通道裡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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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她那燦爛如花,充滿魅力的笑容歡迎兩位男士。

    這笑容使許多男人均對她保持着一種危險的等量距離。

    她接過卡特勒獻上的鮮花。

    這些鮮花像他的勝利一樣昂貴,一樣地具有熱帶屬性。

    然後,她又接過西蒙爵士獻上的另一種禮物。

    西蒙爵士獻禮物時顯得無動于衷,因為他的教養使他較克制,而且他不會像一般人那樣俗氣地為一位女士獻花。

    他說,他選了一樣很奇特的小禮物,是一把邁錫尼時代的古希臘匕首,也許在威修斯時代和希臘的呂威時代也有人佩帶過。

    像其他英雄的武器一樣,這把匕首也是銅制的,但很奇特,它很鋒利,仍能刺穿任何人。

    西蒙爵士很喜歡它那葉片似的刀鋒,猶如一個古希臘花瓶那樣完美。

    如果奧諾拉小姐喜歡,或在劇中可以用到它,他希望她…… 裡邊那扇門一下子被撞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闖了進來。

    這人大約高六英尺六,名叫埃西多·布魯諾。

    此刻他身穿劇中人物奧本龍的豹皮和金褐色長袍,猶如一個野蠻的天神。

    他依靠在一把狩獵的長矛上,這支矛在舞台上揮舞時,像一根細長的銀色小棒,但在這狹小擁擠的房間裡,就顯得很大,很吓人了。

    他的黑色眼睛生動迷人,古銅色的臉英俊漂亮,高高的顴骨和潔白的牙齒使人情不自禁地推測:他祖先一定曾在美國的南方莊園勞動過。

     “奧諾拉,你能——”他用他那渾厚的,曾經迷倒衆多觀衆的聲音大聲說道。

     他遲遲疑疑地停下來,因為第六個身影突然出現在門道裡,這個身影與此情此景如此地不協調,使人幾乎覺得滑稽可笑。

    此人很矮,穿着一件羅馬俗家教士的黑色禮服,看起來很像玩具諾亞方舟裡的那個木制的諾亞,特别是有布魯諾和奧諾拉在場的情況下,更是給襯托得猥瑣不堪。

    然而,他似乎并沒有意識到這種對比,而是一本正經地說:“我想是奧諾拉小姐叫我來的。

    ” 精明的觀察者也許會發現,在這樣一種不帶感情的打擾下,人們卻情緒激動。

    一個職業禁欲者的超脫似乎向其他人表明,他們正像一群情敵圍着那女子站着,就像滿身是霜凍的一位陌生人走進房間,會感到房間像火爐一樣。

    一個不在乎她的人的出現使奧諾拉小姐更加意識到其他人都愛慕着她,而且每個人都是以一種危險的方式在愛慕着她:男主角野蠻,像個完壞的孩子;那位士兵隻是單憑着自私的欲望,而非理智行事;西蒙爵士像那些老來享樂的人那樣越來越專注;甚至那位可憐的帕金森(他在她成功之前就認識她,現在每日緊随她左右),也在暗自迷戀着她。

     精明的觀察家還會注意到一件更奇怪的事。

    那位像黑色木頭諾亞的人(他并非一點不精明)也注意到了,他感到非常好笑,但克制住自己。

    很明顯,奧諾拉對異性的崇拜雖然不是毫不在乎,但此時卻隻想趕走眼前這些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的人,以便單獨與那位同樣崇拜自己,但至少不是以拜倒在石榴裙下的方式崇拜自己的人,呆上一會兒。

    事實上,小個子神父真的崇拜她,甚至很欣賞她的那種為達到目的而使用的女性外交手腕。

    也許隻有在一件事情上奧諾拉很聰明,就是女人對男人的了解上。

    神父像觀看一場拿破侖戰役一樣,看着她迅速果斷地制定出準确無誤的戰略。

    大個子演員布魯諾非常孩子氣,對他一發脾氣,他就會摔門而走。

    英國軍官卡特勒對别人的想法反應遲鈍,但對别人的行為很在意。

    他可以不理會所有的暗示,但他甯願死也不會忽略一個女士交給他的任務。

    對于老西蒙,她就得使用不同的方法了,這老頭子隻能最後來對付。

    要打動得他團團轉,唯一的方法是以老朋友的名義私下請求他,讓他參與機密事宜。

    當奧諾拉小姐一箭三雕時,神父對她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她走到卡特勒上尉面前,以最動人的方式對他說:“我将非常珍惜你送給我的這些鮮花,因為它們一定是你最喜歡的花兒。

    但你知道,如果沒有我最喜歡的花兒,它們就不算完美。

    請你在拐角花店給我買一些鈴蘭配上,那樣就太可愛了。

    ” 她的第一個目的是趕走惱怒的布魯諾,馬上就達到了。

    布魯諾已經(像君王一般)把他的矛交給了可憐的帕金森,正準備像坐到王位上那樣坐在一個墊子上,但當他看到奧諾拉公開向他的情敵獻媚時,他那乳白色的眼球立即閃爍出奴隸的桀骜不馴,馬上攥緊了自己那對棕色的巨大拳頭,然後,一頭沖開門,消失在後面他自己的房間裡。

    但同時奧諾拉小姐讓英國軍官離開的目的似乎不如想象的那麼容易達到。

    的确,卡特勒就好像聽到了命令一樣,突然筆挺地站了起來,沒戴帽子,朝門口走去;但是,西蒙懶洋洋地靠在一面鏡子上,露出一副誇張的優雅,這使得他在快要走近門邊時,情不自禁地頓住了腳,轉過頭來看着這邊,像一隻迷茫的鬥牛狗。

     “我得去告訴他怎樣走,”奧諾拉小姐低聲對西蒙說,然後跑過去,趕着上尉離開。

     西蒙優雅地,漫不經心地聽着。

    當聽見奧諾拉對上尉最後說了幾句後,轉過身,一路笑着,沿通道朝另一頭,即靠泰晤士和沿岸階梯的這一頭,跑回來時,他似乎輕松了些。

    但兩秒鐘後西蒙的眉毛又鎖了起來。

    像他這種地位的人有很多敵人,他想起通道的另一頭有一道供布魯諾進出的門。

    但他并未失去風度,他對布朗神父說了一些有關威斯敏斯特大教堂拜占庭建築修複工作的話,然後,很自然地信步朝通道上面走去。

    隻有布朗神父和帕金森留在房間裡,他們兩人都不是那種願意說廢話的人。

    帕金森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把那些鏡子拉出來又推回去,手裡還握着布魯諾給他的那支五彩缤紛的長矛,使他那身肮髒的黑衣服看起來更黑更髒。

    每次他拉出一面新的鏡子,就會出現一個新的布朗神父的黑色身影。

    可笑的布滿鏡子的房間裡到處都是布朗神父,或像天使一樣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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