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翅膀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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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轉過房子尋找另一條入口。

    他終于找到了圍牆上的側門,并用力敲了幾下。

    見沒動靜,又試了試門把,發現門栓得牢牢的。

    神父隻好又沿着房子往前走,仔細考慮可能發生的情況,不知是否這古怪的艾爾墨先生把自己關在了屋子裡,以免聽到别人的招呼聲。

    也許他無根據地認為,無論什麼人來,都是斯特雷克複仇的前奏。

    也可能是仆人秘密逃走時隻開了一道門,然後主人就把門給鎖上了。

    然而無論艾爾墨對仆人作過了什麼,在當時那種情緒下,仆人不大可能仔細的替他作好防衛工作。

    神父繼續在附近搜尋,過了一會兒,便發現了自己正在找的東西。

    幾分鐘後他來到一扇落地窗前,窗戶開着一條縫,一定是誰忘記關上了。

    于是他來到一間中央屋子裡,屋子是用古老的方式裝飾的,看上去很舒适。

    廳的一側有通向上層的樓梯,另一側有門通向外邊,對面還有一扇紅玻璃門。

    從近代人的風尚來看,這種裝飾是華而不實的。

    看上去象是用廉價彩色玻璃鑲嵌的大紅袍人像。

    右邊圓桌上還有一個魚缸。

    魚在裝有碧藍色水的缸裡遊來遊去,象在池塘裡一樣自在。

    魚缸對面有棵茂盛的棕榈樹。

    這一切看上去是那麼枯燥單調,具有早期維多利亞時代風格。

    而在帷幔的一側壁角卻安置了一部電話機,這多少讓人感到不太自然。

     “誰在那裡?”從染色的玻璃門後傳來凝重的發問聲。

     “我能見見艾爾墨先生嗎?”神父抱歉地問。

     一位穿着孔雀綠晨衣的先生開了門,他面帶審視的神色,頭發蓬亂,參差不齊,好象還沒睡醒。

    而從他的眼神來看,台不但是清醒的,而且還處于警覺的狀态。

    布朗神父知道,當一個人籠罩在錯覺或危險的陰影下,很可能有這種矛盾的表現。

    從側面上看,他有一張鷹一樣的臉。

    但從正面看,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拖沓懶散,就連那稀疏的棕色胡須也是亂糟糟的。

     他說:“我是艾爾墨,我可沒指望有客人來。

    ” 艾爾墨先生那不甯靜的眼神促使神父開門見山的說話。

    如果這個人隻是受到一種偏執狂的影響,那他就不會這麼憤恨。

     布朗神父輕輕地說:“我還在想,您是不是真的從來不希望有人來拜訪您。

    ” “你說對了。

    ”他鎮定地說,“我一直在等一位客人,他可能是最後一位客人。

    ” “我希望不是這樣。

    ”布朗神父說,“但我推斷,至少我還不大象他,這使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 艾爾墨先生搖搖頭,獰笑着說:“您,當然,不象。

    ” 布朗神父直截了當地說:“艾爾墨先生,我對自己的行動感到抱歉,可我的朋友給我講述了您目前的處境,還請我來看看是否能為您做點什麼。

    實際上,我對處理這種事情是有經驗的。

    ” “根本都沒有過這類事情。

    ”艾爾墨說。

     布朗神父說:“您的意思是說,您這個不幸家族的悲劇是不正常死亡?” “是的,這不光是不正常死亡,還是非同尋常的謀殺案。

    那個要把我們全部殺死的人是地獄之犬,他的能力來自地獄。

    ” “所有的邪惡都來自一個根源。

    ”神父沙啞地說,“但是您怎麼知道這是非同尋常的謀殺案?” 艾爾墨先生向客人打了個手勢,示意客人坐到椅子上。

    然後自己慢慢坐到另一把椅子上。

    他皺着眉頭,雙手搭在膝蓋上。

    而當他擡起頭時,表情顯得比剛才要溫和些,更體貼人些。

     他說:“先生,我不希望你把我想成蠻不講理的人,我是通過理智得出這個結論的。

    我買了大量有關這些問題的書。

    因為我父親具有這些晦澀難懂的書的全部知識,而我是這方面的唯一繼承人。

    我還繼承了他的圖書館。

    但是我要對您講的,不是根據我讀過的書,而是我的親眼目睹。

    ” 布朗神父點點頭,那人又繼續講下去,好象在斟酌詞語。

     “就拿我大哥那件事來說吧,最初我不能肯定,在發現我大哥被槍殺的地方沒有任何痕迹和腳印,而且手槍在他旁邊。

    但當時他剛剛收到一封恐吓信,肯定是從我們的仇敵那裡來的。

    信上有一個記号,象是一把帶翅膀的匕首。

    這是兇手充滿邪惡的把戲之一。

    一個女仆說,在黃昏時候看到有什麼東西沿着花園的圍牆移動,那東西很大,不可能是一隻貓。

    事情就是這樣。

    我想說,如果兇手要來,他就會想方設法不留痕迹。

    可是,當我二哥斯帝芬死的時候,情況就不一樣了。

    從那個時候起,我就什麼都知道了。

    在工廠的一個塔樓下面,一台機器轉個不停,旁邊有一副腳手架,我二哥倒在撞擊他的鐵錘下面之後不久,我就爬到平台上去了,結果并沒有發現有别的東西可以打到他的頭。

    不過我看到了我要看的東西。

    ” “在我和塔樓之間,工廠的煙幕滾滾而來。

    我從塔樓的一條縫中看到,一個黑色的人影披着一件象是黑鬥篷的東西。

    硫磺色的煙霧彌漫在我和塔樓之間,當煙霧散開之後,我擡頭看看遠處的煙囪,那兒并沒有人。

    我是一個神志清醒的人,我要問你們這些神志清醒的人,在那令人頭暈目眩,無法攀登的塔樓上,怎麼會出現黑人形呢?他又是怎麼離開的呢?” 他目不轉睛地看着這位貌似獅身人面象的神父,沉默片刻後突然說:“我二哥的腦漿都被打出來了,而屍體上又沒有多少傷痕。

    後來我們在他的口袋裡發現了一封警告信。

    日期是出事的前一天,上面印有帶翅膀的匕首的标志。

    ” 他接着說,語氣很嚴重,“那個帶翅膀的匕首不是随心所欲畫上的,更不是偶然留下的。

    對于那個令人生厭的兇手來說,沒什麼是偶然随意的事,雖說那是陰險惡毒的圖象。

    他的腦筋不僅包含着精密的策劃,而且還有各種标志和暗語,無聲的信号和沒有文字的圖象。

    這圖象是兇手的象征,是世界上人們所知道的最壞的那種人。

    他是邪惡的超乎想象的神秘主義者。

    目前我并不假裝識破了這些秘密的信号與圖象,但似乎可以肯定,所有不同尋常甚至讓人難以置信的事情,必定與這些東西有關。

    這些可怕的标記和那個煙囪頂上象鬥篷一樣的人難道沒有關系嗎?” 布朗神父若有所思地說:“您是說他就象飄浮在空中一樣?” 艾爾墨回答說:“就象是《聖經》上那個術士西滿幹的,這是黑暗時代最常聽見的預言——假基督會飛。

    無論如何,恐吓信上有飛着的匕首,不管他會不會飛,反正它殺了人。

    ” 布朗神父問:“你注意到恐吓信用的是哪種紙,是不是一般的紙?” 艾爾墨闆起面孔說:“你會看到它象什麼樣子。

    因為今天早上我也收到了這樣一封警告信。

    ”他坐在椅子上,向後靠着,兩條長腿從他那有點短的綠色晨衣下面伸出來。

    長滿胡須的下巴靠着胸部,他把手伸進口袋,用僵硬的手摸出一張紙來,并揮動了幾下。

    他的整個姿勢使人想到一種偏癱症。

    但後來,神父講的一席話對他産生了奇特的效果,使他的臉都變紅了。

     布朗神父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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