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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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倫丁的花園，那麼死者是怎麼進的花園呢？第四難點：同樣情況，布雷恩是怎麼走出花園的？&rdquo
&ldquo第五個難點呢？&rdquo尼爾說時，眼睛盯着小路上慢慢走來的英國神父。
&ldquo我想，是件小事，&rdquo醫生說，&ldquo不過我認為是最奇怪的事情。
我初看腦袋是怎麼砍掉的時候，我以為兇手砍了不止一刀。
但是仔細檢查後，發現在砍斷的部分上砍了許多刀。
換句話說都是在腦袋掉下來之後砍的。
布雷恩難道恨他的仇人恨得那麼兇，非得在月光下用軍刀多次猛砍才能解恨不可？&rdquo &ldquo可怕！&rdquo奧布賴恩發抖說。
小個子布朗神父在他們談話的時候已經來到，帶着他特有的腼腆神色等着他們講完，然後很尴尬地說： &ldquo我說，對不起打攪了你們，但是我是奉命來告訴你們消息的。
&rdquo &ldquo消息？&rdquo西蒙重複道，透過眼鏡有點很煩惱地說。
&ldquo是的，我很難過，&rdquo布朗神父溫和地說，&ldquo你們知道，又出了起謀殺案。
&rdquo 座椅上的人跳了起來，把椅子都搖動了。
&ldquo而且更奇怪的是，&rdquo神父遲鈍的眼光望着杜鵑花接着說，&ldquo同樣令人厭惡，又是砍頭。
他們實際上是在河裡發現那棵仍在滴血的腦袋的。
靠着布雷恩去巴黎的大路幾碼遠，所以他們認為他&mdash&mdash&rdquo &ldquo好呀老天爺！&rdquo奧布賴恩喊道，&ldquo布雷恩是個搗蛋狂嗎？&rdquo &ldquo有美國人的血統，&rdquo神父冷漠地說，&ldquo他們要你們到圖書室去看看。
&rdquo 奧布賴恩跟着其他人去驗屍，惡心地馬上要嘔吐了。
作為軍人，他厭惡所有的秘密謀殺。
這些荒唐透頂的肢解，要到什麼時候才會停止呢？第一棵頭砍下來，然後又一顆。
在這種情況下，說兩個人的智慧勝過一個人，兩顆腦袋勝過一顆腦袋，簡直是胡扯。
他穿過書房的時候，一件令人震驚的巧合使他打了個趔趄。
在瓦倫丁的桌子上，擺着一張彩色照片，是一顆正在滴血的頭&mdash&mdash第三顆了。
那頭正是瓦倫丁本人的頭。
仔細看才看出來那隻是法國國家主義派報紙「斷頭台」對它的政敵所玩的一種手法。
凡是它的政敵，一定會以受處決後的頭像出現在報紙上。
瓦倫丁是他們的政敵，這一期輪到他上&ldquo斷頭台&rdquo了。
但是奧布賴恩是愛爾蘭人，他不懂這一套，他隻奇怪法國的知識界何以作出這種殘忍而卑劣的把戲。
這使他回想起了法國大革命的恐怖時代。
圖書室深長，低矮，黑暗。
隻有百葉窗裡透進的一點陽光，才泛有一絲晨曦的紅色。
瓦倫丁和他的仆人伊凡在一張微微傾斜的長書桌盡頭等候着他們。
書桌上擺着兩個人體的殘餘部分，在晨曦中看着分外的大。
花園裡發現的那個人的大黑腦袋和黃面孔基本沒變樣。
第二個人頭是今天早晨從河水漫過的蘆葦中釣起的，水淋淋地擺在第一個人頭旁。
瓦倫丁的人還在搜尋第二具屍體的其餘部分，據認為還在河水中飄浮着。
布朗神父一點也沒有奧布賴恩的那種感覺，他走向第二顆人頭，眨着眼仔細觀察。
這頭比濕漉漉的拖把還大，白頭發，在炙熱強烈的晨曦中發出銀色的光芒。
紫色的醜臉，也許是罪犯型的，被丢進水裡的時候，撞到樹上或石頭上，撞爛了。
對奧布賴恩來說，這個象人猿似的頭上竟有一圈象聖人一樣的銀發，那似乎是他的巴黎惡夢的最後一筆。
&ldquo早上好，奧布賴恩指揮官，&rdquo瓦倫丁文靜卻熱情地說，&ldquo我想你已經聽說布雷恩宰人的最新試驗品了。
&rdquo 布朗神父仍然彎腰對着那白頭發的腦袋，沒擡頭說道： &ldquo我想，你十分肯定，這顆腦袋也是布雷恩砍下的。
&rdquo &ldquo嗯，這似乎是常識，&rdquo瓦倫丁手插在口袋裡說，&ldquo象前一個一樣用同樣方式殺死，用同一兇器切下來。
我們知道他帶走了這兇器。
&rdquo &ldquo是的，是的，我知道，&rdquo布朗神父唯唯諾諾地說，&ldquo但是，你知道，我懷疑布雷恩是否能砍下這顆頭。
&rdquo &ldquo為什麼不能？&rdquo西蒙醫生問，他理直氣壯地瞪着神父看。
&ldquo嗯，醫生，&rdquo布朗神父擡起頭來眨着眼睛說，&ldquo一個人能把他自己的腦袋砍下來嗎？我可不知道。
&rdquo 奧布賴恩覺得他的耳朵轟地一下，差點神志昏迷過去。
但見醫生跳向前去，把那濕漉漉的白頭發向後撩去。
&ldquo哦，沒有疑問這就是布雷恩，&rdquo神父平靜地說，&ldquo他的左耳朵上确确實實有這個缺口。
&rdquo 偵探一直用堅定閃亮的眼睛盯着神父，這時張開緊閉的嘴尖刻地說：&ldquo布朗神父，你似乎對他知道得很多。
&rdquo &ldquo我是知道，&rdquo小個子神父簡單地說，&ldquo我和他在一起呆了幾個星期，他想入天主教。
&rdquo瓦倫丁的眼睛冒出狂熱的火花，他緊握雙拳大步走向神父，&ldquo而且，也許，&rdquo他惡狠狠地嘲弄道，&ldquo也許他也在想把他所有的錢留給你們的教會。
&rdquo &ldquo也許他是這麼想的，&rdquo布朗不動聲色地說，&ldquo這有可能。
&rdquo &ldquo在這種情況下，&rdquo瓦倫丁獰笑着說，&ldquo你一定可以了解到他的許多事，了解到他的生活和&mdash&mdash&rdquo 奧布賴恩指揮官把一隻手放在瓦倫丁的胳膊上：&ldquo别在冒出你那些诽謗性的廢話來，瓦倫丁，&rdquo他說，&ldquo不然的話，還得再要一把劍來。
&rdquo 但是，瓦倫丁在神父堅定而謙虛的眼光注視下，已經恢複了常态。
&ldquo好的，&rdquo他簡短地說，&ldquo個人意見可以先放到一邊，你們這些先生仍然受到你們承諾的約束，就地留下來。
你們必須強迫自己實踐這個承諾，還得彼此強迫實行。
伊凡在這裡會告訴你們更多你們想知道的事。
我要開始辦公事了，寫報告給當局。
我們不能再保持秘密了。
我要在書房裡寫，如果再有什麼消息，到那裡找我。
&rdquo &ldquo還有什麼消息嗎，伊凡？&rdquo警察局長大踏步離開房間後，西蒙醫生問。
&ldquo我想隻有一件事，先生，&rdquo伊凡說，他灰色的臉上起了皺紋，&ldquo不過也很重要，如果從某一個合适的立場來說的話。
那裡是你們在草坪上發現的那個老家夥，&rdquo他用毫不掩飾的敬畏神情指着那個有着一個黃腦袋的黑色屍體說，&ldquo無論如何，我們已經查出他是誰了。
&rdquo &ldquo真的？&rdquo醫生吃了一驚，喊道，&ldquo他是誰？&rdquo &ldquo他叫阿諾德。
貝克爾，&rdquo低級偵探說，&ldquo不過他還有許多化名。
他是那種到處流竄的流氓，據我們所知，他到過美國，布雷恩就是在美國和他結下仇的。
我們和他沒有打過太多的交道，因為他多數時間是在德國作案。
當然，我們和德國警方還是有聯系的。
但是，很怪，他有一個雙胞胎兄弟叫路易斯。
貝克爾，我們和這家夥倒打過很多交道。
事實上，我們就在昨天，不得不把他送上了斷頭台。
這是一件很離奇的事，先生們，當我看到這家夥躺在草坪上的時候，我這輩子從來沒有這樣被吓過。
這時我當然想起了他在德國的雙胞胎兄弟，于是就追蹤這條線索&mdash&mdash&rdquo 作解釋的伊凡住口不說了，原因是沒有人在聽他的。
指揮官和醫生都在注視着布朗神甫，他不靈活地站了起來，雙手緊緊按着太陽穴，就象一個人突然頭痛得利害。
&ldquo停下，停下，停下，&rdquo他喊道，&ldquo停下别講了，因為我看出了一半。
天主會給我力量嗎？我的腦筋會不會飛躍一下全面看出來？上天幫助我！我一向相當善于思考，我可以解釋阿奎那著作的每一頁。
是我的頭要裂開，還是我能全面看出來？我看出了一半&mdash&mdash我隻看出了一半。
&rdquo 當布朗神父把手放下來之後，臉上氣色很好，表情嚴肅，象個兒童。
他重重地歎了口氣說：&ldquo讓我們盡快把這件事講清楚，處理完
&ldquo我想，是件小事，&rdquo醫生說，&ldquo不過我認為是最奇怪的事情。
我初看腦袋是怎麼砍掉的時候，我以為兇手砍了不止一刀。
但是仔細檢查後，發現在砍斷的部分上砍了許多刀。
換句話說都是在腦袋掉下來之後砍的。
布雷恩難道恨他的仇人恨得那麼兇，非得在月光下用軍刀多次猛砍才能解恨不可？&rdquo &ldquo可怕！&rdquo奧布賴恩發抖說。
小個子布朗神父在他們談話的時候已經來到，帶着他特有的腼腆神色等着他們講完，然後很尴尬地說： &ldquo我說，對不起打攪了你們，但是我是奉命來告訴你們消息的。
&rdquo &ldquo消息？&rdquo西蒙重複道，透過眼鏡有點很煩惱地說。
&ldquo是的，我很難過，&rdquo布朗神父溫和地說，&ldquo你們知道，又出了起謀殺案。
&rdquo 座椅上的人跳了起來，把椅子都搖動了。
&ldquo而且更奇怪的是，&rdquo神父遲鈍的眼光望着杜鵑花接着說，&ldquo同樣令人厭惡，又是砍頭。
他們實際上是在河裡發現那棵仍在滴血的腦袋的。
靠着布雷恩去巴黎的大路幾碼遠，所以他們認為他&mdash&mdash&rdquo &ldquo好呀老天爺！&rdquo奧布賴恩喊道，&ldquo布雷恩是個搗蛋狂嗎？&rdquo &ldquo有美國人的血統，&rdquo神父冷漠地說，&ldquo他們要你們到圖書室去看看。
&rdquo 奧布賴恩跟着其他人去驗屍，惡心地馬上要嘔吐了。
作為軍人，他厭惡所有的秘密謀殺。
這些荒唐透頂的肢解，要到什麼時候才會停止呢？第一棵頭砍下來，然後又一顆。
在這種情況下，說兩個人的智慧勝過一個人，兩顆腦袋勝過一顆腦袋，簡直是胡扯。
他穿過書房的時候，一件令人震驚的巧合使他打了個趔趄。
在瓦倫丁的桌子上，擺着一張彩色照片，是一顆正在滴血的頭&mdash&mdash第三顆了。
那頭正是瓦倫丁本人的頭。
仔細看才看出來那隻是法國國家主義派報紙「斷頭台」對它的政敵所玩的一種手法。
凡是它的政敵，一定會以受處決後的頭像出現在報紙上。
瓦倫丁是他們的政敵，這一期輪到他上&ldquo斷頭台&rdquo了。
但是奧布賴恩是愛爾蘭人，他不懂這一套，他隻奇怪法國的知識界何以作出這種殘忍而卑劣的把戲。
這使他回想起了法國大革命的恐怖時代。
圖書室深長，低矮，黑暗。
隻有百葉窗裡透進的一點陽光，才泛有一絲晨曦的紅色。
瓦倫丁和他的仆人伊凡在一張微微傾斜的長書桌盡頭等候着他們。
書桌上擺着兩個人體的殘餘部分，在晨曦中看着分外的大。
花園裡發現的那個人的大黑腦袋和黃面孔基本沒變樣。
第二個人頭是今天早晨從河水漫過的蘆葦中釣起的，水淋淋地擺在第一個人頭旁。
瓦倫丁的人還在搜尋第二具屍體的其餘部分，據認為還在河水中飄浮着。
布朗神父一點也沒有奧布賴恩的那種感覺，他走向第二顆人頭，眨着眼仔細觀察。
這頭比濕漉漉的拖把還大，白頭發，在炙熱強烈的晨曦中發出銀色的光芒。
紫色的醜臉，也許是罪犯型的，被丢進水裡的時候，撞到樹上或石頭上，撞爛了。
對奧布賴恩來說，這個象人猿似的頭上竟有一圈象聖人一樣的銀發，那似乎是他的巴黎惡夢的最後一筆。
&ldquo早上好，奧布賴恩指揮官，&rdquo瓦倫丁文靜卻熱情地說，&ldquo我想你已經聽說布雷恩宰人的最新試驗品了。
&rdquo 布朗神父仍然彎腰對着那白頭發的腦袋，沒擡頭說道： &ldquo我想，你十分肯定，這顆腦袋也是布雷恩砍下的。
&rdquo &ldquo嗯，這似乎是常識，&rdquo瓦倫丁手插在口袋裡說，&ldquo象前一個一樣用同樣方式殺死，用同一兇器切下來。
我們知道他帶走了這兇器。
&rdquo &ldquo是的，是的，我知道，&rdquo布朗神父唯唯諾諾地說，&ldquo但是，你知道，我懷疑布雷恩是否能砍下這顆頭。
&rdquo &ldquo為什麼不能？&rdquo西蒙醫生問，他理直氣壯地瞪着神父看。
&ldquo嗯，醫生，&rdquo布朗神父擡起頭來眨着眼睛說，&ldquo一個人能把他自己的腦袋砍下來嗎？我可不知道。
&rdquo 奧布賴恩覺得他的耳朵轟地一下，差點神志昏迷過去。
但見醫生跳向前去，把那濕漉漉的白頭發向後撩去。
&ldquo哦，沒有疑問這就是布雷恩，&rdquo神父平靜地說，&ldquo他的左耳朵上确确實實有這個缺口。
&rdquo 偵探一直用堅定閃亮的眼睛盯着神父，這時張開緊閉的嘴尖刻地說：&ldquo布朗神父，你似乎對他知道得很多。
&rdquo &ldquo我是知道，&rdquo小個子神父簡單地說，&ldquo我和他在一起呆了幾個星期，他想入天主教。
&rdquo瓦倫丁的眼睛冒出狂熱的火花，他緊握雙拳大步走向神父，&ldquo而且，也許，&rdquo他惡狠狠地嘲弄道，&ldquo也許他也在想把他所有的錢留給你們的教會。
&rdquo &ldquo也許他是這麼想的，&rdquo布朗不動聲色地說，&ldquo這有可能。
&rdquo &ldquo在這種情況下，&rdquo瓦倫丁獰笑着說，&ldquo你一定可以了解到他的許多事，了解到他的生活和&mdash&mdash&rdquo 奧布賴恩指揮官把一隻手放在瓦倫丁的胳膊上：&ldquo别在冒出你那些诽謗性的廢話來，瓦倫丁，&rdquo他說，&ldquo不然的話，還得再要一把劍來。
&rdquo 但是，瓦倫丁在神父堅定而謙虛的眼光注視下，已經恢複了常态。
&ldquo好的，&rdquo他簡短地說，&ldquo個人意見可以先放到一邊，你們這些先生仍然受到你們承諾的約束，就地留下來。
你們必須強迫自己實踐這個承諾，還得彼此強迫實行。
伊凡在這裡會告訴你們更多你們想知道的事。
我要開始辦公事了，寫報告給當局。
我們不能再保持秘密了。
我要在書房裡寫，如果再有什麼消息，到那裡找我。
&rdquo &ldquo還有什麼消息嗎，伊凡？&rdquo警察局長大踏步離開房間後，西蒙醫生問。
&ldquo我想隻有一件事，先生，&rdquo伊凡說，他灰色的臉上起了皺紋，&ldquo不過也很重要，如果從某一個合适的立場來說的話。
那裡是你們在草坪上發現的那個老家夥，&rdquo他用毫不掩飾的敬畏神情指着那個有着一個黃腦袋的黑色屍體說，&ldquo無論如何，我們已經查出他是誰了。
&rdquo &ldquo真的？&rdquo醫生吃了一驚，喊道，&ldquo他是誰？&rdquo &ldquo他叫阿諾德。
貝克爾，&rdquo低級偵探說，&ldquo不過他還有許多化名。
他是那種到處流竄的流氓，據我們所知，他到過美國，布雷恩就是在美國和他結下仇的。
我們和他沒有打過太多的交道，因為他多數時間是在德國作案。
當然，我們和德國警方還是有聯系的。
但是，很怪，他有一個雙胞胎兄弟叫路易斯。
貝克爾，我們和這家夥倒打過很多交道。
事實上，我們就在昨天，不得不把他送上了斷頭台。
這是一件很離奇的事，先生們，當我看到這家夥躺在草坪上的時候，我這輩子從來沒有這樣被吓過。
這時我當然想起了他在德國的雙胞胎兄弟，于是就追蹤這條線索&mdash&mdash&rdquo 作解釋的伊凡住口不說了，原因是沒有人在聽他的。
指揮官和醫生都在注視着布朗神甫，他不靈活地站了起來，雙手緊緊按着太陽穴，就象一個人突然頭痛得利害。
&ldquo停下，停下，停下，&rdquo他喊道，&ldquo停下别講了，因為我看出了一半。
天主會給我力量嗎？我的腦筋會不會飛躍一下全面看出來？上天幫助我！我一向相當善于思考，我可以解釋阿奎那著作的每一頁。
是我的頭要裂開，還是我能全面看出來？我看出了一半&mdash&mdash我隻看出了一半。
&rdquo 當布朗神父把手放下來之後，臉上氣色很好，表情嚴肅，象個兒童。
他重重地歎了口氣說：&ldquo讓我們盡快把這件事講清楚，處理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