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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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絕望地感到被一張網給纏住了。

    這是因為她突然間害怕了。

    她意識到我一直監視她幾個星期了,而且馮德赫茨或許不像他自己認為的那樣沒有受到懷疑。

    在恰當的時候,我提示說我可能不得不把她交給布雷巡長。

    這使她有了主意。

    她招出假供詞是為了到布雷那裡。

    一旦到了那裡,她便告誡他他有危險,然後一起逃走。

    ” 我們沉默地走了一會兒。

    在我們的周圍,全是那些下午出版的駭人聽聞的号外,大肆渲染它們對即将到來的恐懼所作的推測。

    上校的臉色是沉重的。

     “馮德赫茨在蘇格蘭場擔任他這個職位有多久了?”我問道。

     “将近五年了。

    ”休斯回答說。

     “似乎不可思議。

    ”我咕哝着。

     “是不可思議,”他回答說,“但是這僅僅是這場将要揭示的許多不可思議的事情中的第一件。

    從現在起的兩個月内,我們将會看到更為不可思議的事情逐個暴露出來,那時我們都會把這件事忘掉的。

    ”他歎了口氣。

    “要是我們周圍這些人意識到即将來臨的可怕磨難就好了!治理無方,毫無準備……一想到我們必須要做出的犧牲我就顫抖,許多犧牲是徒勞的。

    但是我認為,不管怎樣,有那麼一天,我們總歸會渡過難關的。

    ” 他在特拉法爾加廣場與我道别,說他必須馬上去尋找己故上尉的父親和兄弟,告訴他們這個消息——他們的親人确确實實忠誠于他的國家。

     “我的消息對他們将如同黑暗中的一道亮光,”他說道,“好了,再一次感謝你。

    ” 我們分了手,我回到我的住所這裡。

    疑案終于水落石出了,不過它是以如此的方式得以解開,以至于讓人難以相信它絕不是一場随時可以發生的惡夢。

    但是它終歸還是被解開了。

    我應該靜下來了,隻是有一個極為可惡的事實萦繞心頭,讓我不得安甯。

    我必須告訴你,我的小姐……但是我擔心這意味着一切都告以結束。

    但願我能讓你理解! 我一直在地闆上來回走動着,陷入了深思,陷入了迷惑,陷入了猶豫不決。

    現在我下定了決心。

    沒有别的出路——我必須告訴你真情。

     盡管布雷就是馮德赫茨,盡管他在事情敗露時自殺身亡——盡管這個那個,盡管一切——但是布雷并沒有殺死弗雷澤·弗裡爾上尉! 上星期四晚上,剛過七點鐘,我爬上了樓梯,走進了上尉的房間,從他桌子上拿起了匕首,刺入他心髒往上的部位! 是什麼激怒我這樣幹,是什麼迫不得已的原因逼我這樣幹——你必須等到明天才會知道所有這一切。

    我将再度過焦急的一天來準備我的辯白,希望你會大發慈悲之心寬恕于我——理解我實在是出于無奈隻好選此下策。

     我親愛的小姐,等你知道一切之後,等我的全部證據全掌握在你那可愛的雙手中,再作判決。

     你的十分謙遜的 廣告欄男子的第六封信——也就是倒數第二封信——的前幾段讓讀信的姑娘的臉上綻開了寬慰的笑容。

    得知她年輕的朋友不再在維多利亞河堤上的灰牆後面受難,她顯然高興得樂不可支。

    她越讀越興奮,她緊緊跟随着休斯上校——信中的休斯,離最後的結局越來越近,直到最後上校的手指指向了坐在椅子上的罪犯布雷巡長。

    這顯然是一個令人滿意的結局,巡長是罪有應得,誰叫他把她的朋友關起來的。

    然後,就如同突然從一艘策帕林飛艇上掉下一枚炸彈,在信的結尾竟然是她的草莓男子的犯罪自白。

    到頭來,他竟然是兇手!他承認是兇手!她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是,信紙上寫得明明白白。

    墨水的顔色就像她那雙紫色的眼睛;信紙是那麼的熟悉,這種信紙伴随她剛剛度過了扣人心弦的一個星期。

    她将信又讀了一遍,然後又讀了第三遍。

    她的驚奇變成了憤怒,她的面頰燒得通紅。

    然而——她還是要自己等到充分掌握了他的證據之後再作決斷。

    這确實是一個合情合理的要求。

    她無法義正辭嚴地予以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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