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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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托70式的美&rdquo作完了淋漓盡緻、滑稽可笑的描繪,進入道德說教階段,聲稱聖母的面容和純潔的安琪兒表情,從美學上說,與跳康康舞是不相稱的。

     &ldquo可憐的迷人的孩子!&rdquo接着他向大家作了這個總結。

     &ldquo您的朋友為什麼盡講這些無聊的廢話?&rdquo列昂京娜湊在我耳邊說,&ldquo那麼他幹嗎到歌舞大廳來?他應該上馬德蘭教堂做禮拜。

    &rdquo &ldquo他是德國人,這是他們的通病。

    &rdquo我小聲回答她。

     &ldquo但是您的朋友,他得了這種說教的毛病,叫人太讨厭了。

    喂,神父先生,你的話是不是快完了?&rdquo 列昂京娜等不到說教結束便覺得厭倦了,躺到了沙發上。

    沙發對面有一面大穿衣鏡,她對着鏡子顧影自憐,不禁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鏡中的自己說道: &ldquo瞧,我披着這一頭蓬亂的頭發,穿着這一身揉皺的衣服,這麼躺着,好像确實不壞呢。

    &rdquo 說完這話,她突然垂下視線,漲紅了臉&mdash&mdash紅色一直擴大到了耳朵邊上。

    為了掩飾自己的心情,她便開始唱歌,那是曾被海涅翻譯得面目全非的一首流行歌曲,原詩非常質樸自然: 我會死在自己家裡, 還是救濟所的醫院中&hellip&hellip 奇怪的東西,歌德的哀歌71中難以捉摸的、靈活的&ldquo蜥蜴&rdquo,一個處在某種無意識的陶醉狀态的孩子。

    她确實像蜥蜴,一分鐘也坐不定,一分鐘也不能不講話。

    在沒有什麼可講時,她便唱歌,對着鏡子搔首弄姿,而做這一切時都像孩子一般無拘無束,像婦人一般綽約多姿。

    她的輕佻是自然的。

    偶然卷進漩渦後,她便不停地轉動&hellip&hellip飛舞&hellip&hellip但是還沒有什麼力量可以在懸崖邊制止她,或者終于把她推進深淵。

    她在這條路上已走得很遠,但還能回頭。

    清醒的頭腦和與生俱來的優美天性仍相當強大,可以使她不緻失足。

     這個典型,這類人物,這種狀況,今天已不複存在。

    這是從前大學生的女朋友,從拉丁區跑到塞納河這邊的風流女子,她們既沒有使自己堕落為馬路天使,也沒有爬上茶花女穩固的社會地位。

    這個典型現在沒有了,正如現在已沒有親切的爐邊談話,圓桌邊的朗誦和融洽的茶話會。

    現在有的是另一種方式,另一些聲音,另一些人,另一些談話&hellip&hellip它們有自己的音階,自己的旋律。

    30年代那種輕佻的、顯得有些放蕩的因素,那種賣弄風情的淘氣作風曾風行一時,它給人以辛辣的感覺,但依然保持着火熱的、不拘形迹的優美性質,包含着俏皮和智慧。

    随着商業的興旺發達,它抛棄了一切多餘的東西,為外表犧牲了内在的因素,一切都以赤裸裸的面目出現。

    列昂京娜是巴黎無拘無束的女孩子的典型,她那種活潑的、聰明的、嬌憨天真的、閃閃發光的、自由放任的、必要時也是高傲不羁的性格,現在不需要了,出賣色相成了一時的風氣。

    對于林蔭道上的勒夫萊斯72們,重要的隻是女人的肉體,尤其是有主人的肉體。

    這比較便宜,也不緻成為累贅&mdash&mdash她由别人養活,卻可以供他取樂,他隻要付些小費。

    一個在路易-菲力普登基年代度過青春時期的老人對我說:&ldquo真的&hellip&hellip我再也看不到啦&hellip&hellip那優美的風度,那機智的談吐在哪兒?&hellip&hellip親愛的先生,這一切再也談不到啦&hellip&hellip那才是美,才令人賞心悅目&hellip&hellip可現在,隻是肉的買賣&hellip&hellip魯本斯73的畫。

    &rdquo 這使我想起在50年代,親切和善的塔朗迪埃74對他心愛的法國的抱怨,他以音樂作譬喻,向我說明了它的堕落。

    他說:&ldquo在二月革命後最初的日子裡,我們還是偉大的,那時到處唱的是《馬賽曲》,在咖啡館裡,在街頭,在遊行隊伍中,都能聽到《馬賽曲》。

    每個戲院裡都在唱《馬賽曲》,有時在炮聲中唱,有時跟着拉歇爾75唱。

    到了沒有生氣的、比較平靜的日子&hellip&hellip《為祖國而死》76的單調聲音便代替了它。

    這還沒有什麼,我們的堕落更深&hellip&hellip《在勞動中累得筋疲力盡的少尉,的令,的令,丁,丁,丁》77&hellip&hellip整個城市,這全世界的首都,整個法國,都唱起了這支無聊的歌。

    這還沒完,這以後我們彈奏和演唱的更糟,從《到叙利亞去》到《究竟為什麼要愛瑪戈》78,全是毫無意義、下流無聊的東西,簡直不能再壞了。

    &rdquo 能!塔朗迪埃還沒預見到《我是生胡子的女人》和《沙皮爾》79呢&mdash&mdash他見到的仍是輕佻的風氣,不是出賣肉體的時代。

     肉欲是談不到閑情逸緻的,它不需要任何裝飾。

    于是肉體戰勝了精神,正如我十年前已講過的,大理石姑娘瑪戈擠掉了貝朗瑞的麗采特80和世上所有的列昂京娜。

    麗采特們是有自己的人道精神,自己的詩歌,自己的榮譽觀念的。

    她們愛好熱鬧和娛樂超過酒和晚餐,她們愛好晚餐主要是愛它的氣氛,它的燈光、甜蜜和色彩。

    沒有歌聲和舞蹈,沒有歡笑和閑聊,她們便不能生活。

    在最豪華的深閨中,她們也會在一年内枯萎,以至死去。

    她們的最高代表便是德雅澤81&mdash&mdash在世界大舞台和小雜耍劇院中的她。

    德雅澤在四十歲還是年輕的,她體現了貝朗瑞的歌曲和伏爾泰的隽句;她像榮譽的守衛者,改變着她的崇拜者,她對黃金棄如敝屣,可以為了從災難中拯救自己的女友而投進任何一個人的懷抱。

     現在一切都簡單化了,直接化了,靠近了目的,正如從前地主們說的,他們甯可喝伏特加,不要葡萄酒。

    漂亮風趣的女人裝模作樣,使你陶醉;輕佻時髦的女人玩弄手段,使你迷戀,兩者都要花錢,花時間。

    出賣肉體的女人卻可以直接投進上鈎者的懷抱,用自己的姿色勾引他,拉住他,不必講一句多餘的話。

    這裡沒有序幕,開始與尾聲合為一體。

    何況在政府和科學的關懷下,從前的兩種危險也消失了&mdash&mdash警察和醫學近來都已獲得了巨大進步。

     &hellip&hellip那麼肉體之後還有什麼呢?雨果的章魚82是絕對成不了氣候的,也許由于它太卑鄙了,人類不可能停留在出賣肉體的階段?不過還是不要預言的好。

    上天的意圖是變幻莫測的。

     我關心的是另一個問題。

     卡珊德拉之歌83的兩種前途,哪一種會降臨到列昂京娜身上呢?她那本來嬌嫩美好的臉蛋最後是靠在自己家中繡花邊的枕頭上,還是靠在救濟所醫院病床的硬枕頭上,以便永遠合上眼睛,或者重新醒來迎接貧窮和災難呢?也許她遇到的既不是前者,也不是後者,她正在忙着出嫁女兒,或者正在積錢,以便給兒子買一個當兵的替身&hellip&hellip要知道她如今年紀不輕了,應該早已過了三十歲。

     2.觀賞之花 我國的歐洲重複着歐洲的歐洲發生的一切,隻是數量較小,質量較高,或帶有病變性質。

    我們的正教徒中有極端天主教分子,伯爵中有自由資産階級分子,我們還有君主主義的保皇分子,官僚主義的民主分子,普列奧布拉任斯基近衛團84或騎兵警衛團的波拿巴分子。

    毫不奇怪,在婦女中也會出現賣弄風情和出賣肉體的現象。

    不同的隻是我們的&ldquo半上流社會&rdquo85是從上流社會擴大而成的。

     我們的失足者86和茶花女大多是有頭銜的,也就是有身份的,與她們的巴黎原型相比,完全是從另一種土壤中生長,在另一種環境中發育成熟的。

    你不能在下層找到她們,在下面是找不到的,要在上層找。

    她們不是像霧一樣向上浮動,而是像露水一樣向下滴落。

    公爵夫人充當茶花女,失足者擁有坦波夫省或沃羅涅日省的莊園,這純粹是俄國的現象,也是值得贊美的。

     至于我們非歐洲的俄國部分,它的風氣主要得益于目前遭到百般诋毀的農奴制度。

    愛情在鄉村是悲慘的,它把情人稱作&ldquo寶貝&rdquo,仿佛覺得這是從老爺那兒竊取的東西,一旦他想起自己的财産,便可把它收回。

    鄉村有義務為主人住宅供應木材、草料、羊肉,以及自己的女兒們。

    這是神聖的責任,不能抗拒的法定任務,否則便是背離道德和宗教的罪行,必然招來地主的棍棒和帝國的鞭子。

    這裡談不到賣弄風情,這裡隻有災難甚至死亡&mdash&mdash多少個帕拉什卡或盧什卡87曾默默無聲地投河自盡。

     農奴解放以後的情形,我們知道得太少,因此我們主要隻能談太太小姐們。

    确實,她們以最快的速度,最巧妙的方式,掌握了國外賣笑女郎的全部技巧和一切習慣。

    除非細心觀察,才能發現她們似乎缺少什麼。

    這缺少的什麼十分簡單,那便是她們不是賣笑女郎。

    這就像彼得一世拿了錘子和鑿子在薩爾丹做工88,他以為這便是真的在做工。

    我們的太太們既聰明伶俐,又無所事事,既有多餘的時間,又度日如年,便用賣笑女郎的營生消閑取樂,正如她們的丈夫用車床消磨時光一樣。

     這種并非必要的、玩樂的性質,改變了事物的面貌。

    從俄國人而言,這是消閑和娛樂,從法國人而言,這是現實和必要。

    巨大的差别便來自這裡。

    失足者常常是值得衷心同情的,而&ldquo珠寶夫人&rdquo89幾乎從來不值得同情。

    前者往往令人痛哭,後者隻能引起嘲笑。

    手中掌握了祖傳的兩三千個農奴(以前這是終身奴隸,現在則成了一無所有的農民),她們便可以大有作為,既可以在溫泉療養地的賭場中勾心鬥角,穿上奇裝異服招搖過市,躺在馬車裡旅行,也可以在旅館裡打情罵俏,争風吃醋,弄得男人也面紅耳赤,還不斷更換相好,跟他們尋歡作樂,進行各種&ldquo體育鍛煉和談話&rdquo,喝香槟酒,抽哈瓦那雪茄,在輪盤賭中一擲千金&hellip&hellip總之,可以成為梅薩利納90或葉卡捷琳娜91,但是正如我們說過的,她們不可能成為賣笑女郎,盡管賣笑女郎與詩人不同,不是天生的,而是後天形成的。

    每個賣笑女郎都有自己的經曆,自己被迫走上這條道路的過程。

    通常一個貧苦的姑娘由于走投無路,結果遭到了粗暴的欺騙,粗暴的侮辱。

    幻滅的愛情,被蹂躏的恥辱,在她心中孳生了不滿和怨恨,一種特殊的報複欲,同時也引起了酗酒作樂的願望;她要穿得漂亮,可是她一無所有,隻有一個辦法可以弄到錢,于是,&ldquo随它去吧!&rdquo受騙的、沒有受過教育的孩子投入了戰鬥,勝利使她陶醉,忘記了一切(至于沒有勝利的人,我們不太清楚,她們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她有自己的馬倫戈和阿爾科勒92&mdash&mdash征服和奢侈的習慣深入了她的血液。

    她靠自己赢得了一切。

    她從自己的身體開始,有時卻俘獲了别人的心,把拜倒在她腳下的富翁弄得傾家蕩産,就像他們的太太把自己的農民弄得一無所有一樣。

     但正是在這一點上,表現了職業蕩婦和業餘蕩婦之間無法跨越的距離。

    這種距離和對立是一目了然的:賣笑女郎在黃金酒家某間密不通風的雅座中吃飯時,幻想着自己的沙龍,而俄國夫人坐在自己豪華的沙龍中,卻在幻想着酒店生涯。

     問題的嚴重性在于:在我們的夫人們中間,這種尋歡作樂、放蕩不羁的要求,這種以徹底自由為榮的要求,這種随心所欲、置社會輿論于不顧的大膽行為,這種撕下一切假面具和遮羞布的行徑,是怎麼産生的?要知道,這些風流女子的奶奶和媽媽還是重視貞節,惜守宗法社會規範的,在二十歲前,一句越軌的話就能使她們面紅耳赤,她們滿足于秘密的偷情生活,與屠格涅夫的&ldquo食客&rdquo93勾勾搭搭,如果沒有食客,馬車夫或廚師也成。

     請注意,我們的貴族茶花女在40年代初期以前還不存在。

     整個新動向,思想、追求、不滿和煩惱的新的覺醒,都從那時以後才嶄露頭角。

     貴族茶花女現象在人性和曆史方面都可追溯到這個時期。

    那是一種對鉛一般沉重的舊式家庭關系的朦胧抗議,對男子荒淫無恥的放蕩生活的反叛。

    那些受壓制的女人,被抛棄在家中的女人,她們有閑暇讀書,可是她們覺得《治家格言》94與喬治·桑的小說背道而馳,當她們聽到布朗瑟和塞勒斯蒂娜那些激動人心的故事後,便再也忍耐不住,成了脫缰的野馬。

    她們的抗議是荒謬的,但是她們的處境也是荒謬的。

    她們的反抗沒有明确的觀念,隻是使她們的血液不能平靜&mdash&mdash她們感到委屈。

    她們覺得自己受了侮辱,受了壓迫,但是除了燈紅酒綠、醉生夢死的生活,她們的自由意志找不到出路。

    她們用行動進行抗議,她們的反叛充滿了随心所欲的惡劣行徑,她們任性,放蕩,調情,甚至為非作歹。

    她們走出了牢籠,但是并沒有真正解放。

    内心的惶恐和困惑依然統治着她們,她們故意不顧一切,要過這另一種生活。

    她們用自己的狹隘自私對抗壓迫者的狹隘自私,她們再也不願忍受,但是她們卻沒有堅定的指導思想,隻有一股年輕人桀骜不馴的膽量。

    她們像焰火一樣升到空中,光彩奪目,星火四射,然後便畢畢剝剝落到地上,昙花一現似的消失了。

    這就是我們那些出身貴族的茶花女,那些珠光寶氣的失足者的故事。

     當然,在這件事上,我們也不妨回憶一下憤怒的羅斯托普欽95的話,他在臨終前談到12月14日時說道:&ldquo我們一切都颠倒了,在法國,老百姓想向上爬,想當貴族,這是可以理解的,我們這裡卻是貴族想變成老百姓,這太荒唐了!&rdquo 但是在我們看來,這個特征一點也不荒唐。

    它是從兩個基本事實一脈相承地發展而成的:一個是我們所接受的教育本來與我們格格不入,并無必然的聯系,另一個是我們所努力建立的社會制度,它的性質與我們是根本不同的。

     然而這已涉及我們的基本信念問題,這事說來話長,不便多談了。

     在我國的發展過程中,這些失足者不會不留下自己的腳印,她們有自己的意義和作用,她們組成了一支浩浩蕩蕩、尋歡作樂的先鋒隊伍,打着唿哨,搖着鈴鼓,載歌載舞,旁若無人,争先恐後地投入了戰鬥,為另一支更嚴肅的隊伍開辟了道路,後面這支隊伍是既不缺乏思想,也不缺乏勇氣,而且是用擊針槍96武裝起來的。

     3.智慧女神之花 這支隊伍便是革命的化身,那嚴峻的十七歲的少女&hellip&hellip眼鏡使她眼中的火減弱了,但是智慧之光卻把她的心照得更亮了,不穿鐘式裙的女人代替了不穿短套褲的男子97。

     女大學生,女學究,這是與失足者太太毫無共同之處的。

    現在蕩婦們頭發白了,脫落了,人老了,得讓位了,由還沒成年的女學者占有她們的位置了。

    沙龍的茶花女和失足者屬于尼古拉的時代。

    她們也像那時儀仗隊的将軍們,他們儀表堂堂,氣宇軒昂,是自己的士兵中的勝利者,熟知作戰藝術中全部化妝技巧,漂亮軍裝的全部迷人魅力,衣服上從不會沾一滴敵人的血漬。

    但是随着克裡米亞戰争的開始,這些風度翩翩、在涅瓦大街上供人瞻仰的将軍,一下子消失了;同樣,那&ldquo紙醉金迷的舞會&rdquo,那情話綿綿的小客廳,那洋溢着女将軍們的歡聲笑語的酒筵,也一下子被大學的講堂和解剖室取代了,而剪短了頭發的女大學生戴着眼鏡,在那裡研究大自然的秘密。

     在那裡必須把所有茶花和蘭花丢在腦後,忘記兩性的存在。

    在科學的真理面前,在真理的世界中,兩性的區别模糊了。

     我們的茶花女是吉倫特黨人,因此她們才帶有福布拉斯的氣質98。

     女大學生是雅各賓派,穿女裝的聖茹斯特&mdash&mdash個性鮮明,純潔,然而鐵面無情。

     茶花女戴的是溫暖的威尼斯的半截面罩99。

     女大學生也戴面罩,但那是涅瓦河的冰雪做的。

    前者不會消失,後者卻必然融化&hellip&hellip不過那是将來的事了。

     這是真正的、自覺的抗議&mdash&mdash抗議和轉機。

    &ldquo這不是騷亂,這是革命。

    &rdquo100放蕩、奢侈、逸樂、服飾退後了。

    愛情和淫欲落到了三四等地位。

    阿佛洛狄忒101帶着自己一無所獲的弓箭,氣呼呼地走了,帕拉斯102擎着标槍和鸱鸮代替了她。

    茶花女是從不明确的憧憬,從憤怒,從如饑似渴、焦躁不安的欲望出發&hellip&hellip最後滿足了自己的要求。

    而這些人是從她們所信仰的思想,從宣告&ldquo婦女的權利&rdquo出發,履行信念所賦予的責任。

    一些人按照原則獻出了自己,另一些人根據義務提出了懷疑。

    有時大學生們會走得太遠,但她們終究還是孩子&mdash&mdash她們倔強,傲慢,然而仍是孩子。

    她們的激進主義的嚴肅性顯示,問題在于頭腦,在于理論,而不在于感情。

     她們對社會上的事熱情洋溢,可是對個人的遭遇,她們的&ldquo傷感&rdquo(像從前人們所說的)不會超過任何一個列昂京娜。

    也許更少。

    列昂京娜把一切當作兒戲,玩火,最後十之八九會使自己葬身火海,不得不跳進塞納河中;她們不知道思考,在生活的引誘下,往往不能戰勝自己的感情。

    我們的女學者卻是從分析,從論證開始的,她們也可能遇到許多問題,但不會發生意外,也不緻堕入深淵。

    她們掉進深淵時有理論作降落傘,投入洪流時有遊泳手冊指導她們迎着激流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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