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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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蹩腳畫賣給傻瓜騙錢,不過大多是他自己受騙&hellip&hellip他老了,喜歡唠叨,有時寫寫文章,但哪裡也不肯登;您的成功使他不能寬恕您&hellip&hellip常常肆無忌憚地罵您。

    &rdquo 此後我們已沒有任何來往。

    但這幾年中,往往在最意料不到的時候會突然收到他一封信&hellip&hellip有時是根據某些波蘭人的勸告,提議與我和解,有時卻把我罵上幾句。

    我們什麼也沒有回答。

     不論多麼索然無味,我還是打算寫下我們交往的經過;為此我又打開了保存下來的他的一些信。

    正當我提起筆來寫了開頭幾行,我又收到了他一封信,這是可以作為本文的結束語的: &ldquo亞曆山大·伊萬諾維奇: &ldquo我很少來打擾您,但是我聽說您&lsquo洗手不幹了&rsquo,走下了您的鐘樓。

     &ldquo可是我認為,不幹則已,既然幹了,就應該幹到底。

     &ldquo您的财力使您可以出版《警鐘》,不怕虧本。

    如果可以,請發表附在這裡的信。

     戈洛溫&rdquo 緻《莫斯科新聞》編者卡特科夫先生 親愛的先生: 請原諒我既不知道您的名字,也不知道您的父名,我隻知道您對波蘭人充滿着盲目的仇恨,您不承認他們是人,也不承認他們是斯拉夫人;我還知道,您對歐洲問題一無所知。

     人們對我說,您的刊物上有一句話:&ldquo德爾普特的筆杆子憐憫俄國,因此落到了一無所有的地步&rdquo,或者諸如此類的話。

    我憐憫俄國,憐憫它的軍警統治和倒行逆施,憐憫它的貴族&mdash&mdash他們不得不制造假鈔票,假彩票,以緻目前出現了三張可以兌換十萬盧布的中彩獎券,誰也不能認出哪一張是真的&mdash&mdash我憐憫酗酒的農民,營私舞弊的官員,胡言亂語的教士。

    但是我知道,在俄國生活并不美好。

     皇上可以不準把我在大學裡得到的愚蠢學銜寫在護照上,但是他不能不準我把&ldquo光明磊落&rdquo這個稱号寫進我的履曆表中,它會一直留在那裡,因為筆寫的東西是連斧頭也砍不掉的。

     我的祖國被當作政治财産給剝奪了;但是我明白,我首先是人,然後才是俄國人,而為人類服務,比為國家服務範圍廣泛得多,後者隻是強加給我的任務。

     在我的眼睛中,我不是堕落,而是上升了。

    我聽說,如果我回國,就要把我關進瘋人院;但是必須把我的血放幹,我的頭腦才會喪失作用&mdash&mdash盡管在北緯五十三度以外的地方,對有頭腦可以喪失的人,是經常采用這種手術的。

     冒渎之處萬望鑒諒。

     伊萬·戈洛溫 1866年2月1日于巴黎 1&ensp戈洛溫從大學畢業後,在外交部工作,1841年出國,寫了一些揭露沙皇專制統治的文章,引起了尼古拉一世的不滿,被剝奪了貴族稱号,并在缺席審判中被判處服苦役。

    從1848至1853年,赫爾岑與他盡管思想上有嚴重分歧,赫爾岑仍認為他是揭露專制暴政的同路人。

    但從1855年起,戈洛溫開始向俄國政府獻媚,要求它允許他回國,并與第三廳有了接觸。

     2&ensp指1848年6月的巴黎工人起義。

     3&ensp法國二月革命後臨時政府的成員。

     4&ensp雅·托爾斯泰(1791&mdash1867),俄國官員,後來出國,拒絕返回俄國。

    1837年為了取得沙皇政府的寬恕,與第三廳建立了聯系,在巴黎從事間諜活動。

     5&ensp若米尼(1779&mdash1869),法國将軍,1813年後為俄軍服務,後居住巴黎,但無法證明他為俄國政府從事間諜工作。

     6&ensp盧比孔河是古代意大利與高盧的分界線。

    公元前49年,恺撒駐軍高盧,羅馬元老院禁止他渡過盧比紮河,恺撒不顧禁令,依然率軍渡過盧比孔河,引起了與羅馬元老院之間的内戰。

    因此所謂越過盧比孔河,即跨出決定性的第一步。

     7&ensp斯拉夫派理論家。

     8&ensp羅特克(1775&mdash1840),德國曆史學家和政治活動家,1830至1840年德國自由主義反對派的代表人物。

     9&ensp俄國反動政論家。

     10&ensp戈洛溫于1845年在報上發表了一篇文章,認為俄國貴族享有特殊權利,因此沙皇政府對他和巴枯甯的缺席審判是非法的。

     11&ensp《欽差大臣》中的假欽差。

     12&ensp俄國當時的外交大臣。

     13&ensp順便談一下他的弟兄們。

    其中一個是騎兵将軍,曾得到過尼古拉的特别青睐,因為在12月14日他表現不壞。

    他去找杜貝爾特,提出了下面這個問題:&ldquo我的母親快死了,她給她的兒子伊萬&hellip&hellip就是那個不幸的人&hellip&hellip寫了幾句告别的話。

    信在這兒&hellip&hellip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rdquo杜貝爾特笑了笑,親切地對他說:&ldquo把信送到郵局去就是了。

    &rdquo&mdash&mdash作者注 14&ensp法國警察不能寬恕他玩的一個花招。

    1849年初發生了一次小小的示威活動。

    總統,即拿破侖三世,騎了馬巡視各林蔭道。

    突然戈洛溫沖到他面前喊道:&ldquo共和國萬歲!&rdquo&ldquo打倒内閣!&rdquo拿破侖咕哝道:&ldquo共和國萬歲!但内閣怎麼辦呢?&rdquo&ldquo撤換他們!&rdquo戈洛溫說,向他伸出了手。

    過了五天,内閣沒有撤換,戈洛溫在《改革報》上發表了自己與總統會見的經過,接着說,由于總統沒有履行自己的諾言,他得收回自己與總統的握手。

    警察沒有作聲,過了幾個月,在6月13日找到了把柄,便驅逐了他。

    &mdash&mdash作者注 15&ensp英國激進主義者,支持波蘭解放運動。

     16&ensp這是别林斯基1846年2月給赫爾岑的信中的話。

     17&ensp指&ldquo倫敦自由俄羅斯印刷所&rdquo。

     18&ensp東正教節日,在俄舊曆3月25日,天使在這一天報知耶稣将誕生的喜訊。

    赫爾岑的《告俄國将士書》後面記有&ldquo寫于3月25日報喜節&rdquo等字。

     19&ensp指赫爾岑的妻子的葬禮。

     20&ensp《廣告晨報》正是在那個時候落進了卡·布林德和馬克思之流的德國民主派手中,它登出了一篇愚不可及的文章,企圖證明我宣傳的觀點與俄國政府是一緻的。

    戈洛溫提出了這些美好的勸告,可惜他自己後來也采用了這種手法,而且也是發表在《廣告晨報》上。

    &mdash&mdash作者注按:《廣告晨報》于1854年4月24日發表了署名&ldquo民主者&rdquo的文章,對赫爾岑的文章《舊世界與俄國》作了猛烈抨擊,認為它宣揚了泛斯拉夫主義觀點。

     21&ensp俄國駐英國的大使。

     22&ensp這是赫爾岑準備寫這部分時對一些信的編号,但後來這些信沒有完全采用。

    A信即前面戈洛溫8月16日的信(在這信中,戈洛溫故意把相片的事與錢混在一起,似乎成了賠償,實際卻是訛詐),B和C信是赫爾岑寫給戈洛溫的。

    在C信中,赫爾岑指出,戈洛溫一面聲稱要與他斷絕一切關系,一面又向他借錢,由于得不到答複,便老羞成怒,無理取鬧,企圖惹怒赫爾岑,提出與戈洛溫決鬥。

     23&ensp指1854年8月12日戈洛溫給赫爾岑的信。

     24&ensp巴黎的瘋人院。

     25&ensp英國内閣大臣。

     26&ensp這是一次紀念二月革命的大會。

     27&ensp英國憲章主義者。

     28&ensp約瑟夫斯(約37&mdash約100),猶太著名曆史學家。

     29&ensp《聖經》中的傳說人物,據說他繼摩西之後成為猶太人的首領,帶領他們進入迦南地方,見《約書亞記》。

     30&ensp指赫爾岑給《廣告晨報》的信,這信駁斥了戈洛溫的誣蔑。

     31&ensp英國一份著名的文學評論周刊,該刊于1855年1月發表了評論赫爾岑的作品的文章。

     32&ensp查普曼是英國憲章主義者,杜姆布羅夫斯基是波蘭流亡者,塔朗迪埃是法國流亡者。

     33&ensp下面是戈洛溫給奧加遼夫的信。

     34&ensp布裡斯康和多爾戈魯基都是俄國的官員,曾先後主持陸軍部工作。

     35&ensp這是仿照俄國詩人維亞澤姆斯基的詩《俄國的上帝》中的詩句改寫的。

     36&ensp布德伯格(1817&mdash1881),俄國駐巴黎大使。

     37&ensp指戈洛溫準備出版的雜志《箭》。

     38&ensp指莎士比亞的《哈姆雷特》中的丹麥。

     39&ensp德國新聞記者,他的通訊稿專為各報提供稿件。

     40&ensp蘇沃洛夫(1804&mdash1882),俄國将軍。

     41&ensp波蘭流亡者。

     42&ensp波蘭流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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