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關燈
和示威,我們相信,他所得到的接待将向全世界證明,英國人可以同情俄國人民,同時決心與俄國暴君鬥争到底。

     赫爾岑先生(緻《每日新聞》編者的信) 親愛的先生: 貴報日前刊出了一封信,它不僅否定了著名的俄國流亡者赫爾岑先生有權在國際大會上代表俄國民主派的權利,甚至否定了他屬于俄羅斯民族的權利。

     赫爾岑先生已經答複了第二點的指責30。

    現在請允許我們以國際委員會的名義,為赫爾岑先生的答複補充幾點涉及第一點指責的事實,因為顯而易見,赫爾岑先生的謙遜使他不便提出這些事實。

     赫爾岑先生二十歲時,由于反對沙皇專制統治被判了刑,流放到了西伯利亞邊境,在那裡以流放犯的身份生活了七年。

    第一次流放被赦免後,過了不久,他又遭到了第二次流放。

     在那個時期,他的政治小冊子、哲學論文和小說作品,為他赢得了俄國文學中第一流的地位。

    若要說明赫爾岑先生在他祖國的政治和文學生活中占有什麼位置,我們隻需提出發表在《雅典娜神廟》31上的文章就可以了,該刊的公正立場是誰也不能懷疑的。

     赫爾岑先生于1847年到達西歐後,便在進步人士中占有了一個顯著位置,這些進步人士的名字都是與1848年的革命運動緊密聯系在一起的。

    從這時起,他在倫敦建立了第一個自由俄羅斯印刷所,它的目的便是最有利地對沙皇尼古拉和俄國專制政府進行誓死不屈的鬥争。

     鑒于這些事實,為了使一切民主力量統一在共同的總的路線下,我們不相信,也不能指望,在俄國的革命者中還會找到比赫爾岑先生更正直、更真誠的代表者了。

     茲代表國際委員會向您問好。

     國際委員會主席 書記處:羅伯特·查普曼 康拉特·杜姆布羅夫斯基 阿爾弗雷德·塔朗迪埃32 戈洛溫沉默了,去了美國。

     我想:&ldquo我們總算擺脫了他。

    他消失在那個充滿各種騙子、淘金者和冒險家的汪洋大海中了,在那裡他可能成為拓荒者或采金人,賭棍或奴隸主;至于他是發大财,還是死在私刑下,這都與我們無關,隻要他不再回來就是了。

    &rdquo但根本不然,過了一年,戈洛溫又在倫敦露面了,奧加遼夫遇到了他,沒有招呼他,但他走到面前,說道:&ldquo怎麼,是别人不準您跟我打招呼吧?&rdquo說完便走了。

    奧加遼夫追上他,說道:&ldquo不,我是自己主動不想招呼您的。

    &rdquo說完也掉頭走了。

    不言而喻,這立即引起了下面這個照會33: &ldquo我正在籌備出版《鞭子》,因此不想與我的敵人們握手言歡,但我也不希望他們制造關于我的各種廢話。

     &ldquo我可以用兩句話向您說明我與赫爾岑之間發生的事。

    我到他的住處去,要求不再争吵。

    他說:&lsquo不成,我對您毫無好感,請您隻管争論好了。

    &rsquo我沒有這麼做,直到他把我的信原件退還,不肯拆閱時,我才稱他德國人。

    這就像布裡斯康為了博得士兵們的一笑,稱多爾戈魯基為德國人一樣34。

    但是赫爾岑偏要答複,大事渲染,然後不是責備自己,卻生我的氣。

    其實這件事根本談不到什麼侮辱。

    就算我對他的态度不夠好,而您對我很好,你們終究不是孿生兄弟,您大可不必如此怒氣沖沖,擺出打架的姿态。

     戈洛溫 1857年1月12日&rdquo 我們決定絕對保持沉默。

    對誇誇其談、大叫大鬧的人,最好的懲罰便是置之不理,表示不屑一顧的冷漠和鄙視。

    戈洛溫又給奧加遼夫寫過兩次試探性的信,内容既像諷刺又像說笑,這裡附的第二封信便是例子,它們毫無意義,隻能使人覺得他真的瘋了: &ldquo我見到了 俄國書報審查的上帝 我向他保持沉默。

    35 &ldquo我與布德伯格36吵了兩個鐘頭,他像小牛一樣直淌眼淚。

     &ldquo您希望戰鬥,您得到了它。

     &ldquo我與赫爾岑成為仇人已經兩三年。

    這有什麼結果?對誰也沒有好處!他想決一雌雄!我的&lsquo箭&rsquo37已準備好了!但是為了共同的利益,還是握手好得多! 8月20日于柏林維多利亞旅館 &ldquo又,您在出版您的全集。

    它們是不是帶有死屍的味道,像在丹麥38一樣?&rdquo 我們沒有理睬他。

     不過他真的快瘋了。

    不論精神上、物質上,他的力量逐漸枯竭了;維持他生計的文學買賣已經無利可圖。

    他從事着各種不明不白的活動,但到處碰壁,一無所獲,終于到了窮途末路,不擇手段的地步。

     一天早上,大概由于已找不到吃白食的地方(戈洛溫非常好吃),他寫了一封信給帕默斯頓,自我推薦,要為他效犬馬之勞(這是在克裡米亞戰争結束前不久);給英國政府當密探,他具備各種有利條件,因為他在彼得堡還保持着從前的種種關系,又十分熟悉俄國。

    帕默斯頓讨厭這個人,命令秘書回答他,子爵對戈洛溫先生的建議表示感謝,但目前還不需要他的幫助。

    這封由帕默斯頓簽字的信,戈洛溫一直帶在口袋裡,親自拿給别人看過。

     尼古拉死後,他在一份報上用化名發表了一篇文章,辱罵新皇後,過了一天,又在同一份報上發表了一篇反駁的文章,用的是真名。

    我們的朋友考夫曼39編着一份《石印通訊稿》,揭露了這個花招,于是十多份報刊群起而攻之。

    接着他向俄國駐倫敦大使館建議發行一份政府公報。

    但是布魯諾夫像帕默斯頓一樣,目前還不需要他效勞。

     這時他直截了當提出了赦罪的請求,而且馬上獲得了批準,條件是在政府中任職。

    他有些害怕,開始為職務讨價還價,要求蘇沃洛夫40任用他,後者當時是波羅的海沿岸各省總督。

    蘇沃洛夫同意了,但戈洛溫沒有上任,卻寫信給戈爾恰科夫公爵,說他做了個夢,夢見沙皇請他進國務會議襄贊國事,他勤勉工作,提出了不少有益的建議。

     但是夢不一定都會實現,我們這個頭發花白的老頑童非但沒有跨進沙皇的國務會議,而且差點被關進感化院。

    戈洛溫遇到了一個商業經紀人斯特恩,盡管他不名一文,卻跟後者一起幹起了投機勾當,忘記了早在1846年,他的大名已在巴黎證券市場上作為一個作弊的騙子公布過。

    他想欺騙斯特恩,卻被斯特恩騙了。

    戈洛溫便故伎重演,在一家報紙上登了一篇關于斯特恩的文章,還涉及了他的家庭生活。

    斯特恩勃然大怒,向法院提出控告。

    戈洛溫接到傳票,大驚失色,便找律師商量,他怕坐牢,怕大筆罰金,也怕張揚出去。

    律師建議他在和解書上簽字,表示全部收回說過的話。

    律師也簽了字,證明無誤,誰知斯特恩用石印複制調解書後,分發給了自己的和戈洛溫的朋友。

    我也拿到了一份: &ldquo親愛的先生:由于您根據我口頭或書面發表的一些玷污您人格的話,以诽謗罪向法院提出了申訴,同時由于您通過我們一些共同的朋友表示願意撤銷訴訟,隻要我能支付訴訟費,否定上面提到的那些話,并為自己所做的這一切表示悔改&mdash&mdash總之,我願意接受這些條件,隻要求您相信,如果我所說的或所寫的東西有哪裡得罪了您,那麼我不是故意這麼做的,我對我做的這些事非常後悔,并保證今後決不重犯。

    此緻 斯特恩先生 證人:H·恩普森律師 伊·戈洛溫 1857年5月29日 在倫敦埃格蒙特廣場4号&rdquo 這以後,他在倫敦再也混不下去了&hellip&hellip他離開了這裡,還帶走了一大包沒有付清的賬單&mdash&mdash裁縫賬,鞋匠賬,酒館賬,房飯錢&hellip&hellip他去了德國,突然在那裡結了婚。

    他在當天就用電報把這件意料不到的事報告了沙皇亞曆山大二世。

     他靠妻子的嫁妝過了兩年,一面在報上寫些小文章,大談天才娶了個平凡的女人如何不幸,因為她一點也不了解他。

     後來我有五年多沒再聽到他的消息。

     波蘭起義開始時,他又作了一次和解的嘗試:&ldquo波蘭和俄國的朋友們要求我們這麼做,他們等待着!&rdquo我沒有回答。

     到了1865年初,我在巴黎遇見了一個彎腰曲背的老人,他形容枯槁,衣衫褴褛,帽子破舊&hellip&hellip天刮風,非常冷&hellip&hellip我是去大仲馬家參加朗誦會&hellip&hellip朗誦會也陰沉沉的沒有生氣。

    老頭子把頭縮在衣領中,走過我身邊時沒有看我,隻是低聲叨咕:&ldquo一切結束了!&rdquo然後又朝前走去。

    我站住了&hellip&hellip戈洛溫依然邁着沉重的步子走着,沒有回頭,我也走了。

    後來我又在倫敦街頭遇到過他兩次,我總是站下來看他,有一次他嘟哝道:&ldquo多麼可惡!&rdquo另一次似乎在自言自語,大概是咒罵什麼,但我沒有聽清;他沒有回頭看我,我也懶得在街上跟他打交道。

    後來他對薩維奇和薩瓦什凱維奇41說道,他遇到了我,罵了我一頓。

    我聽後沒有作聲。

     &ldquo戈洛溫究竟在這裡幹什麼?&rdquo我問我以前提到過一次的戈雷斯基42。

     &ldquo他的境況不妙,在做舊貨生意,兌換外币,收購一
0.07435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