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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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的力量耗費在互相鬥争上。

    &rdquo對此我答複他道: &ldquo我認為我必須為昨天收到的大函感謝您,我充分贊賞它的善良意願:減少在報上的公開争吵。

     &ldquo我完全同意,我們分開更有利。

    至于您提到的鬥争,我從未想到過。

    我從未首先發難,因為我沒有什麼要反對您的,尤其是我們每人都走的是自己的道路。

     &ldquo您應該記得,您現在公開說的話,我早已多次在私人間向您提出過。

    我們的态度、觀點和好惡全然不同。

    我依然尊敬您,但請您把我們的分手看作既成事實,這樣,無論您或我,都會感到更為自由。

     &ldquo這信便是我的答複。

    它沒有提出任何問題,因此我要求您不必再繼續我們之間的通信,我們可以客客氣氣地分手,不使用任何粗暴的語言或采取任何仇恨的行動。

     &ldquo祝您一切順利。

     寫于3月30日星期四&rdquo 但戈洛溫根本不想與我斷絕來往,這是顯而易見的;他隻是想出出氣,因為我們發表《告将士書》沒有通過他,然後再與我和解,但是我已經不想錯過這個求之不得的機會了。

     我的信發出後過了兩三個星期,他寄了一包東西給我。

    我打開後發現,裡邊是一張加黑框的紙&hellip&hellip我一看,那是1852年5月2日發出的邀請他參加葬禮19的請柬。

    這是他從都靈來信後我寄給他的,我還在請柬上寫了幾句話:&ldquo您的信使我很感動,我從不懷疑您有一顆善良的心&hellip&hellip&rdquo現在就在這張紙上,他寫道,他要求與我見面談談,還給了我一個新的地址,然後說:&ldquo這不是為了錢的事。

    &rdquo 我複信道,我不能去看他,因為不是我要找他,是他要找我,而且決裂是他引起的,不是我引起的,何況他已把這事鬧得盡人皆知了。

    但我可以在家中接待他,他何時光臨,悉聽尊便。

     第二天早上他來了,态度謙遜而溫和。

    我一再向他聲明,我不會對他采取任何敵對步驟,但是我們的觀點和态度分歧如此之大,因此見面是不必要的。

     &ldquo那麼您怎麼直到現在才發現這一點?&hellip&hellip&rdquo 我沒作聲。

     我們分手時十分冷淡,但很客氣。

     似乎不緻再有什麼事了吧?不,就在第二天,戈洛溫又給了我下面這封信:20 &ldquo(請勿外傳) &ldquo今天的談話之後,我不得不承認您有成立同盟的權利!因此我不想再提出任何争論,希望您也避免可以導緻這後果的一切行動。

     &ldquo在您的新朋友背棄您的時候,您會發現,我始終是忠于您的。

     &ldquo我的勸告是您應該寫信給《廣告晨報》,說您不想與他們打筆墨官司,隻是因為您鄙視那種分不清愛國者和自由之友與間諜的不同,贊美布魯諾夫21而诽謗巴枯甯的愚昧态度。

     &ldquo我不想來找您,因為現在我得從事比争取同情更重要的工作。

     &ldquo如果您想來看我,我随時歡迎,尤其由于我們有共同的東西,因此有話可以交談。

     伊·戈 1854年4月26日&rdquo 到夏季,我遷居裡士滿,有一段時間沒再聽到戈洛溫的任何消息。

    一天我突然收到他的信。

    他說,他聽人說(他沒有說出名字)我在自己家裡&ldquo取笑他&rdquo&hellip&hellip因此(像情人一樣)要求我退還他在尼斯送給我的畫像。

    盡管我翻箱倒櫃忙了半天,還是沒有在任何信件中找到這相片。

     事情不好辦&hellip&hellip但沒有法子,我隻得告訴他,畫像丢了。

    我請我們共同的朋友薩維奇轉告他,我沒找到,并向他重申,我對他毫無惡意,希望他不要再打擾我。

     對此的答複便是下面這封信: &ldquo尊敬的亞曆山大·伊萬諾維奇: &ldquo您對薩維奇說,如果我寫信給您,您可以還給我十鎊錢。

    我本來的安排是盡我所有付給您二十鎊,因為您自己在信上說過,您從一百鎊中隻想接受二十鎊。

    我曾指望我的情況很快好轉,隻是事實并非如此。

    但再過一星期,至多兩星期,我就可以把這十鎊錢還給您。

    您說您不是我的敵人,我也希望您不要把我的要求當作對朋友的恩惠,應把它看作正義的行為。

    如果您不這麼想,便拒絕好了,但不必向您的崇拜者們大談這事。

     伊·戈 8月16日&rdquo 我沒有答複這封信。

    不用說,我根本不會托薩維奇談到任何錢的事。

    戈洛溫故意把兩件事混在一起,使一個簡單的要求變成了一種交易。

    薩維奇是俄國土壤上生長的、流落在異邦的最有趣的野花之一,關于他,我們在别的地方再談。

     接着又來了第二封信。

    他猜到,沒有複信便是拒絕,當然,他已發覺自己的行為不夠謹慎。

    他有些怕,于是決定以攻為守,在信上對我說,我是&ldquo德國人或猶太人&rdquo,并退回了我的C信22,在上面批了幾個字:&ldquo您是膽小鬼。

    &rdquo 這以後又來了兩封用僞裝的筆迹寫的信,信中充滿了D信23那樣的謾罵。

    可惜的是這些信一部分已經遺失,不過它們的語氣是一緻的。

     他以為我收到他那封講我是膽小鬼的信以後,我會派代理人去向他提出決鬥,但我關于榮譽的觀念确實有些奇怪,與他的截然不同。

    我覺得,殺死一個比塞塔24或感化院的候補者,固然沒有意思,如果被這個瘋子殺死,或成為殘疾,他當然要因此坐牢,可是我卻要丢下自己的全部工作,而這一切隻是為了證明我不怕他,這太荒唐了&hellip&hellip難道既進行恐吓,又不緻使被恐吓者喪失榮譽,這便是瘋狗享有的特權? 又安靜了一個時期,戈洛溫沒有出現在我們的周圍,他在别人的餐桌上吃白食,對着别人大放厥詞,向别人借錢。

    在這時期,他的名譽中僅有的幾點光斑也暗淡了,老朋友離開了他,新朋友回避他。

    路易·勃朗隻因朋友們在攝政王大街上看到他和戈洛溫在一起,隻得向大家表示歉意;米爾納-吉布森25終于向他關上了大門;英國的&ldquo老好人&rdquo,那些全世界最愚蠢的人,也逐漸猜到他不是公爵,也不是政治家,甚至不是一個人,隻有站在遠處的德國佬,那些隻憑書商的圖書目錄了解他的人,還把他當作&ldquo名流&rdquo。

     1855年2月,一次著名的大會26準備在聖馬丁會堂召開,會議隆重,但并不成功,它的目的是把各國流亡者中的社會主義者與憲章主義者聯合起來。

    關于大會的結果,以及馬克思派反對我當選的陰謀,我已在别處詳細談過。

    這裡隻談談戈洛溫。

     我不想發表演說,我出席委員會的會議是為了向它表示感謝,并回絕它的邀請。

    這是晚上,我走出屋子時在樓梯上遇到一位憲章派人士,他問我,有沒有看到戈洛溫在《廣告晨報》上的信?我沒有看到。

    樓下是咖啡館和酒店,而《廣告晨報》在任何館子都能找到,我們走進那裡,芬倫27指給我看戈洛溫的公開信,他寫道,據他得到的消息,國際委員會選舉我為委員,并要求我在大會上代表俄國人發表演講,因此他出于對真理的熱愛,不得不警告大會,我不是俄國人,而是德國的猶太人,隻是出生在俄國,這是&ldquo得到尼古拉特别庇護的一個種族&rdquo。

     讀了這則诽謗,我回到委員會,向主席(厄·瓊斯)聲明,我收回我的拒絕。

    同時,我給他和委員們看了《廣告晨報》,我說,戈洛溫完全了解我的出身,他是&ldquo出于對真理的熱愛在撒謊&rdquo。

    &ldquo況且猶太人出身不見得便能成為障礙,&rdquo我又道,&ldquo應該看到,世界創造以後,最早的放逐者便是猶太人&mdash&mdash亞當和夏娃。

    &rdquo 委員們哈哈大笑,以主席為首,一緻鼓掌接受了我的決定。

     &ldquo至于你們選舉我為委員,我應該表示感謝,但保衛你們的決定,這也是你們的責任。

    &rdquo &ldquo對,對!&rdquo大家一緻喊道。

     瓊斯第二天在自己的《人民報》上發表了一篇短文,并寫了封信給《每日新聞》: 俄國流亡者亞曆山大·赫爾岑 有個低能的民主人士在《廣告晨報》上寫了一篇短文,對赫爾岑先生造謠中傷,這顯然别有用心,企圖破壞在聖馬丁會堂舉行的大會。

    這是幼稚拙劣的花招。

    大會是各民族根據一定的原則召開的,根本與任何參加的個人無關。

    但是為了公正地對待赫爾岑先生,我們有責任公開聲明:宣稱他不是俄國人,也不是給本國放逐的流亡者,這純屬可笑的謠言。

    至于說他是弗拉維·約瑟夫斯28和約書亞·挪文29的種族,這更是無稽之談,盡管屬于這個過去強大、至今仍不弱小的民族,也像屬于其他任何民族一樣,根本不是可恥和丢臉的事。

    赫爾岑曾在烏拉爾度過五年流放生涯,從那裡脫身後又被逐出了俄國&mdash&mdash他自己的祖國。

    赫爾岑站在俄國民主派文學的最前列,他是俄國流亡者中最先進的,因而也是它千百萬無産者的代表。

    他将參加聖馬丁會堂的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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