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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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quo我總覺得，他們實際上并不太關心農民的土地問題，又太關心各省的問題。
&rdquo &ldquo親愛的朋友，文件會交到你的手中，它是經過你修改，并當着大家的面簽字的，你還要怎樣呢？&rdquo &ldquo似乎還缺少點什麼。
&rdquo &ldquo對你說來，每一步都這麼困難，你太不切實際了。
&rdquo &ldquo這種話薩佐諾夫比你講得更早。
&rdquo 巴枯甯把手一揮，走進了奧加遼夫的房間。
我傷心地望着他的背影；我看到，他已陶醉在自己的革命中，一時無法使他清醒。
他穿着一步跨七裡的靴子43，跨過了崇山峻嶺和汪洋大海，越過了無數春秋和世紀，在華沙起義的後面已看到了他的&ldquo光輝的斯拉夫聯盟&rdquo，可是波蘭人談到它卻有的害怕，有的厭惡&hellip&hellip他已看到&ldquo土地與自由&rdquo44的紅旗飄揚在烏拉爾和伏爾加，烏克蘭和高加索，甚至冬宮和彼得保羅要塞的上空了，于是他覺得當務之急是用一切辦法減少阻力，消滅矛盾，不是填平山谷，而是在山谷上架起一座幻想的橋梁。
後來我們在他家裡與波蘭委員會的代表們會談時，巴枯甯有些惱火地對我說：&ldquo你簡直像維也納會議上的外交官，老是咬文嚼字，在表達方式上找碴兒。
要知道這不是雜志上的文章，不是文學作品。
&rdquo &ldquo就我而言，&rdquo基列爾說，&ldquo我不想為幾句話争論不休，您愛怎麼改就怎麼改，隻要基本意義不變就可以。
&rdquo &ldquo這才是好樣的，基列爾！&rdquo巴枯甯興奮地喊道。
我心想：&ldquo這家夥來的時候已胸有成竹，作好準備，在實質問題上寸土不讓，因此才在文字上這麼遷就。
&rdquo 文件作了修改，委員會的代表都簽了字。
我把它交給印刷所了。
基列爾和他的夥伴們相信，我們代表一個俄國組織45的國外中心，這組織受我們支配，它是否與他們聯合行動便取決于我們的意見。
對他們說來，問題确實不在于文字，也不在于理論上是否一緻；他們聲明的信念，随時可以通過解釋給予修正，這樣，原來的鮮明色彩就會沖淡，變得若隐若現，以至消失。
這個組織在俄國已建立了第一批支部，這是沒有疑問的&mdash&mdash各種迹象和線索連肉眼也能看到，随着時間的推移，它們在順利的情況下便可能組成一張大網；這一切都不假，問題是這張網還沒有形成，萬一遇到強大的打擊，整整一代人的努力便會付諸東流，剛開始編織的蛛網也會毀于一旦。
把委員會的信付印之後，我向基列爾和他的同志們談的便是這些，我提到了起義的不合時宜。
帕特列夫斯基相當清楚彼得堡的情況，因此對我的話并不感到驚異，但仍竭力說服我，認為&ldquo土地與自由社&rdquo擁有的力量和分支機構，比我們設想的強大得多。
但基列爾開始思考了。
&ldquo您以為，&rdquo我笑道，&ldquo我們很強大&hellip&hellip是的，基列爾，這沒有錯；我們的力量是巨大的，也是有影響的，但是這力量完全是依靠輿論的支持，也就是說，它随時可能化為烏有，我們之所以有力在于人民對我們的同情，與我們采取一緻的步調。
不要以為我們說&lsquo向左走，或者向右走&rsquo，人們便會跟着我們向左或向右，這樣的組織我們是沒有的。
&rdquo &ldquo是的，親愛的朋友&hellip&hellip不過&hellip&hellip&rdquo巴枯甯不安地在屋裡踱了幾步，說道。
&ldquo怎麼樣，難道有這樣的組織嗎？&rdquo我向他提出，沒再往下說。
&ldquo得啦，你喜歡怎麼稱呼它都可以，因為當然，如果從外表的形式看&hellip&hellip這完全不符合俄國人的觀念&hellip&hellip但你看到&hellip&hellip&rdquo &ldquo讓我把話講完。
我希望向基列爾說明，為什麼我要這麼字斟句酌。
如果俄國人在你們的旗子上看不到給農民以土地，給各省以自由，那麼我們的同情不能帶給你們任何利益，隻能徒然毀了我們自己&hellip&hellip因為我們的全部力量便在于心髒跳動的一緻，如果它在我們這裡跳得快一些，我們的脈搏就會比我們朋友們的提前一秒鐘，可是他們與我們的結合靠的是觀念上的一緻，不是組織上的約束！&rdquo &ldquo我們不會叫你們為難的。
&rdquo基列爾和帕特列夫斯基說。
過了一天，他們中的兩人便回華沙了，另一人去了巴黎。
暴風雨前的靜寂開始了。
這是沉悶而痛苦的時期，烏雲仿佛即将過去，又像正在集結；這時政府頒布了&ldquo倒行逆施&rdquo的征兵令，它成了引起變故的導火線；46在铤而走險面前彷徨不定的人們，終于也斷然投入了戰鬥。
現在，連白派47也站到了革命運動一邊。
帕特列夫斯基又來了。
等了兩天，征兵令沒有取消。
帕特列夫斯基去了波蘭。
巴枯甯準備前往斯德哥爾摩（這與拉平斯基48的遠征毫無關系，當時還沒有人考慮過這件事）。
波捷布尼亞來了沒幾天，便跟在巴枯甯之後走了。
在波捷布尼亞之後，&ldquo土地與自由社&rdquo的全權代表49從彼得堡來了，他曾路過華沙，據他說是波蘭人請他去的，可是去了以後什麼事也沒有，他為此很生氣。
這是第一個看到波蘭起義開始的俄國人。
他說，一些士兵被殺害了，一個屬于&ldquo土地與自由社&rdquo的軍官受了傷。
士兵們認為這是背信棄義，開始殘忍地槍殺波蘭人。
帕特列夫斯基是科夫諾的主要領導人，可是他束手無策，不敢公開站出來制止自己手下的人&hellip&hellip 全權代表認為自己擔負着重大的使命，要求我們成為&ldquo土地與自由社&rdquo的代理人50。
我拒絕了，這不僅使巴枯甯，也使奧加遼夫大為驚異&hellip&hellip我說我不喜歡這個用濫了的法國稱呼。
全權代表對待我們，就像1793年國民議會的特派員對待邊區軍隊的将軍們，這也使我感到不快。
&ldquo你們的人多不多？&rdquo我問他。
&ldquo這很難說&hellip&hellip在彼得堡有幾百人，在各省有三千人。
&rdquo &ldquo你相信嗎？&rdquo後來我問奧加遼夫。
他不作聲。
&ldquo你相信嗎？&rdquo我問巴枯甯。
&ldquo當然。
&rdquo但接着又說：&ldquo即使目前沒這麼多，以後會有的！&rdquo說完便哈哈大笑。
&ldquo這是另一回事。
&rdquo &ldquo但正因為開頭力量軟弱，才需要我們支持；如果他們已經強大，那就不需要我們了&hellip&hellip&rdquo奧加遼夫說，遇到這種場合，他對我的懷疑主義總是感到不滿。
&ldquo那麼他們應該老老實實向我們承認他們力量不足，希望得到友好的幫助，不是提議我們擔任什麼愚蠢的代理人。
&rdquo &ldquo這是年輕沒有經驗&hellip&hellip&rdquo巴枯甯說，接着便去了瑞典。
在他之後，波捷布尼亞也走了。
我依依不舍地與他告别&mdash&mdash我一秒鐘也沒懷疑過，他這次決無生還之理。
51 &hellip&hellip巴枯甯動身前幾天，馬爾季亞諾夫來了，他的臉色比平常蒼白，也比平常憂郁，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
他懷念俄羅斯，正在考慮回國的事。
我們争論着波蘭的起義。
馬爾季亞諾夫默默聽了一會兒便站起來打算走了，這時蓦地停在我面前，憂郁地對我說道： &ldquo請您别生我的氣，亞曆山大·伊萬諾維奇，不論事情怎麼樣，您這是在使《警鐘》走上毀滅的道路。
您為什麼要幹預波蘭的事&hellip&hellip也許波蘭人是對的，但是波蘭的事應該由波蘭的紳士管，您不必過問。
您沒有替我們想想。
上帝保佑您，亞曆山大·伊萬諾維奇。
請您記住我的話，我自己看不到了&mdash&mdash我要回家了。
我在這兒沒什麼好幹的。
&rdquo &ldquo您不應回俄國，《警鐘》也不會毀滅。
&rdquo我回答他。
他默默走了，他的第二個預言使我籠罩在沉重的陰影中，我隐隐覺得仿佛我做錯了什麼。
馬爾季亞諾夫怎麼說就怎麼做，1863年春天他回了俄國，被自己的&ldquo農民的皇上&rdquo送到西伯利亞，為了對俄國的愛，為了對沙皇的信任，在苦役中死去了。
1863年底，《警鐘》的發行量從二千五百份、二千份，跌到了五百份，從此再也沒有超過一千份。
從奧廖爾來的夏洛特·科爾台52和從農民中來的但以理53是對的！ （1865年末寫于蒙特勒和洛桑） 附錄給波蘭的俄國軍官委員會的信 朋友們： 我們懷着深深的愛和深深的憂慮，送别了前來參加戰鬥的你們的同志；隻是我們的内心還是希望這次起義能夠延期，也隻有這樣，我們才能對你們的命運和整個事業的前途感到安心。
我們知道，不論波蘭起義采取什麼方式，你們不可能不與它站在一起，你們是在為俄國沙皇統治的罪惡贖罪；不僅如此，聽任波蘭遭到摧殘，俄國軍隊方面不表示任何抗議，這無異是對彼得堡的屠殺無動于衷，表現了俄國甘心俯首帖耳、為虎作伥的卑劣行徑。
盡管這樣，你們的處境是悲慘的，沒有指望的。
我們看不出有任何成功的機會。
即使華沙能獲得一個月的解放，那也隻是表示你們盡了責任，參加了這次民族獨立運動，但是高舉&ldquo土地與自由&rdquo的俄國社會主義旗幟，不會使波蘭得到什麼，何況你們的人數還太少。
目前起義的時機尚未成熟，波蘭顯然隻能失敗，而俄國的事業也會因而長期湮沒在民族仇恨（它會與對沙皇的忠誠發生共鳴）的感情中，要很久很久以後，直到你們的英勇業績成為12月14日那樣的傳統，鼓舞了今天還沒誕生的那一代人的思想，才能重整旗鼓，東山再起。
從這裡得出的結論是明确的：把起義推遲到更好的時期&mdash&mdash各種力量團結一緻的時期；你們要運用你們的一切影響力推遲它，包括對波蘭委員會的影響和對政府的影響&mdash&mdash政府出于害怕，還可能取消征兵令；總之，你們要運用你們所掌握的一切手段來推遲它。
如果你們的努力沒有成效，那就無法可想，隻得聽憑命運的安排，接受不可避免的苦難了，盡管它的後果将造成俄國十年的停滞。
最低限度，你們要盡可能保存人力和物力，以便從這場不幸的失敗的戰鬥中，為未來遙遠的勝利積蓄一些有生力量。
如果你們成功了，起義推遲了，那麼你們必須為自己制定一條堅定的路線，一步也不離開它。
這時你們必須始終保持一個觀念：把俄國的事業看作一個整體，而不是單單看到波蘭。
要像你們在緻俄國軍官的信中所說的，在&ldquo土地與自由&rdquo以及地方自治會議的名義下，與所有的軍隊建立起一條牢不可破的秘密聯系的鐵索。
為此必須使俄國軍官委員會成為獨立的組織，它的中心應該設在波蘭境外。
必須由你們以外的人組成這個中心，而你們自己從屬于它，到那時你們才能控制局勢，領導一個靈活機動的組織，投入起義，而且不僅僅是在波蘭民族的名義下，而是在&ldquo土地與自由&rdquo的名義下，也不是為了一時的需要，而是在
&rdquo &ldquo親愛的朋友，文件會交到你的手中，它是經過你修改，并當着大家的面簽字的，你還要怎樣呢？&rdquo &ldquo似乎還缺少點什麼。
&rdquo &ldquo對你說來，每一步都這麼困難，你太不切實際了。
&rdquo &ldquo這種話薩佐諾夫比你講得更早。
&rdquo 巴枯甯把手一揮，走進了奧加遼夫的房間。
我傷心地望着他的背影；我看到，他已陶醉在自己的革命中，一時無法使他清醒。
他穿着一步跨七裡的靴子43，跨過了崇山峻嶺和汪洋大海，越過了無數春秋和世紀，在華沙起義的後面已看到了他的&ldquo光輝的斯拉夫聯盟&rdquo，可是波蘭人談到它卻有的害怕，有的厭惡&hellip&hellip他已看到&ldquo土地與自由&rdquo44的紅旗飄揚在烏拉爾和伏爾加，烏克蘭和高加索，甚至冬宮和彼得保羅要塞的上空了，于是他覺得當務之急是用一切辦法減少阻力，消滅矛盾，不是填平山谷，而是在山谷上架起一座幻想的橋梁。
後來我們在他家裡與波蘭委員會的代表們會談時，巴枯甯有些惱火地對我說：&ldquo你簡直像維也納會議上的外交官，老是咬文嚼字，在表達方式上找碴兒。
要知道這不是雜志上的文章，不是文學作品。
&rdquo &ldquo就我而言，&rdquo基列爾說，&ldquo我不想為幾句話争論不休，您愛怎麼改就怎麼改，隻要基本意義不變就可以。
&rdquo &ldquo這才是好樣的，基列爾！&rdquo巴枯甯興奮地喊道。
我心想：&ldquo這家夥來的時候已胸有成竹，作好準備，在實質問題上寸土不讓，因此才在文字上這麼遷就。
&rdquo 文件作了修改，委員會的代表都簽了字。
我把它交給印刷所了。
基列爾和他的夥伴們相信，我們代表一個俄國組織45的國外中心，這組織受我們支配，它是否與他們聯合行動便取決于我們的意見。
對他們說來，問題确實不在于文字，也不在于理論上是否一緻；他們聲明的信念，随時可以通過解釋給予修正，這樣，原來的鮮明色彩就會沖淡，變得若隐若現，以至消失。
這個組織在俄國已建立了第一批支部，這是沒有疑問的&mdash&mdash各種迹象和線索連肉眼也能看到，随着時間的推移，它們在順利的情況下便可能組成一張大網；這一切都不假，問題是這張網還沒有形成，萬一遇到強大的打擊，整整一代人的努力便會付諸東流，剛開始編織的蛛網也會毀于一旦。
把委員會的信付印之後，我向基列爾和他的同志們談的便是這些，我提到了起義的不合時宜。
帕特列夫斯基相當清楚彼得堡的情況，因此對我的話并不感到驚異，但仍竭力說服我，認為&ldquo土地與自由社&rdquo擁有的力量和分支機構，比我們設想的強大得多。
但基列爾開始思考了。
&ldquo您以為，&rdquo我笑道，&ldquo我們很強大&hellip&hellip是的，基列爾，這沒有錯；我們的力量是巨大的，也是有影響的，但是這力量完全是依靠輿論的支持，也就是說，它随時可能化為烏有，我們之所以有力在于人民對我們的同情，與我們采取一緻的步調。
不要以為我們說&lsquo向左走，或者向右走&rsquo，人們便會跟着我們向左或向右，這樣的組織我們是沒有的。
&rdquo &ldquo是的，親愛的朋友&hellip&hellip不過&hellip&hellip&rdquo巴枯甯不安地在屋裡踱了幾步，說道。
&ldquo怎麼樣，難道有這樣的組織嗎？&rdquo我向他提出，沒再往下說。
&ldquo得啦，你喜歡怎麼稱呼它都可以，因為當然，如果從外表的形式看&hellip&hellip這完全不符合俄國人的觀念&hellip&hellip但你看到&hellip&hellip&rdquo &ldquo讓我把話講完。
我希望向基列爾說明，為什麼我要這麼字斟句酌。
如果俄國人在你們的旗子上看不到給農民以土地，給各省以自由，那麼我們的同情不能帶給你們任何利益，隻能徒然毀了我們自己&hellip&hellip因為我們的全部力量便在于心髒跳動的一緻，如果它在我們這裡跳得快一些，我們的脈搏就會比我們朋友們的提前一秒鐘，可是他們與我們的結合靠的是觀念上的一緻，不是組織上的約束！&rdquo &ldquo我們不會叫你們為難的。
&rdquo基列爾和帕特列夫斯基說。
過了一天，他們中的兩人便回華沙了，另一人去了巴黎。
暴風雨前的靜寂開始了。
這是沉悶而痛苦的時期，烏雲仿佛即将過去，又像正在集結；這時政府頒布了&ldquo倒行逆施&rdquo的征兵令，它成了引起變故的導火線；46在铤而走險面前彷徨不定的人們，終于也斷然投入了戰鬥。
現在，連白派47也站到了革命運動一邊。
帕特列夫斯基又來了。
等了兩天，征兵令沒有取消。
帕特列夫斯基去了波蘭。
巴枯甯準備前往斯德哥爾摩（這與拉平斯基48的遠征毫無關系，當時還沒有人考慮過這件事）。
波捷布尼亞來了沒幾天，便跟在巴枯甯之後走了。
在波捷布尼亞之後，&ldquo土地與自由社&rdquo的全權代表49從彼得堡來了，他曾路過華沙，據他說是波蘭人請他去的，可是去了以後什麼事也沒有，他為此很生氣。
這是第一個看到波蘭起義開始的俄國人。
他說，一些士兵被殺害了，一個屬于&ldquo土地與自由社&rdquo的軍官受了傷。
士兵們認為這是背信棄義，開始殘忍地槍殺波蘭人。
帕特列夫斯基是科夫諾的主要領導人，可是他束手無策，不敢公開站出來制止自己手下的人&hellip&hellip 全權代表認為自己擔負着重大的使命，要求我們成為&ldquo土地與自由社&rdquo的代理人50。
我拒絕了，這不僅使巴枯甯，也使奧加遼夫大為驚異&hellip&hellip我說我不喜歡這個用濫了的法國稱呼。
全權代表對待我們，就像1793年國民議會的特派員對待邊區軍隊的将軍們，這也使我感到不快。
&ldquo你們的人多不多？&rdquo我問他。
&ldquo這很難說&hellip&hellip在彼得堡有幾百人，在各省有三千人。
&rdquo &ldquo你相信嗎？&rdquo後來我問奧加遼夫。
他不作聲。
&ldquo你相信嗎？&rdquo我問巴枯甯。
&ldquo當然。
&rdquo但接着又說：&ldquo即使目前沒這麼多，以後會有的！&rdquo說完便哈哈大笑。
&ldquo這是另一回事。
&rdquo &ldquo但正因為開頭力量軟弱，才需要我們支持；如果他們已經強大，那就不需要我們了&hellip&hellip&rdquo奧加遼夫說，遇到這種場合，他對我的懷疑主義總是感到不滿。
&ldquo那麼他們應該老老實實向我們承認他們力量不足，希望得到友好的幫助，不是提議我們擔任什麼愚蠢的代理人。
&rdquo &ldquo這是年輕沒有經驗&hellip&hellip&rdquo巴枯甯說，接着便去了瑞典。
在他之後，波捷布尼亞也走了。
我依依不舍地與他告别&mdash&mdash我一秒鐘也沒懷疑過，他這次決無生還之理。
51 &hellip&hellip巴枯甯動身前幾天，馬爾季亞諾夫來了，他的臉色比平常蒼白，也比平常憂郁，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
他懷念俄羅斯，正在考慮回國的事。
我們争論着波蘭的起義。
馬爾季亞諾夫默默聽了一會兒便站起來打算走了，這時蓦地停在我面前，憂郁地對我說道： &ldquo請您别生我的氣，亞曆山大·伊萬諾維奇，不論事情怎麼樣，您這是在使《警鐘》走上毀滅的道路。
您為什麼要幹預波蘭的事&hellip&hellip也許波蘭人是對的，但是波蘭的事應該由波蘭的紳士管，您不必過問。
您沒有替我們想想。
上帝保佑您，亞曆山大·伊萬諾維奇。
請您記住我的話，我自己看不到了&mdash&mdash我要回家了。
我在這兒沒什麼好幹的。
&rdquo &ldquo您不應回俄國，《警鐘》也不會毀滅。
&rdquo我回答他。
他默默走了，他的第二個預言使我籠罩在沉重的陰影中，我隐隐覺得仿佛我做錯了什麼。
馬爾季亞諾夫怎麼說就怎麼做，1863年春天他回了俄國，被自己的&ldquo農民的皇上&rdquo送到西伯利亞，為了對俄國的愛，為了對沙皇的信任，在苦役中死去了。
1863年底，《警鐘》的發行量從二千五百份、二千份，跌到了五百份，從此再也沒有超過一千份。
從奧廖爾來的夏洛特·科爾台52和從農民中來的但以理53是對的！ （1865年末寫于蒙特勒和洛桑） 附錄給波蘭的俄國軍官委員會的信 朋友們： 我們懷着深深的愛和深深的憂慮，送别了前來參加戰鬥的你們的同志；隻是我們的内心還是希望這次起義能夠延期，也隻有這樣，我們才能對你們的命運和整個事業的前途感到安心。
我們知道，不論波蘭起義采取什麼方式，你們不可能不與它站在一起，你們是在為俄國沙皇統治的罪惡贖罪；不僅如此，聽任波蘭遭到摧殘，俄國軍隊方面不表示任何抗議，這無異是對彼得堡的屠殺無動于衷，表現了俄國甘心俯首帖耳、為虎作伥的卑劣行徑。
盡管這樣，你們的處境是悲慘的，沒有指望的。
我們看不出有任何成功的機會。
即使華沙能獲得一個月的解放，那也隻是表示你們盡了責任，參加了這次民族獨立運動，但是高舉&ldquo土地與自由&rdquo的俄國社會主義旗幟，不會使波蘭得到什麼，何況你們的人數還太少。
目前起義的時機尚未成熟，波蘭顯然隻能失敗，而俄國的事業也會因而長期湮沒在民族仇恨（它會與對沙皇的忠誠發生共鳴）的感情中，要很久很久以後，直到你們的英勇業績成為12月14日那樣的傳統，鼓舞了今天還沒誕生的那一代人的思想，才能重整旗鼓，東山再起。
從這裡得出的結論是明确的：把起義推遲到更好的時期&mdash&mdash各種力量團結一緻的時期；你們要運用你們的一切影響力推遲它，包括對波蘭委員會的影響和對政府的影響&mdash&mdash政府出于害怕，還可能取消征兵令；總之，你們要運用你們所掌握的一切手段來推遲它。
如果你們的努力沒有成效，那就無法可想，隻得聽憑命運的安排，接受不可避免的苦難了，盡管它的後果将造成俄國十年的停滞。
最低限度，你們要盡可能保存人力和物力，以便從這場不幸的失敗的戰鬥中，為未來遙遠的勝利積蓄一些有生力量。
如果你們成功了，起義推遲了，那麼你們必須為自己制定一條堅定的路線，一步也不離開它。
這時你們必須始終保持一個觀念：把俄國的事業看作一個整體，而不是單單看到波蘭。
要像你們在緻俄國軍官的信中所說的，在&ldquo土地與自由&rdquo以及地方自治會議的名義下，與所有的軍隊建立起一條牢不可破的秘密聯系的鐵索。
為此必須使俄國軍官委員會成為獨立的組織，它的中心應該設在波蘭境外。
必須由你們以外的人組成這個中心，而你們自己從屬于它，到那時你們才能控制局勢，領導一個靈活機動的組織，投入起義，而且不僅僅是在波蘭民族的名義下，而是在&ldquo土地與自由&rdquo的名義下，也不是為了一時的需要，而是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