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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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分估計了力量,具有必勝的把握以後,舉行起義。

     對于我們,這計劃是相當清楚的,你們不可能不明白應該怎麼辦。

     不論要花多大力氣,盡量完成這計劃吧。

     尼·奧加遼夫 朋友們和弟兄們: 我們的朋友尼古拉·普拉托諾維奇·奧加遼夫信中的每一行,都貫穿着對我們人民的和全體斯拉夫民族的偉大解放事業的真正的、無限的忠誠。

    不能不同意他的觀點:在時機不成熟時波蘭單獨起義,會使整個斯拉夫族的,尤其是俄國的進步運動有條不紊的發展,面臨中斷的危險。

    應該承認,在整個歐洲和俄國目前的情緒下,這種起義成功的希望實在太小了,而波蘭運動方面的失敗,必然帶來的後果便是沙皇專制統治在俄國的暫時勝利。

    但是另一方面,波蘭人已到了無法容忍的地步,很難再長時期忍受下去了。

    政府方面手段卑劣而繼續不斷的殘酷壓迫,仿佛是在慫恿他們發動起義,正因為這樣,推遲起義不僅對俄國是必要的,對波蘭也是有利的。

    總之,毫無疑問,把起義推遲到更遠的時期,對他們和我們都隻有百利而無一害。

    你們必須為此盡一切努力,然而同時,不能侮辱他們的神聖權利,損害他們的民族自尊心。

    你們要在形勢許可的條件下盡可能勸導他們,同時不應浪費時間,要好好宣傳,組織力量,作好準備,迎接決定性的時刻。

    如果我們不幸的波蘭弟兄們終于被逼得走投無路,忍無可忍,舉行了起義,那麼你們應該支持他們,而不是反對他們,你們要為了俄國的榮譽,為了斯拉夫民族的責任,為了俄羅斯人民的事業,高喊着&ldquo土地與自由!&rdquo與他們并肩戰鬥。

    如果你們注定要犧牲,你們也是為共同的事業犧牲的。

    上帝知道一切!也許,你們的英勇行為與冷漠的理性的打算背道而馳,但說不定它也能獲得意外的成功呢&hellip&hellip 至于我個人,不論等待着我們的是什麼,是成功還是死亡,我希望我能分擔你們的命運。

    再見,但願我們不久便能見面。

     米·巴枯甯 1&ensp巴枯甯于1849年5月因參加德累斯頓起義被捕,關在德國和奧地利的監獄中,後被引渡回俄國,1861年從西伯利亞潛逃,經過日本、美國到達倫敦,這是他在逃亡途中寫的信。

     2&ensp斯拉夫派詩人。

     3&ensp關于巴枯甯,見《往事與随想》第四冊《薩佐諾夫》一章。

    &mdash&mdash作者注按:這裡的第四冊指第五卷。

     4&ensp艾呂紮爾是巴枯甯在1842至1848年使用的筆名,當時他在一篇文章中提出了這句綱領性的話。

     5&ensp薩克森公國的監獄,德累斯頓當時屬于薩克森公國,巴枯甯因領導起義被捕後,關在這裡。

     6&ensp公元前3世紀至2世紀間羅馬和迦太基的戰争。

     7&ensp1848年5月31日至6月12日在布拉格舉行了斯拉夫人代表大會,巴枯甯參加了大會,站在激進的左派一邊。

    但大會的領導權掌握在資産階級自由派手中,他們提出了在哈布斯堡王朝庇護下建立斯拉夫各國聯盟的主張。

     8&ensp法國共和主義政治活動家。

     9&ensp1847年11月29日在巴黎召開了紀念波蘭起義十七周年紀念大會,巴枯甯在會上發表演說,号召俄國人民與波蘭人民聯合起來推翻沙皇專制統治。

     10&ensp法國革命活動家,二月革命後成為臨時政府成員。

     11&ensp指1848年3月末巴枯甯為了發動波蘭人舉行起義,前往波茲南。

    但由于柏林警察當局的阻撓,他沒有到達目的地,于5月折回布拉格,在那裡參與組織斯拉夫人大會。

     12&ensp我曾對科西迪耶爾的朋友開玩笑道:&ldquo請你們轉告他,巴枯甯與他的不同就在這裡;科西迪耶爾是個傑出的人才,但是最好在革命前夕把他槍斃。

    &rdquo後來,1854年在倫敦,我向他提到了這事。

    這位流亡的警察局長隻是舉起大拳頭,像打木樁似的朝自己結實的胸膛捶了一下,說道:&ldquo巴枯甯壓在我這兒&hellip&hellip這兒!&rdquo&mdash&mdash作者注 13&ensp溫迪施格雷茨(1787&mdash1862),奧地利陸軍元帥。

    1848年率軍鎮壓布拉格革命和維也納革命。

     14&ensp1848年6月溫迪施格雷茨指揮奧地利軍隊攻打起義者時,發生了激烈的戰鬥。

    雙方互相射擊時,溫迪施格雷茨的妻子正走到窗口,以緻被流彈擊中身亡。

     15&ensp牟利羅(1618&mdash1682),西班牙著名的巴羅克派宗教畫家。

     16&ensp當時的第三廳長官。

     17&ensp按照基督教規定,神父對教徒所講一切均應嚴守秘密。

     18&ensp巴枯甯于1851年夏向沙皇呈交的是一份&ldquo忏悔書&rdquo,他怕它會引起革命者們的不滿,因此一直掩蓋這事,在給赫爾岑的信中隻說這是&ldquo一封堅定而勇敢的信&rdquo,因此赫爾岑才會在這裡把它說成&ldquo報刊社論&rdquo。

     19&ensp内皮爾(1786&mdash1860),英國海軍将領。

    1854年克裡米亞戰争時期任波羅的海艦隊司令,對俄國的喀琅施塔得海軍基地構成了威脅。

     20&ensp俄國的反動大官僚。

     21&ensp指尼·尼·穆拉維約夫,這是個怪人,既民主又專制,既是傑出的探險家,又是個大官僚。

     22&ensp米哈伊洛夫(1829&mdash1865),俄國詩人和政論家,因散發革命傳單被捕,後死在流放地。

     23&ensp1861年起任東西伯利亞總督的一個官員,這年6月他批準巴枯甯前往阿穆爾河旅行,巴枯甯便利用這次機會逃走。

    事後科爾薩科夫受到嚴懲。

     24&ensp巴枯甯到達倫敦後,與赫爾岑逐漸産生了矛盾。

    1862年2月,巴枯甯在《警鐘》的附刊上發表了《告俄國、波蘭和一切斯拉夫族友人書》,宣稱當前的任務不僅是宣傳,主要應是進行實際的革命活動,如成立小組,組織黨派,建立起義的準備工作等。

    同時巴枯甯還企圖成為《警鐘》的&ldquo第三個出版人&rdquo,實際幹預《警鐘》的編輯工作、反對赫爾岑以宣傳為主的方針,主張使刊物成為運動的領導中心等。

    對這一切冒險主義的做法,赫爾岑作了堅決抵制。

    在1863年波蘭起義前夕,這些矛盾加深了。

     25&ensp弗裡奇(1829&mdash1890),捷克政治活動家和作家,參加過1848年的布拉格起義,1858年後流亡在倫敦等地,創作主要為詩歌。

     26&ensp法國天文學家。

     27&ensp在與人争論時,巴枯甯一旦頭腦發熱,會沖着對方聲色俱厲地破口大罵。

    要是别人,這一定不能得到原諒,但大家原諒巴枯甯,我首先就會原諒他。

    馬爾季亞諾夫常對我這麼說:&ldquo亞曆山大·伊萬諾維奇,這是一個身材高大的小姑娘,怎麼能對孩子生氣呢!&rdquo&mdash&mdash作者注 28&ensp赫爾岑當時在倫敦的住處。

     29&ensp在羅馬尼亞東北部,當時為摩爾達維亞首府。

     30&ensp法國通俗小說家普雷沃(1697&mdash1763)的小說《德·格裡歐騎士和曼侬·列斯科的故事》中的人物,一個輕佻的女子,幾次與人私奔,最後被流放美洲。

    這裡顯然是指那個送信的人并無堅定的立場。

     31&ensp巴枯甯的妻子沒有帶給他任何嫁妝。

    &mdash&mdash作者注 32&ensp波捷布尼亞(1838&mdash1863),駐波蘭俄軍部隊的軍官,曾在軍官中組織支援波蘭起義的活動。

     33&ensp在1863年的波蘭起義問題上,赫爾岑與巴枯甯的态度不同,這構成了兩人意見分歧的一個重要方面。

    赫爾岑認為當時波蘭起義的條件還不成熟,因此帶有冒險盲動性質,巴枯甯雖也同意這種分析,但認為迫不得已時不妨試試。

    但後來赫爾岑遷就了波蘭同志的意見,希望起義能得到俄國農民的支持,從而爆發農民的武裝起義,有力地打擊沙皇政權。

    但事實證明這隻是幻想,赫爾岑也承認自己錯了。

     34&ensp指波蘭的民族解放運動實際上是要恢複18世紀以前,即被俄、普、奧三國瓜分以前的狀況。

     35&ensp1861年波蘭各地發生示威抗議活動,有的是在教堂中以祈禱和唱贊美歌的方式進行的,這些活動一概遭到沙皇軍隊的鎮壓和屠殺。

    為此,赫爾岑在《警鐘》上發表了一系列文章予以揭露和抨擊。

     36&ensp兩人都是波蘭流亡者中的領導人。

     37&ensp尼古拉一世的兒子康斯坦丁大公1862年被任命為波蘭總督,在到達華沙的第一天即遭到槍擊。

     38&ensp帕特列夫斯基(1835&mdash1863),波蘭流亡者,1863年波蘭起義的領導人之一。

    1862年他從倫敦經彼得堡回波蘭。

     39&ensp立陶宛西北部的一個地區。

     40&ensp基列爾(1831&mdash1887),波蘭作家,1863年波蘭起義的領導人之一。

     41&ensp見《警鐘》,1862年。

    &mdash&mdash作者注按:這封信題為《緻駐波蘭的俄國軍官們》,發表在1862年10月15日的《警鐘》上。

     42&ensp第三個人即下面提到的米洛維奇,波蘭民族解放運動的活動分子,當時駐在國外,為1863年的起義作準備。

     43&ensp童話中巨人穿的靴子,一步可跨七英裡。

     44&ensp&ldquo土地與自由社&rdquo是1861年在俄國形成的秘密組織,代表革命民主主義者的立場,主張給人民以土地和自由,針對沙皇的農奴解放,指出對農民而言,沒有土地就沒有自由。

    它的主要成員有謝爾諾-索洛維耶維奇,車爾尼雪夫斯基等,1862年随着這些人的被捕和反動高潮的到來,逐漸沒落,于1864年自動解散(這與十多年後興起的民粹派的&ldquo土地與自由社&rdquo不是一個組織,因此習慣上又稱為第一個&ldquo土地與自由社&rdquo)。

     45&ensp指&ldquo土地與自由社&rdquo,赫爾岑和奧加遼夫确實在國外代表這個組織,《警鐘》也主要是通過它流傳到俄國各地的。

     46&ensp沙皇政府為了扼殺波蘭的革命運動,于1862年秋頒布了緊急征兵法令,企圖把大批青年送進軍隊,這促使了起義的爆發。

     47&ensp在當時波蘭的民族解放運動中形成了&ldquo紅派&rdquo和&ldquo白派&rdquo,前者主張采取革命行動,後者比較溫和,以自由派地主和資産階級為主。

     48&ensp拉平斯基(1826&mdash1886),波蘭革命者。

     49&ensp指斯列普佐夫(1835&mdash1906),俄國革命家,&ldquo土地與自由社&rdquo的組織者之一,&ldquo土地與自由社&rdquo失敗後便脫離革命。

     50&ensp斯列普佐夫提出要把《警鐘》變成&ldquo土地與自由社&rdquo的機關刊物,赫爾岑拒絕了這個要求,但同意在倫敦建立一個它的組織。

     51&ensp波捷布尼亞回到波蘭後即參加了起義,1863年3月死于戰鬥中。

     52&ensp見本卷第一章第三節,她對赫爾岑說過:&ldquo您的朋友和支持者會離開您。

    &rdquo 53&ensp《聖經》中的先知,馬爾季亞諾夫是農民出身的知識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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