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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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在馬克薩斯群島可能會待膩,于是您會想念祖國(他搖搖頭)&hellip&hellip未來的事誰也說不定,因此收據上不必寫您給我們這筆錢的目的,我們可以這麼寫&hellip&hellip這些錢交給我和奧加遼夫全權處理,但如果我們沒有其他用處,便可以把它全部用來為您購買英國政府擔保的任何公債券,它的利息是五厘左右。

    然後我們得向您保證,不到萬不得已,我們的宣傳活動決不動用您這筆錢,您完全可以認為您有一筆錢存在英國,除非銀行倒閉。

    &rdquo &ldquo如果您一定要搞得這麼麻煩,那就這麼辦吧&hellip&hellip明天我們去取錢。

    &rdquo 下一天非常可笑,也非常忙。

    我們首先到銀行找羅特希爾德,領取了現鈔。

    巴赫梅捷夫10的主意本來不壞,他想把錢兌成西班牙金币或銀币。

    羅特希爾德的辦事員吃驚地瞧瞧他,他突然像剛睡醒似的,結結巴巴地用俄語夾着法語說道:&ldquo哦,那就換成在馬克薩斯島支付的信用憑證吧。

    &rdquo經理凱斯納一聽,把驚恐而擔憂的目光轉到了我身上,它比言語更清楚,意思是說:&ldquo他是不是危險分子?&rdquo因為在羅特希爾德的銀行裡,還從沒有人要過轉往馬克薩斯群島的信用憑證。

     我們決定把三萬法郎兌成金币後便回去了。

    在路上我們走進咖啡館,我寫了收據,巴赫梅捷夫也寫了一張字據,說明把八百英鎊交給我和奧加遼夫全權處理。

    然後他有事回旅館,我在一家書店等他。

    過了一刻鐘,他來了,臉色白得像紙,他說,他的三萬法郎少了二百五十法郎,也就是十英鎊。

    他急得什麼似的。

    一個人可以滿不在乎地獻出兩萬法郎,卻為損失二百五十法郎如此驚慌,這對我說來又是一個有關人性的心理學啞謎。

     &ldquo您這兒有沒有多一張鈔票?&rdquo &ldquo我身邊沒有錢,我把款子給了羅特希爾德,這是他的收據:八百鎊整。

    &rdquo 巴赫梅捷夫把毫無必要地換成英鎊的三萬法郎現款全部攤在霍爾熱夫斯基11的賬桌上,數了一遍又一遍,還是少十鎊。

    我看到他失望的樣子,對霍爾熱夫斯基說道: &ldquo我應該為這該死的十鎊負責,否則他做了好事,卻受了懲罰。

    &rdquo 我又對巴赫梅捷夫說:&ldquo歎氣和議論都沒有用,我看還是趕緊上羅特希爾德的銀行。

    &rdquo 我們去了。

    時間已過了四點,銀行打烊了。

    我與驚慌不安的巴赫梅捷夫走進屋裡。

    凱斯納看看他,笑着從桌上拿起一張十英鎊的鈔票,把它遞給我。

     &ldquo這是怎麼回事?&rdquo &ldquo您的朋友在換錢時把兩張十英鎊的票子當成五英鎊的票子給了我,我起先也沒注意。

    &rdquo 巴赫梅捷夫怔怔地瞧了一會兒,然後道: &ldquo真不可思議,十鎊和五鎊的票子竟是同一顔色,這誰能想到?您瞧,我把這些錢換成金币還是做得對的。

    &rdquo 他安心了,到我家中吃了飯。

    我答應次日去與他告别。

    他已完全準備好行裝:一隻小小的軍官用的或者大學生用的破舊手提箱,一件腰部系帶子的軍用大衣,此外便是&hellip&hellip便是包在一塊厚厚的綢手帕中的三萬法郎,外形像一包醋栗或胡桃。

     這個人就這樣前往馬克薩斯群島。

     &ldquo當心,&rdquo我對他說,&ldquo您這樣子,還沒上船就會被人殺死,錢也會被搶走。

    應該把錢藏在箱子裡。

    &rdquo &ldquo它裝滿了。

    &rdquo &ldquo我給您一隻袋子。

    &rdquo &ldquo毫無必要。

    &rdquo 他便這麼走了。

    最初幾天我一直想,他說不定會被人害死,嫌疑難免落在我身上,認為是我派人殺了他。

     從那時起,他杳無音訊。

    我把他的錢換成債券,打定主意,不到萬不得已,印刷所和宣傳活動萬分困難時,決不動用這筆錢。

     在很長一段時間内,俄國沒有一個人知道這事,但後來傳出了一些模棱兩可的謠言&hellip&hellip這多虧了我們的兩三個朋友,盡管他們保證過不洩露消息。

    最後人們終于得知,确實有這麼一筆錢存放在我處。

     這消息成了誘人的金蘋果,一種引起不滿和争執的隐患。

    人人都觊觎這筆錢,我卻不給他們。

    我沒有失去自己的全部财産,他們已不能饒恕我,現在我又拿到了一筆供宣傳用的财富。

    可是誰來宣傳呢,難道不是他們嗎?不久這筆款子又提高了身價,從低廉的法郎變成了銀盧布,使那些要為公共事業私自享用的人垂涎欲滴。

    他們對巴赫梅捷夫大為惱火,怪他把錢交給我,卻不交給别人,最大膽的甚至說,這是他犯了一個錯誤,其實他不是要把錢給我,隻是想給彼得堡的一個小組,但不知道怎麼交錢,這才在倫敦把它交給了我。

    這些無中生有的議論之所以聳人聽聞,也是由于誰也不知道巴赫梅捷夫在哪裡,也不知道他的姓名,他離開前既沒跟任何人談過他的意圖,他離開後也沒人知道他的下落。

     有一些人要用這錢向俄國派遣密使,另一些人要用這錢在伏爾加流域建立活動中心,還有些人則想出版一本刊物。

    他們對《警鐘》不滿,又對我們邀請他們一起工作不願屈就。

     我堅決不給錢,讓那些要錢的人親自向我說明,如果我給了,它們會用在哪裡。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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