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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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上提出的建議：在倫敦印行《現代人》，費用由我們承擔。
将近十二點時，客人散了，隻留下兩三個人。
韋托什尼科夫走進我的書房取信。
很可能，這也沒有引起注意。
但有一件事是大家知道的。
為了向參加聚會的人表示感謝，我請他們任意挑選一本我們的出版物，或者列維茨基67為我拍攝的大相片，留作紀念。
韋托什尼科夫拿了相片，我勸他剪掉邊，把它卷起來，他不聽，說可以把它放在箱底，用一張《泰晤士報》包好後便走了。
這不可能沒人看到。
送走了他和最後一個人，我安心睡了&mdash&mdash有時一個人就是這麼糊塗，壓根兒沒有想到，這個時刻會使我付出多大代價，給我帶來多少個失眠之夜。
這一切都做得極端愚蠢和不謹慎&hellip&hellip我們可以把韋托什尼科夫留到星期二再走，他也可以提前在星期六動身。
或者，為什麼他不早上來，總之，他為什麼要親自來&hellip&hellip我們又為什麼要寫信？ 據說，客人中有一個人馬上向彼得堡發了電報。
韋托什尼科夫在輪船上被捕了，其餘大家都知道了。
68 在這悲傷的故事結束時，我得談談剛才提到過一下的那個人，這是不應該忽略的。
我指的便是克利西耶夫。
1859年我收到了他的第一封信。
1&ensp赫爾岑于1853年5月在倫敦建立了自由俄羅斯印刷所。
1857年7月開始出版《警鐘》，向俄羅斯傳播革命思想并揭露俄國生活中的各種問題，在俄國革命史上發生了十分重要的作用。
《警鐘》的銷數迅速增加，在1858至1862年達到了&ldquo高潮&rdquo，但由于革命形勢的變化和其他一些原因，1862年後開始進入低潮，1865年移至日内瓦出版，仍無起色，最後于1867年停刊。
本章即叙述《警鐘》的影響和它的興衰。
2&ensp蘇霍紮涅特（1794&mdash1871），俄國的反動官僚，1856至1861年任陸軍大臣。
阿德勒貝格（1790&mdash1884），俄國反動官僚，當時任宮内大臣。
《警鐘》對這些人都進行了系統的揭露。
3&ensp俄國陸軍少将，赫爾岑的同學薩京的姐夫。
4&ensp當然，這不包括兩三個流亡者在内。
&mdash&mdash作者注按：這句詩引自《聰明誤》第三幕第二十三場。
5&ensp《警鐘》1863年。
&mdash&mdash作者注 6&ensp見《舊約全書·創世記》第八章第十一節。
7&ensp指皮庫林（1822&mdash1885），莫斯科大學教授，在40年代與赫爾岑小組接近。
皮庫林于1855年6月從俄國動身後，在維也納停留了一段時間，才從那裡前往倫敦，因此，赫爾岑在此稱他B（維）。
8&ensp可愛的B在英語上出了不少洋相。
他對我的兒子說：&ldquo從地圖上看，基夫離這兒不遠吧？&rdquo我沒有聽到過這地名。
&ldquo怎麼沒聽到，那兒有一個大植物園，是全歐洲首屈一指的溫室呢。
&rdquo這得問園丁。
我們問了，可他也不知道。
B打開了地圖：&ldquo瞧，它就在裡士滿旁邊呢！&rdquo原來他講的是丘鎮。
&mdash&mdash作者注 9&ensp指1792年法國宣布成立共和國。
10&ensp《聖經》中的人物，耶路撒冷人西面得到聖靈啟示，說他在死前必得見到基督，他等了很久，終于有一天看到耶稣的父母抱了孩子走進聖殿，于是說：&ldquo主啊，現在可以照你的話，讓你的仆人安然去世了。
&rdquo見《路加福音》第二章。
11&ensp指尼古拉一世專制統治的結束，赫爾岑在這裡誇大了尼占拉個人的作用。
12&ensp《往事與随想》第一卷。
&mdash&mdash作者注 13&ensp俄國評論家，在50年代具有自由主義色彩。
14&ensp羅斯托夫采夫（1803&mdash1860），俄國國務活動家，1857年起負責廢除農奴制的工作。
15&ensp俄國自由主義政論家。
16&ensp俄國評論家。
17&ensp奇切林是莫斯科大學教授，他的《控訴書》發表在1858年12月1日的《警鐘》上，引起了讀者的憤怒。
關于此事，見第四卷《尼·赫·凱切爾》一章。
18&ensp比龍是俄國18世紀的反動大官僚。
俄國作家拉熱奇尼科夫在小說《冰屋》中描寫比龍手下的人把犯人關在冰屋中，用一桶桶冷水從他頭上澆下去，最後終于使他成為冰人。
19&ensp寫于1864年。
&mdash&mdash作者注 20&ensp19世紀60年代，沙皇加強了對群衆運動的鎮壓，這時一部分自由主義者紛紛投靠沙皇，卡特科夫便是其中之一。
卡特科夫名叫米哈伊爾，沙皇的一個反動大官僚穆拉維約夫也名叫米哈伊爾，赫爾岑認為這一反動時期可以這兩人為代表，因此稱它為&ldquo米哈伊爾時期&rdquo。
21&ensp波爾塔瓦省貴族團領袖科丘别伊用槍打傷了管家，非但無罪，還把管家送進了監獄。
《警鐘》于1858年對這事作了揭露，最後重新審理了這案子。
22&ensp赫爾岑寫過《緻瑪麗亞·亞曆山德羅夫娜皇後的信》，發表在1858年11月的《警鐘》上，據當時人的記載，皇後看過這信後哭了。
23&ensp格傑奧諾夫是當時皇家劇場的經理，這小故事寫在《米哈伊爾·謝苗諾維奇·謝普金》一文中。
24&ensp戈爾恰科夫（1798&mdash1883），俄國外交官，1856年起任外交大臣。
25&ensp當時的司法大臣。
26&ensp果戈理的《死魂靈》中的人物，他的特點是他反對的就是他贊成過的事，見該書第四章。
27&ensp格魯吉亞西部一帶的古代名稱。
28&ensp霍萬斯基（1771&mdash1857），俄國國家銀行總裁，在19世紀初年印行的紙币上都有他的簽名。
29&ensp前面提到過的宮内大臣阿德勒貝格的情婦，阿德勒貝格通過她收取各種賄賂，賣官鬻爵，《警鐘》曾揭露這些事。
30&ensp《聖經》中的人物，猶太王希律的孫女，一個蕩婦。
31&ensp見果戈理的《欽差大臣》第五幕第八場。
32&ensp這裡提到的都是些青年軍官。
斯利維茨基和阿恩霍爾特因參加革命軍事組織，于1862年被軍事法庭判處死刑，赫爾岑曾在《警鐘》上專門撰文悼念他們。
波捷布尼亞曾在倫敦兩次會見赫爾岑，他的部隊駐紮在波蘭，1863年波蘭起義時，他與波蘭人一起戰鬥，因而死在戰場上。
赫爾岑為紀念他，在《警鐘》上寫過好幾篇文章。
克拉索夫斯基因在士兵中散發革命傳單，于1862年被判服苦役，曾與車爾尼雪夫斯基一起在涅爾琴斯克的亞曆山大工廠服勞役，1868年因越獄失敗自殺身死。
《警鐘》為他的判刑發表過文章。
奧布魯切夫因散發革命出版物《大俄羅斯人》，于1862年被判服苦役。
33&ensp謝拉科夫斯基（1827&mdash1863），波蘭革命者，1863年波蘭起義的積極參加者，被俘後死在絞刑架上。
34&ensp赫爾岑于1860年5月至11月住在倫敦阿爾法路，這裡的所謂&ldquo老朋友&rdquo指赫爾岑本人。
35&ensp德國革命者，他後來去了美國，與赫爾岑保持通信聯系。
36&ensp特魯韋勒的經曆值得講一下。
1861年，一個青年水兵來找我們，十年前我在尼斯認識他的母親，那時他還是個孩子。
他受的教育怎樣，從一件事可以知道，那就是他在八九歲的時候曾對我說，除了上帝和父母，他最愛的便是尼古拉·帕夫洛維奇。
&ldquo為什麼你這麼愛他？&rdquo我開玩笑似的問他。
&ldquo因為他是合法的皇上&hellip&hellip&rdquo教育中的這種精神也許是在1848年後形成的，從前我們受的教育不是這樣，它與正教和專制政治都沒有關系。
生活治愈了年輕人。
他來找我們時心事重重，愁眉不展&hellip&hellip他的父親死了&mdash&mdash是死在監獄中的，因為他在莫斯科鐵路的各種舞弊案中受了牽連；他是諾夫哥羅德的地主，承包過一些工程。
兒子相信父親沒有罪，決定盡一切力量為他恢複名譽。
他在俄國所作的一切嘗試均未成功，于是他來找我們，帶來了一大疊文件、契約、樞密院的記錄和摘要。
把它們理出頭緒，編成一份報告，這對《警鐘》說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幸好我們發現，特魯韋勒與克利西耶夫是大學同學，便把這任務委托給了克利西耶夫。
特魯韋勒給人的印象是既堅定、憂郁，又幼稚。
強烈的内心活動一直在沖擊着他（他已不再相信&ldquo合法的皇上&rdquo），他常常懷着無比的憤怒談到水兵們暗無天日的生活。
那時我們正與&ldquo海軍上将号&rdquo的一部分軍官在進行有趣的通信。
我記得它的艦長是安德烈耶夫，他是康斯坦丁手下的自由派人士，當時很得大公的器重，但他與非自由派人士一樣虐待部下，咒罵軍官。
我記得，他手下有個中尉斯托弗列根不僅殘忍地處罰水兵，而且有一套理論（像後來的維特根施泰因公爵一樣），認為管理軍隊就得心狠手辣。
我們在《警鐘》上就這事登過一篇短文，接着突然收到了從比雷埃夫斯寄來的一封信，署名是&ldquo一大群軍官&rdquo，聲稱那一切不是事實&hellip&hellip信是署名的，但等于不署名。
由于它不署名，它的内容我們隻刊出了不到十分之一，而且這些内容還是得到其他十來個軍官證實的。
至于聯合署名的信則沒有登出。
過了幾個月，特魯韋勒第二次來了，我把軍官們的信給他看，這些軍官實際上是在轉彎抹角替自己的艦長辯護。
特魯韋勒冒火了，他相信這是他們串通搞的，為了證實這一點，還舉出了一些事實，我把它們記錄下來，以防萬一。
特魯韋勒下一次又來時，我把記錄念給他聽。
他皺起了眉頭&hellip&hellip我想，嗯，他害怕了。
&ldquo請把您的記錄給我。
&rdquo&ldquo拿去。
&rdquo他看了一遍，拿起筆，簽了名。
&ldquo您這是做什麼？&rdquo我問。
&ldquo為了使我的證明不緻像他們的那樣不署名字。
&rdquo軍艦離開倫敦時，他買了一大捆《人民需要什麼》《警鐘》和其他書刊。
關于這事我什麼也不知道&mdash&mdash他與我告别後便動身回俄國了。
在樸茨茅斯港，他不夠謹慎，把他買的那些書分發給水手們。
有人告了密，于是他遭到了緻命的打擊。
這便是他的答複和給母親的信（這些材料赫爾岑後來沒有附入。
&mdash&mdash譯者注）。
這是個英勇的人物，當然，他沒有說是我們毀了他&mdash&mdash像許多人指責我們的那樣。
&mdash&mdash作者注按：康斯坦丁大公是尼古拉一世的兒子，當時任海軍大臣，以進步人士自居。
維特根施泰因是俄國将軍，曾指揮鎮壓1863年波蘭起義的俄國軍隊。
特魯韋勒被告發後，受到了審問，後來被流放到西伯利亞。
37&ensp米·馮維辛（1788&mdash1854），俄國著名劇作家馮維辛的侄兒，十二月黨人，曾參加對拿破侖的衛國戰争，升至少将，1825年後因十二月黨事件被流放西伯利亞。
38&ensp指商行職員韋托什尼科夫被捕後引起的一系列事件。
39&ensp1862年5月28日彼得堡發生了大火，火災延續了幾天，沙皇政府便利用這事件散播謠言，說這是在赫爾岑和車爾尼雪夫斯基等煽動下，大學生們幹的，因而乘機大肆抓人，實行鎮壓。
40&ensp俄國作家，他在1860年後投靠反動勢力，成為俄國内政部的禦用文人。
41&ensp法國大革命時期吉倫特派的支持者，一個女恐怖分子和陰謀活動家。
1794年7月13日，熱月政變前夕，她潛入革命民主派領導人馬拉的住所，以請求保護為名，來到正在為治療皮膚病而躺在浴缸中的馬拉身邊，将他刺死。
這裡不是說那個女的企圖刺死赫爾岑，隻是說她故意裝出一副神秘莫測的樣子。
42&ensp指1862年5月開幕的倫敦國際博覽會。
43&ensp赫爾岑于1860年11月至1863年6月在倫敦的住處。
44&ensp尤·尼·戈利岑（1823&mdash1872），俄國貴族，合唱指揮和作曲家，他的父親也是音樂愛好者，曾與貝多芬有過交往。
45&ensp古代亞述帝國的人面牛神，宮廷寺廟的守護神。
46&ensp格林卡（1804&mdash1857），俄國著名作曲家。
47&ensp指沙皇尼古拉一世于1844年6月訪問英國的事。
48&ensp波塔波夫是當時的莫斯科警察總監，後又任沙皇第三廳主任。
科米薩洛夫是沙皇的近衛軍官，1866年有人行刺沙皇亞曆山大二世時，他救過沙皇的性命。
49&ensp法國奧爾良公爵菲力普（不是他的父親）于1715至1723年法王路易十五年幼時任攝政王，在法國曆史上稱攝政時期。
50&ensp這些都是俄國仆人常用的名字。
51&ensp瓦盧耶夫（1814&mdash1890），1861至1868年的俄國内務大臣。
52&ensp意大利男低音歌唱家。
53&ensp龍科尼（1772&mdash1839），意大利歌唱家。
54&ensp薩維尼（1779&mdash1861），德國民法學家。
55&ensp米特梅耶爾（1787&mdash1867），德國刑法學家。
56&ensp倫敦一個藏污納垢的遊樂場所，後被取締。
57&ensp費林斯基（1822&mdash1895），波蘭華沙大主教，因參與波蘭民族解放運動，于1863年被遣送至雅羅斯拉夫爾居住。
58&ensp尤·戈利岑的父親尼·戈利岑與貝多芬熟悉，但貝多芬并未把任何交響樂獻給他，隻是在他的要求下寫過三支弦樂四重奏。
59&ensp此人曾在赫爾岑的家中給孩子們當過家庭教師。
60&ensp烏克蘭大詩人謝甫琴科是因為秘密政治組織&ldquo基裡爾-梅福迪兄弟會&rdquo而被捕的，該組織成立于1845年，于1847年被取締。
薩維奇的兄弟尼古拉·薩維奇也是該組織的成員，于1847年被捕後流放至西伯利亞。
61&ensp指1848年二月革命後法王路易-菲力普逃往英國。
62&ensp這都是指沙皇尼古拉一世（他當過近衛軍伊斯梅洛夫團的團長），他在克裡米亞戰争中弄得焦頭爛額之後，死于1855年。
63&ensp指當時的俄國駐英國大使，但當時的大使不是布魯諾夫，而是另一個人。
64&ensp克利西耶夫（1835&mdash1872），俄國流亡者。
1859至1862年參加了《警鐘》編輯部的工作，後來逐漸脫離革命陣營，終于在1867年向沙皇政府自首，投靠反動派。
這裡提到的旅行是在1862年3月至5月，目的是與俄國國内受到沙皇政府壓迫的分裂派教徒建立聯系；克利西耶夫還在莫斯科和彼得堡會晤了一些革命領導人，這次的成功使他躊躇滿志，滋長了野心，終于走上了歧途。
65&ensp俄國一家商行的職員，1862年從倫敦回俄國時被捕。
66&ensp謝爾諾-索洛維耶維奇（1834&mdash1866），俄國的革命民主主義者，曾參與《現代人》的工作，也是革命團體&ldquo土地與自由社&rdquo的組織者之一，1862年被捕，後流放西伯利亞，死于該地。
67&ensp赫爾岑的堂弟，攝影師。
68&ensp韋托什尼科夫被捕後，他攜帶的信全部落入了沙皇第三廳手中。
1862年7月，車爾尼雪夫斯基和謝爾諾-索洛維耶維奇被捕。
沙皇組織了專門委員會審理&ldquo與倫敦宣傳家有聯系的罪犯&rdquo，三十二人被卷入這案件中。
俄國的大規模逮捕嚴重削弱了赫爾岑和奧加遼夫與俄國革命運動的聯系。
将近十二點時，客人散了，隻留下兩三個人。
韋托什尼科夫走進我的書房取信。
很可能，這也沒有引起注意。
但有一件事是大家知道的。
為了向參加聚會的人表示感謝，我請他們任意挑選一本我們的出版物，或者列維茨基67為我拍攝的大相片，留作紀念。
韋托什尼科夫拿了相片，我勸他剪掉邊，把它卷起來，他不聽，說可以把它放在箱底，用一張《泰晤士報》包好後便走了。
這不可能沒人看到。
送走了他和最後一個人，我安心睡了&mdash&mdash有時一個人就是這麼糊塗，壓根兒沒有想到，這個時刻會使我付出多大代價，給我帶來多少個失眠之夜。
這一切都做得極端愚蠢和不謹慎&hellip&hellip我們可以把韋托什尼科夫留到星期二再走，他也可以提前在星期六動身。
或者，為什麼他不早上來，總之，他為什麼要親自來&hellip&hellip我們又為什麼要寫信？ 據說，客人中有一個人馬上向彼得堡發了電報。
韋托什尼科夫在輪船上被捕了，其餘大家都知道了。
68 在這悲傷的故事結束時，我得談談剛才提到過一下的那個人，這是不應該忽略的。
我指的便是克利西耶夫。
1859年我收到了他的第一封信。
1&ensp赫爾岑于1853年5月在倫敦建立了自由俄羅斯印刷所。
1857年7月開始出版《警鐘》，向俄羅斯傳播革命思想并揭露俄國生活中的各種問題，在俄國革命史上發生了十分重要的作用。
《警鐘》的銷數迅速增加，在1858至1862年達到了&ldquo高潮&rdquo，但由于革命形勢的變化和其他一些原因，1862年後開始進入低潮，1865年移至日内瓦出版，仍無起色，最後于1867年停刊。
本章即叙述《警鐘》的影響和它的興衰。
2&ensp蘇霍紮涅特（1794&mdash1871），俄國的反動官僚，1856至1861年任陸軍大臣。
阿德勒貝格（1790&mdash1884），俄國反動官僚，當時任宮内大臣。
《警鐘》對這些人都進行了系統的揭露。
3&ensp俄國陸軍少将，赫爾岑的同學薩京的姐夫。
4&ensp當然，這不包括兩三個流亡者在内。
&mdash&mdash作者注按：這句詩引自《聰明誤》第三幕第二十三場。
5&ensp《警鐘》1863年。
&mdash&mdash作者注 6&ensp見《舊約全書·創世記》第八章第十一節。
7&ensp指皮庫林（1822&mdash1885），莫斯科大學教授，在40年代與赫爾岑小組接近。
皮庫林于1855年6月從俄國動身後，在維也納停留了一段時間，才從那裡前往倫敦，因此，赫爾岑在此稱他B（維）。
8&ensp可愛的B在英語上出了不少洋相。
他對我的兒子說：&ldquo從地圖上看，基夫離這兒不遠吧？&rdquo我沒有聽到過這地名。
&ldquo怎麼沒聽到，那兒有一個大植物園，是全歐洲首屈一指的溫室呢。
&rdquo這得問園丁。
我們問了，可他也不知道。
B打開了地圖：&ldquo瞧，它就在裡士滿旁邊呢！&rdquo原來他講的是丘鎮。
&mdash&mdash作者注 9&ensp指1792年法國宣布成立共和國。
10&ensp《聖經》中的人物，耶路撒冷人西面得到聖靈啟示，說他在死前必得見到基督，他等了很久，終于有一天看到耶稣的父母抱了孩子走進聖殿，于是說：&ldquo主啊，現在可以照你的話，讓你的仆人安然去世了。
&rdquo見《路加福音》第二章。
11&ensp指尼古拉一世專制統治的結束，赫爾岑在這裡誇大了尼占拉個人的作用。
12&ensp《往事與随想》第一卷。
&mdash&mdash作者注 13&ensp俄國評論家，在50年代具有自由主義色彩。
14&ensp羅斯托夫采夫（1803&mdash1860），俄國國務活動家，1857年起負責廢除農奴制的工作。
15&ensp俄國自由主義政論家。
16&ensp俄國評論家。
17&ensp奇切林是莫斯科大學教授，他的《控訴書》發表在1858年12月1日的《警鐘》上，引起了讀者的憤怒。
關于此事，見第四卷《尼·赫·凱切爾》一章。
18&ensp比龍是俄國18世紀的反動大官僚。
俄國作家拉熱奇尼科夫在小說《冰屋》中描寫比龍手下的人把犯人關在冰屋中，用一桶桶冷水從他頭上澆下去，最後終于使他成為冰人。
19&ensp寫于1864年。
&mdash&mdash作者注 20&ensp19世紀60年代，沙皇加強了對群衆運動的鎮壓，這時一部分自由主義者紛紛投靠沙皇，卡特科夫便是其中之一。
卡特科夫名叫米哈伊爾，沙皇的一個反動大官僚穆拉維約夫也名叫米哈伊爾，赫爾岑認為這一反動時期可以這兩人為代表，因此稱它為&ldquo米哈伊爾時期&rdquo。
21&ensp波爾塔瓦省貴族團領袖科丘别伊用槍打傷了管家，非但無罪，還把管家送進了監獄。
《警鐘》于1858年對這事作了揭露，最後重新審理了這案子。
22&ensp赫爾岑寫過《緻瑪麗亞·亞曆山德羅夫娜皇後的信》，發表在1858年11月的《警鐘》上，據當時人的記載，皇後看過這信後哭了。
23&ensp格傑奧諾夫是當時皇家劇場的經理，這小故事寫在《米哈伊爾·謝苗諾維奇·謝普金》一文中。
24&ensp戈爾恰科夫（1798&mdash1883），俄國外交官，1856年起任外交大臣。
25&ensp當時的司法大臣。
26&ensp果戈理的《死魂靈》中的人物，他的特點是他反對的就是他贊成過的事，見該書第四章。
27&ensp格魯吉亞西部一帶的古代名稱。
28&ensp霍萬斯基（1771&mdash1857），俄國國家銀行總裁，在19世紀初年印行的紙币上都有他的簽名。
29&ensp前面提到過的宮内大臣阿德勒貝格的情婦，阿德勒貝格通過她收取各種賄賂，賣官鬻爵，《警鐘》曾揭露這些事。
30&ensp《聖經》中的人物，猶太王希律的孫女，一個蕩婦。
31&ensp見果戈理的《欽差大臣》第五幕第八場。
32&ensp這裡提到的都是些青年軍官。
斯利維茨基和阿恩霍爾特因參加革命軍事組織，于1862年被軍事法庭判處死刑，赫爾岑曾在《警鐘》上專門撰文悼念他們。
波捷布尼亞曾在倫敦兩次會見赫爾岑，他的部隊駐紮在波蘭，1863年波蘭起義時，他與波蘭人一起戰鬥，因而死在戰場上。
赫爾岑為紀念他，在《警鐘》上寫過好幾篇文章。
克拉索夫斯基因在士兵中散發革命傳單，于1862年被判服苦役，曾與車爾尼雪夫斯基一起在涅爾琴斯克的亞曆山大工廠服勞役，1868年因越獄失敗自殺身死。
《警鐘》為他的判刑發表過文章。
奧布魯切夫因散發革命出版物《大俄羅斯人》，于1862年被判服苦役。
33&ensp謝拉科夫斯基（1827&mdash1863），波蘭革命者，1863年波蘭起義的積極參加者，被俘後死在絞刑架上。
34&ensp赫爾岑于1860年5月至11月住在倫敦阿爾法路，這裡的所謂&ldquo老朋友&rdquo指赫爾岑本人。
35&ensp德國革命者，他後來去了美國，與赫爾岑保持通信聯系。
36&ensp特魯韋勒的經曆值得講一下。
1861年，一個青年水兵來找我們，十年前我在尼斯認識他的母親，那時他還是個孩子。
他受的教育怎樣，從一件事可以知道，那就是他在八九歲的時候曾對我說，除了上帝和父母，他最愛的便是尼古拉·帕夫洛維奇。
&ldquo為什麼你這麼愛他？&rdquo我開玩笑似的問他。
&ldquo因為他是合法的皇上&hellip&hellip&rdquo教育中的這種精神也許是在1848年後形成的，從前我們受的教育不是這樣，它與正教和專制政治都沒有關系。
生活治愈了年輕人。
他來找我們時心事重重，愁眉不展&hellip&hellip他的父親死了&mdash&mdash是死在監獄中的，因為他在莫斯科鐵路的各種舞弊案中受了牽連；他是諾夫哥羅德的地主，承包過一些工程。
兒子相信父親沒有罪，決定盡一切力量為他恢複名譽。
他在俄國所作的一切嘗試均未成功，于是他來找我們，帶來了一大疊文件、契約、樞密院的記錄和摘要。
把它們理出頭緒，編成一份報告，這對《警鐘》說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幸好我們發現，特魯韋勒與克利西耶夫是大學同學，便把這任務委托給了克利西耶夫。
特魯韋勒給人的印象是既堅定、憂郁，又幼稚。
強烈的内心活動一直在沖擊着他（他已不再相信&ldquo合法的皇上&rdquo），他常常懷着無比的憤怒談到水兵們暗無天日的生活。
那時我們正與&ldquo海軍上将号&rdquo的一部分軍官在進行有趣的通信。
我記得它的艦長是安德烈耶夫，他是康斯坦丁手下的自由派人士，當時很得大公的器重，但他與非自由派人士一樣虐待部下，咒罵軍官。
我記得，他手下有個中尉斯托弗列根不僅殘忍地處罰水兵，而且有一套理論（像後來的維特根施泰因公爵一樣），認為管理軍隊就得心狠手辣。
我們在《警鐘》上就這事登過一篇短文，接着突然收到了從比雷埃夫斯寄來的一封信，署名是&ldquo一大群軍官&rdquo，聲稱那一切不是事實&hellip&hellip信是署名的，但等于不署名。
由于它不署名，它的内容我們隻刊出了不到十分之一，而且這些内容還是得到其他十來個軍官證實的。
至于聯合署名的信則沒有登出。
過了幾個月，特魯韋勒第二次來了，我把軍官們的信給他看，這些軍官實際上是在轉彎抹角替自己的艦長辯護。
特魯韋勒冒火了，他相信這是他們串通搞的，為了證實這一點，還舉出了一些事實，我把它們記錄下來，以防萬一。
特魯韋勒下一次又來時，我把記錄念給他聽。
他皺起了眉頭&hellip&hellip我想，嗯，他害怕了。
&ldquo請把您的記錄給我。
&rdquo&ldquo拿去。
&rdquo他看了一遍，拿起筆，簽了名。
&ldquo您這是做什麼？&rdquo我問。
&ldquo為了使我的證明不緻像他們的那樣不署名字。
&rdquo軍艦離開倫敦時，他買了一大捆《人民需要什麼》《警鐘》和其他書刊。
關于這事我什麼也不知道&mdash&mdash他與我告别後便動身回俄國了。
在樸茨茅斯港，他不夠謹慎，把他買的那些書分發給水手們。
有人告了密，于是他遭到了緻命的打擊。
這便是他的答複和給母親的信（這些材料赫爾岑後來沒有附入。
&mdash&mdash譯者注）。
這是個英勇的人物，當然，他沒有說是我們毀了他&mdash&mdash像許多人指責我們的那樣。
&mdash&mdash作者注按：康斯坦丁大公是尼古拉一世的兒子，當時任海軍大臣，以進步人士自居。
維特根施泰因是俄國将軍，曾指揮鎮壓1863年波蘭起義的俄國軍隊。
特魯韋勒被告發後，受到了審問，後來被流放到西伯利亞。
37&ensp米·馮維辛（1788&mdash1854），俄國著名劇作家馮維辛的侄兒，十二月黨人，曾參加對拿破侖的衛國戰争，升至少将，1825年後因十二月黨事件被流放西伯利亞。
38&ensp指商行職員韋托什尼科夫被捕後引起的一系列事件。
39&ensp1862年5月28日彼得堡發生了大火，火災延續了幾天，沙皇政府便利用這事件散播謠言，說這是在赫爾岑和車爾尼雪夫斯基等煽動下，大學生們幹的，因而乘機大肆抓人，實行鎮壓。
40&ensp俄國作家，他在1860年後投靠反動勢力，成為俄國内政部的禦用文人。
41&ensp法國大革命時期吉倫特派的支持者，一個女恐怖分子和陰謀活動家。
1794年7月13日，熱月政變前夕，她潛入革命民主派領導人馬拉的住所，以請求保護為名，來到正在為治療皮膚病而躺在浴缸中的馬拉身邊，将他刺死。
這裡不是說那個女的企圖刺死赫爾岑，隻是說她故意裝出一副神秘莫測的樣子。
42&ensp指1862年5月開幕的倫敦國際博覽會。
43&ensp赫爾岑于1860年11月至1863年6月在倫敦的住處。
44&ensp尤·尼·戈利岑（1823&mdash1872），俄國貴族，合唱指揮和作曲家，他的父親也是音樂愛好者，曾與貝多芬有過交往。
45&ensp古代亞述帝國的人面牛神，宮廷寺廟的守護神。
46&ensp格林卡（1804&mdash1857），俄國著名作曲家。
47&ensp指沙皇尼古拉一世于1844年6月訪問英國的事。
48&ensp波塔波夫是當時的莫斯科警察總監，後又任沙皇第三廳主任。
科米薩洛夫是沙皇的近衛軍官，1866年有人行刺沙皇亞曆山大二世時，他救過沙皇的性命。
49&ensp法國奧爾良公爵菲力普（不是他的父親）于1715至1723年法王路易十五年幼時任攝政王，在法國曆史上稱攝政時期。
50&ensp這些都是俄國仆人常用的名字。
51&ensp瓦盧耶夫（1814&mdash1890），1861至1868年的俄國内務大臣。
52&ensp意大利男低音歌唱家。
53&ensp龍科尼（1772&mdash1839），意大利歌唱家。
54&ensp薩維尼（1779&mdash1861），德國民法學家。
55&ensp米特梅耶爾（1787&mdash1867），德國刑法學家。
56&ensp倫敦一個藏污納垢的遊樂場所，後被取締。
57&ensp費林斯基（1822&mdash1895），波蘭華沙大主教，因參與波蘭民族解放運動，于1863年被遣送至雅羅斯拉夫爾居住。
58&ensp尤·戈利岑的父親尼·戈利岑與貝多芬熟悉，但貝多芬并未把任何交響樂獻給他，隻是在他的要求下寫過三支弦樂四重奏。
59&ensp此人曾在赫爾岑的家中給孩子們當過家庭教師。
60&ensp烏克蘭大詩人謝甫琴科是因為秘密政治組織&ldquo基裡爾-梅福迪兄弟會&rdquo而被捕的，該組織成立于1845年，于1847年被取締。
薩維奇的兄弟尼古拉·薩維奇也是該組織的成員，于1847年被捕後流放至西伯利亞。
61&ensp指1848年二月革命後法王路易-菲力普逃往英國。
62&ensp這都是指沙皇尼古拉一世（他當過近衛軍伊斯梅洛夫團的團長），他在克裡米亞戰争中弄得焦頭爛額之後，死于1855年。
63&ensp指當時的俄國駐英國大使，但當時的大使不是布魯諾夫，而是另一個人。
64&ensp克利西耶夫（1835&mdash1872），俄國流亡者。
1859至1862年參加了《警鐘》編輯部的工作，後來逐漸脫離革命陣營，終于在1867年向沙皇政府自首，投靠反動派。
這裡提到的旅行是在1862年3月至5月，目的是與俄國國内受到沙皇政府壓迫的分裂派教徒建立聯系；克利西耶夫還在莫斯科和彼得堡會晤了一些革命領導人，這次的成功使他躊躇滿志，滋長了野心，終于走上了歧途。
65&ensp俄國一家商行的職員，1862年從倫敦回俄國時被捕。
66&ensp謝爾諾-索洛維耶維奇（1834&mdash1866），俄國的革命民主主義者，曾參與《現代人》的工作，也是革命團體&ldquo土地與自由社&rdquo的組織者之一，1862年被捕，後流放西伯利亞，死于該地。
67&ensp赫爾岑的堂弟，攝影師。
68&ensp韋托什尼科夫被捕後，他攜帶的信全部落入了沙皇第三廳手中。
1862年7月，車爾尼雪夫斯基和謝爾諾-索洛維耶維奇被捕。
沙皇組織了專門委員會審理&ldquo與倫敦宣傳家有聯系的罪犯&rdquo，三十二人被卷入這案件中。
俄國的大規模逮捕嚴重削弱了赫爾岑和奧加遼夫與俄國革命運動的聯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