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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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加的數字。

    對上帝的熱情暫時平靜了:這罪惡的數字是龐大的。

    可是公誼會教徒的良心再度覺醒了,他們更堅決地提出,不應教孩子們跳舞和唱世俗的歌曲,但必須教分離派教會的教義問答。

     歐文的學校中,合唱、體操和跳舞在教學中占有重要地位,因此他不同意。

    這引起了長時間的争論;但公誼會教徒這次決心要在天堂中鞏固自己的地位,提出增加贊美詩,給孩子們穿長褲,不得保留蘇格蘭人的樣子。

    歐文明白,貴格派教徒的十字軍遠征不會到此為止。

    他對他們說:&ldquo如果這樣,請你們自己管理,我拒絕照辦。

    &rdquo他不能不這麼做。

     歐文的傳記作者寫道:&ldquo貴格派教徒接管了新拉納克的權力,第一步便是減低工資和增加勞動時間。

    &rdquo 新拉納克失敗了! 不應忘記,歐文的成功揭示了曆史的一大新發現,即貧苦而受壓迫的工人被剝奪了受教育的權利,從小就學會了酗酒和欺騙,對社會的仇恨,隻是在開始時才反對那些新的設施,而且還是出于不信任,隻要他們相信這種改革對他們沒有害處,在改革中他們沒有被忘記,那麼他們就會順從地跟着它走,後來還會對它産生信任和愛。

     但是真正的阻力還不在這裡。

     梅特涅的文學侍從根茨59,在法蘭克福的一次宴會上對羅伯特·歐文說道: &ldquo假定說您能成功,那麼這會産生什麼結果呢?&rdquo &ldquo非常簡單,&rdquo歐文回答,&ldquo結果是每個人都能吃得飽,穿得好,都能受到實際的教育。

    &rdquo &ldquo但這正是我們所不希望的。

    &rdquo維也納會議的西塞羅說道。

    根茨沒有其他優點,但很坦率。

     教士們和店主們終于恍然大悟,工人和學生不是在做遊戲,是在認真幹一件事業,從這時起,新拉納克的覆滅就不可避免了。

     這就是蘇格蘭一個小村子60和它的工廠與學校的沒落具有不幸的曆史意義的原因。

    歐文的新拉納克的廢墟在我們心頭引起的悲哀,不比從前其他廢墟在馬略61心中引起的少;區别隻在于羅馬的放逐者是坐在老人的棺木上思考塵世的空虛,我們也有同樣的感觸,但我們是坐在一個赤忱的人的新墳上,這個人給我們帶來了許多希望,可是卻在人們的恥笑和恐懼中死了&mdash&mdash他要求得到承認! 3 這樣,歐文在理性面前是正确的;他的結論合乎邏輯,而且已在實踐上得到證明。

    他所缺少的隻是聽衆方面的理解。

     &ldquo這是時間問題,總有一天人們會理解的。

    &rdquo &ldquo我不知道。

    &rdquo &ldquo不能設想,人們會永遠不理解自己本身的利益。

    &rdquo 然而直到現在仍是這樣;何況除了缺少理解,還有教會和國家,也就是進一步發展的最主要的兩大障礙。

    這屬于論理的範圍,是很難克服的。

    歐文認為,隻要向人們指出它們的落後和荒謬,人們便會抛棄它們;他錯了。

    它們的荒謬,尤其是教會,是一目了然的;但這對它們毫無妨礙。

    它們不可摧毀的堅固性不是建立在理性上,而是建立在違反理性上的,因此批評對它們,幾乎像對山脈、森林、岩石一樣,不起作用。

    曆史是在荒誕中發展的,人們追求的也始終是妄想,而達到的隻是實際能達到的結果。

    他們總是白日做夢,向往的是彩虹,尋找的是天上的樂園或人間的天堂,一路上唱着自己永恒的歌,用永恒的雕像裝飾神殿,建設羅馬和雅典,巴黎和倫敦。

    一場夢景讓位給另一場;夢有時做得少些,但永遠不會沒有。

    人們接受一切,相信一切,服從一切,準備作出重大犧牲;但是每當兩種宗教之間出現夾縫,日光穿過這夾縫向他們送來理性和批判的清新空氣時,他們卻大驚失色,趕快躲避。

    例如,要是歐文企圖改進英國的教會,他也可以成功,不會輸于一位論派62、貴格派以及其他任何教派。

    改進教堂,把祭台設在隔闆後面,或者不設隔闆,擡出一個神像或者幾個神像,這都可以,都會有千百個人追随這位改革者。

    但是歐文卻要根本脫離教會,于是:&ldquo站住,此路不通!&rdquo這已到頭了。

    在任何國家,隻要不越出界限都好辦,越出它便困難重重,尤其是當人民親自把守關卡的時候。

     在曆史的一千零一夜中,教育剛有些成效,這類企圖便出現了;幾個人醒來,向沉睡者提出了抗議,宣稱他們才是清醒的,但是他們不能喚醒别人。

    毫無疑問,他們的出現證明,人是可以向理性認識發展的。

    然而我們的問題并沒有因此獲得解決,關鍵在于這種個别的覺醒是否可以成為普遍現象?過去給我們提供的啟示無助于問題的徹底解決。

    除非未來走别的路,才會帶來我們所不知道的别的力量和别的因素,也才會或正或反地改變人類或它的大部分的命運。

    美洲的發現相當于地質的劇變,鐵路和電報改變了人類的全部交通方式。

    我們不知道的事物,我們無權納入我們的估計中;但是哪怕對一切都作出充分估計,我們也無法預料,人會很快意識到健全的理性的必要性。

    頭腦的發展需要自己的時間。

    大自然是不會性急的;它可以在麻木不仁的昏睡中度過幾千年,幾萬年,又在飛鳥的啾啾鳴叫中,在林間野獸的奔逐中,在海上魚類的嬉戲中,度過另一個幾千年和幾萬年。

    曆史的呓語是漫長的,大自然在其他領域會衰退,在這裡它的可塑性卻永無盡頭,曆久不衰。

     有人明白這是夢,但他們以為蘇醒是容易的,對睡着的人不免生氣,卻不知道,周圍的整個世界都不允許他們蘇醒。

    生活便在一系列樂觀的迷誤、人為的需求和臆造的滿足中流逝。

     你不必挑選,随意拿起任何一份報紙,看一下任何一個家庭。

    在這裡羅伯特·歐文能起什麼作用?為了廢話,人們以自我犧牲的精神忍受痛苦,為了廢話他們走向死亡,為了廢話他們互相殘殺。

    在永恒的憂慮、奔忙、窮困、驚慌、流汗和沒有休息沒有盡頭的勞動中,人甚至談不到什麼享樂。

    如果有一點閑暇,他便得趕快編織家庭的網,完全盲目地編織這張網,連自己也落進了網中,也把别人拖進了網中;如果他必須靠無休無止的苦役勞動來擺脫餓死的命運,那麼他就會開始對妻子、孩子和親屬進行最殘忍的迫害,或者自己受他們的迫害。

    這樣,人們在父愛的名義下,在嫉妒的名義下,在婚姻的名義下,互相迫害,編結仇恨的、神聖的紐帶。

    在這種情況下,人什麼時候才能清醒?除非走出了家庭,走進了墳墓,喪失了一切,既沒有精力,也沒有新鮮的思想,隻要求安息的時候。

     不妨看看整個螞蟻窩或單獨的螞蟻,它們如何奔忙,操勞;再想想人們的要求和目的,他們的歡樂和煩惱,他們對善和惡,光榮和恥辱的理解&mdash&mdash他們一輩子所從事的一切,從早到晚所忙碌的一切;看看他們把自己的一生毫無保留地獻給了什麼,把一生中最好的時光獻給了什麼,你便不禁感到仿佛回到了童年世界,看到了裝在輪子上的小木馬,那閃光的金屬飾片,看到洋娃娃放在一個牆角裡,鞭打的樹條放在另一個牆角。

    從孩子的嘟哝聲中,有時可以聽到一點真實的聲音,但它一閃而過,在兒童的漫不經心中消失了。

    停頓和思考是不可能的&mdash&mdash這勢必造成混亂,脫離時代,結果一無所獲。

    一切都陷得太深了,一切都發展得太快了,你無法使它們停止,尤其是靠那無足輕重的幾個人,他們既無槍炮,也無金錢,又無權力,隻是以理性的名義提出抗議,甚至不能用奇迹來證實自己的真理。

     羅特希爾德或蒙特菲奧雷63為了赢得第一百個一百萬,必須一早上辦公室;布魯塞爾發生了瘟疫,意大利在打仗,美國分裂成了南北兩方&mdash&mdash一切都很好;如果這時有人向他們談人的不負責任,談财富的重新分配,他們當然不想聽。

    麥克馬洪64日夜考慮怎樣才萬無一失,可以靠穿紅褲子的人在最短時期内最大限度地消滅穿白軍裝的人;最後他殲滅的人比他想象的還多,于是大家向他祝賀,哪怕愛爾蘭人曾作為天主教徒遭到過他的打擊,也不例外;如果這時有人對他說,戰争不僅荒謬絕倫,令人痛恨,而且是犯罪,當然他非但不聽,還會得意地撫摩愛爾蘭獻給他的寶劍。

     在意大利,我認識一個老人,他是一家大銀行的老闆。

    一天深夜,我睡不着,出外散步,回家時已清晨四五點鐘,走過他的家。

    一些工人正從地窖裡推出一桶桶橄榄油,預備裝運出海。

    老銀行家穿着厚大衣,拿了一張紙在清點桶數。

    早晨空氣清新,他覺得有些冷。

     &ldquo您已經起床?&rdquo我問他。

     &ldquo我站在這兒已一個多小時。

    &rdquo他笑着答道,伸出了手。

     &ldquo可您像在俄國似的凍僵了呢。

    &rdquo &ldquo有什麼辦法,我老啦,精力不夠了。

    您那些朋友(這是指他的兒子們)大概還在睡覺,讓他們睡吧,好在老頭子還活着。

    不親自監督是不成的。

    我是老一輩的人,見得多了:經曆過五次革命,我的朋友,當然,這與我無關,可是對工作我始終這樣:發出了油,我便上辦公室。

    我是在那兒喝咖啡的。

    &rdquo他補充道。

     &ldquo就這樣工作到吃飯?&rdquo &ldquo工作到吃飯。

    &rdquo &ldquo您對自己要求很嚴。

    &rdquo &ldquo不過坦白說,這大多是習慣。

    我不能沒有事幹。

    &rdquo 我離開他以後,心想:&ldquo他眼看快死了,到那時誰來發運橄榄油,銀行又怎麼辦呢?除非他的長子到時候也成了老一輩的人,也不能沒有事幹,也在四點鐘就起身。

    這樣,金币一個個增加,直到某一代公子,也許還是最聰明的一個,在牌桌上把它們統統輸掉,或者獻給一位放蕩的女人。

    于是好心的人們說道:&lsquo他們的父母多麼好啊!自己省吃儉用,也不讓别人揮霍,為子女積累了一切。

    可是現在卻出了一個浪蕩兒子!&hellip&hellip&rsquo&rdquo 瞧,真理怎麼能通過這重重疊疊的荒謬現象輕易進入人們心中呢? 這些人沉浸在功名利祿、投機倒把、家庭糾紛、打牌、勳章和養馬中間,現在羅·歐文卻大聲疾呼,要他們把精力用于别處,向他們指出生活的荒謬。

    他不能說服他們,隻能觸怒他們,給自己招來不理解的全部對立情緒。

    隻有理性才能長時期忍耐,才是慈悲為懷的,因為它理解一切。

     歐文的傳記作者作出了非常準确的判斷,他說,歐文否定了宗教,因而摧毀了自己的影響。

    确實,他敲打了一下教會的石牆,便應該适可而止,可是他卻越過教堂,到了另一邊,在那兒成了孤家寡人,伴随他的隻是笃信宗教者的咒罵。

    但是我們認為,他遲早會落到這個地步,在這另一種的貝殼外面隻能是孤立和放逐! 群衆之所以沒有一開始就對他發怒,隻是因為國家和法庭不像教會和祭壇那麼深入人心。

    但是歸根結底,懲罰權主要得靠訓練有素的人來維護,不能靠瘋狂的貴格派教徒和玩弄筆杆子的僞君子。

     關于教理和教義問答的真理,凡是穩健持重的人都不會提出異議,盡管他們事先就知道,這是經不起任何批評的。

    誰也無法證實&ldquo聖母無原罪成胎論&rdquo,摩西對地質的研究也不可能與麥奇生65的研究一緻。

    民法和刑法的世俗教堂,法律大全的教理,鞏固得多,它們早在接受審查之前已有權稱作業經證實的真理和不可動搖的原則。

     人們推翻祭壇,卻不敢觸動守法鏡66。

    阿納卡西斯·克洛斯,埃貝爾分子,給上帝改名為理性67,他們深信這完全符合人民的利益和公民的其他守則,正如中世紀的神父相信教會法典68和火焚巫師的必要性一樣。

     本世紀最強大、最勇敢的思想家之一69,為了對教會發動最後的攻擊,在理論上确立了教會的世俗化原則,從祭司手中救出了準備作為祭品獻給上帝的以撒70,把他交給了法庭,也就是說獻給了正義的祭壇,這曾經有多久呢? 一千年來關于自由和預定71的永恒的争論尚未結束。

    在我們今天,也不僅歐文一人對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提出疑問;我們在邊沁和傅立葉,在康德和叔本華,在自然科學家和醫生們,尤其是在所有從事犯罪統計的人那裡,都能看到這種懷疑的迹象。

    不論怎麼說,争論還沒有結果,但是有一點,即罪犯應該懲治,并按照罪行的大小定刑,這是沒有争論的,每個人都明白這一點! 那麼瘋人院在哪一邊呢? 柏拉圖說過:&ldquo懲罰是罪犯不容剝奪的權利。

    &rdquo 很可惜,他親口講了這句雙關語,不過我們不一定要學艾迪生的加圖,向大家宣稱:&ldquo你是正确的,柏拉圖,你是正确的&rdquo72,因為他甚至說過:&ldquo我們的靈魂是不滅的。

    &rdquo 如果鞭笞或絞刑是罪犯應得的權利,那麼在這權利遭到破壞時,還是讓他自己宣布這一點。

    權利是不必強迫接受的。

     邊沁稱罪犯為拙劣的計算員;很清楚,誰計算錯誤,誰就應該承擔錯誤的後果,但盡管這樣,這不是他的權利。

    誰也不會說,如果你用額角撞了牆壁,你便有權獲得一塊青斑,萬一沒有,也不會有一個特别的官員派醫生來給你制造一塊。

    斯賓諾莎講得更簡單,他說可能有必要對一個不讓别人生活的人處以死刑,&ldquo就像殺死一條瘋狗一樣&rdquo。

    這是很明顯的。

    但是法學家們或者不這麼坦率,或者頭腦太聰明了,根本不願承認判刑是一種防衛措施或報複手段,卻說這是道德的補償,&ldquo平衡的恢複&rdquo。

    還是在戰争中幹脆一些:士兵殺死敵人時不必尋找他的罪行,甚至不必聲明這是正義的行為,隻要可能,就可以把對方殺死。

     &ldquo但是根據這種觀念,所有的法院都可以關門了。

    &rdquo &ldquo為什麼不可以?從前人們把巴西利卡73改成教區教堂,今天為什麼不可以把它們改成教區的學校?&rdquo &ldquo沒有一個政府會同意這種取消懲罰的觀念。

    &rdquo &ldquo歐文可以像曆史上第一個弟兄74那樣這麼回答:&lsquo難道我的任務是鞏固政府嗎?&rsquo&rdquo &ldquo他對政府的态度十分溫和,不論是國王、托利黨的内閣大臣,還是美國共和政府的總統,他都能相處得很好。

    &rdquo &ldquo難道他對天主教徒或新教徒态度不好嗎?&rdquo &ldquo那麼,您認為歐文是共和主義者嗎?&rdquo &ldquo我想,羅伯特·歐文贊成的政府形式,應該是最符合他所接受的教會的觀念的。

    &rdquo &ldquo算了,他根本不相信任何教會。

    &rdquo &ldquo一點不錯。

    &rdquo &ldquo然而總不能沒有政府吧?&rdquo &ldquo毫無疑問;不論怎麼糟糕,還是需要的。

    黑格爾講過一個善心的老太婆,她說:&lsquo嗯,不論天氣怎麼壞,有壞天氣總比什麼天氣也沒有好一些!&rsquo&rdquo &ldquo好,你笑吧,但是沒有政府,國家就得滅亡。

    &rdquo &ldquo可這與我什麼相幹!&rdquo 4 在革命時期,有人試圖徹底改變公民的生活方式,同時又保存強大的政府權力。

    75 籌備成立政府的命令保存了下來,它們的标題是: 平等自由普遍幸福 有時為了更加明确,加上一句:&ldquo或者是死!&rdquo 可以想見,這些命令是以警察的命令開始的: 1.凡是沒有為祖國從事任何工作的人,不得享受任何政治權利;他們隻是共和國的客人,是外國人。

     2.不為祖國從事任何工作的人,是指沒有以有益的勞動為它服務的人。

     3.法律認為有益的勞動是: 耕種土地,飼養牲口,捕魚,航海。

     機器和手工勞動。

     小商販(零售商業)。

     運輸和車夫業。

     軍事活動。

     科學和教育。

     4.然而如果從事科學和教育的人,未能在規定時期内提出符合一定形式的證件,證明其具有公民品質,那麼不得認為他們的工作是有益的勞動。

     6.外國人不得進入公共集會場所。

     7.外國人處于主管行政機關的直接監督下,它有權把他們逐出居留地,送往管教地點。

     在關于&ldquo勞動&rdquo的命令中,一切都分别作了規定:什麼時候勞動,做些什麼,勞動幾個小時;工長應&ldquo以身作則,認真工作&rdquo,其餘的人向工長報告工場的一切活動。

    根據人力及勞動的需要,可以把工人從一地調往另一地點(就像我國驅使農民去修造公路一樣)。

     11.凡是無公民品質、懶惰、奢侈、行為不端,對社會造成不良影響的,不分男女,由主管當局遣送從事苦役勞動(強制勞動),并由它所指定的公社實行監督。

    他們的财産應予沒收。

     14.牲畜的飼養和繁殖,勞動者公民的衣食、遷移和休息,由專職官員予以照料。

     關于财富分配的法令: 1.公社的任何成員,除由法律規定給予他的,以及由政府授權的官員(行政官員)分配給他的以外,不得占有任何财物。

     2.人民公社從成立起,即應對每個社員提供房屋、衣服、洗濯用具、照明用具、燃料、足夠的糧食、肉、雞、魚、蛋、牛油、酒及其他飲料。

     3.每個公社均應在規定時期内成立公共食堂,所有社員必須在食堂用膳。

     5.每個社員凡為其勞動領取工資或私自藏匿金錢的,均應受到懲罰。

     關于商業的命令: 1.禁止私人經營對外貿易。

    商品予以沒收,經營者予以懲處。

     商業将由官員經營。

    然後消滅貨币。

    金銀不準輸入。

    共和國不用金錢支付;國内的私人借款一律作廢,外債逐步償付;詐騙和僞造貨币罪将判處終生勞役(無限期苦役)。

     你會以為這些文件是&ldquo彼得在沙皇村&rdquo或&ldquo阿拉克切耶夫在格魯齊諾76&rdquo簽署的,但是不,簽字的不是彼得一世,而是法國的第一個社會主義者格拉古·巴貝夫! 對這樣一份計劃,要抱怨政府權力不大,那是很難的;一切都在它的保護下,一切都在它的監督下,一切都由它管理,一切都安排得有條不紊。

    甚至不準牲口随意談情說愛,繁殖後代也得按照主管當局的命令行事。

     你想,這一切是為了什麼?為什麼要讓這些幸福的農奴,這些享有平等權利的囚犯吃&ldquo雞和魚,喝酒,穿衣和娛樂&rdquo?77這不單是為了他們,正如命令所說,這一切隻是為了維持最低限度的生活。

    &ldquo隻有共和國才應該富裕、強大和繁榮。

    &rdquo 這使我不由得想起我們莫斯科的伊威爾聖母像,她滿身珠寶,既有馬車,又有侍候她的祭司,還有永遠不會挨凍的車夫,總之,她什麼都有,唯一不足的隻是她擁有這一切财富僅僅是在畫中。

     羅伯特·歐文與格拉古·巴貝夫截然不同,這是十分明顯的。

    過了幾個世紀,地球上的一切都改變以後,根據這兩大臼齒,便可以重現英國和法國的整個骨骼,包括每一根骨頭在内。

    尤其因為這兩位社會主義的始祖實際上屬于同一家族,目的和動機都是一緻的,因而他們的區别也更明顯。

     一個人看到,盡管處死了國王,宣布了共和,消滅了聯邦主義分子78,實行了民主恐怖政治,人民還是一無所獲。

    另一個看到,盡管工業、資本和機器獲得了巨大發展,生産力大大提高了,&ldquo快活的英國&rdquo卻變得越來越不快活,肥胖的英國變得面黃肌瘦。

    這一切使兩人得出了相同的結論:必須改變國家生活和經濟生活的基本條件。

    為什麼他們(還有其他許多人)幾乎在同一時候産生了這同樣的思想活動,這是可以理解的。

    社會關系的矛盾沒有比以前增加或變壞,但是與18世紀末年相比,變得更突出了。

    社會生活的各種因素發展不一緻,破壞了早先在較不順利的環境下它們之間所保持的平衡狀态。

     但是盡管兩人的出發點如此接近,他們卻走向了相反的方面。

     歐文認為社會意識到了自己的罪惡,這是複雜、困難的曆史進程的最後成就和最後勝利;他向新時代的曙光歡呼,這是過去從來沒有、也不可能有的,他勸導孩子們趕快抛棄襁褓和牽索,用自己的腳走路。

    他向未來的門口張望,像已經到達目的地的旅客,不再為道路生氣,也不再罵驿站長和不中用的馬了。

     但是1793年的憲法不是這麼想,與它一樣,格拉古·巴貝夫也不這麼想。

    它宣稱要恢複被遺忘的、被抛棄的人的天賦權利。

    國家的生活方式是篡權的罪惡果實,是暴君和他的同謀犯(神父和貴族)的惡毒陰謀造成的。

    應該懲辦他們,他們是祖國的敵人,應該把他們的财富歸還合法的主人,盡管他目前什麼也不是,因而被稱為無套褲漢79。

    到了把他不容剝奪的權利還給他的時候了&hellip&hellip這些權利是什麼?為什麼無産者是主人?為什麼一切财富屬于他,隻是遭到了别人的掠奪?&hellip&hellip啊!你們懷疑&mdash&mdash你們是多疑的人,新來的主人會把你們送交法官公民,而後者又會把你們送交劊子手公民,于是你們就不再懷疑了! 外科醫生巴貝夫的手術與産科醫生歐文的手術,并不是互相排斥的。

     巴貝夫想用武力,也就是權力,摧毀武力所建立的一切,鎮壓不正義的聚斂者。

    他為此組織陰謀;如果他得以控制巴黎,就可以用起義委員會的名義命令法國建立新的政權,就像戰無不勝的穆罕默德二世80命令他的拜占庭一樣。

    他會強迫法國人接受他的公共福利制度的奴役,當然,這是靠暴力建立的,它必然引起最駭人聽聞的反抗,在這場鬥争中,巴貝夫和他的委員會勢必被推翻,隻是給世界留下了體現在荒謬形式中的偉大思想,這思想直到今天仍在灰燼下暗暗燃燒,困擾着富足者的平靜生活。

     歐文看到,文明國家的人民在逐漸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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