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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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得把它放回口袋，開始與我娓娓而談；他的話表現了波爾羅亞耳隐修院和索邦神學院17準确典雅的語言風格，引證豐富，妙趣橫生，但又無傷大雅。
确實，隻有法國人才能這麼聊天。
德國人隻會談情說愛、傳播流言蜚語、說教和咒罵。
英國人喜歡熱鬧的盛會，因為在那裡可以不必談話&hellip&hellip人們沒有活動的餘地，大家擠來擠去，誰也不認識誰；如果是小型的集會，馬上會響起嘈雜的音樂和走調的歌聲，還有枯燥的牌局，弄得主人和客人哪怕想談話也比登天還難，有時偶然走到一起，已氣喘籲籲，活像拉着滿載貨物的駁船在纖道上逆水行走的、筋疲力盡的倒黴馱馬。
我想用共和制逗弄一下神父，但未能如願。
他對現狀是滿意的，他主張不超出限度的自由，尤其不能發生流血和戰鬥，認為拉馬丁18是偉大的政治家，有些像伯裡克利19。
&ldquo還像薩福20，&rdquo我接口道，沒有與他争論，我得感謝他一句也沒提到宗教。
這樣，我們談談說說，于晚上十一時到達阿維尼翁。
吃晚飯時，我給神父斟了一杯酒，說道：&ldquo請允許我向您作一次少有的祝酒：為共和國和擁護共和制度的教會人士幹杯！&rdquo 神父站起身子，用西塞羅式雄辯語調接着道：&ldquo也為俄國未來的共和制度幹杯！&rdquo 長途馬車的乘務員和坐在同一餐桌邊的人也喊道：&ldquo為全球共和國幹杯！&rdquo我們碰了杯。
天主教神父，兩三個旅客，乘務員，加上俄國人&mdash&mdash這不是全球共和國嗎？ 大家确實興緻勃勃！ 重又坐上馬車時，我請神父允許我抽一支雪茄，然後問他：&ldquo您上哪兒？&rdquo &ldquo上巴黎，&rdquo他答道，&ldquo我被選進了國民議會；但願我還能見到您，這是我的地址。
&rdquo 這是西布爾神父，什麼地方的長老，巴黎大主教的兄弟。
&hellip&hellip過了兩個禮拜，5月15日21到了，這是不祥的前奏，六月那些可怕的日子便接踵而至。
但這一切已不屬于我的傳記的範圍&mdash&mdash那已是全人類的傳記&hellip&hellip 關于這些日子，我已寫得很多了22。
我可以到此結束，正如古老的民歌中老船長說的： 你記得嗎？&hellip&hellip但我不再往下講了， 美好的回憶已在這裡全部結束。
23 但是從這些可詛咒的日子開始，我跨進了一生的最後部分。
1&ensp引自《法意書簡》第八信的最後兩節。
按赫爾岑于1847年春到達巴黎，同年秋即去意大利，次年得到法國二月革命爆發的消息，才又返回巴黎。
2&ensp羅馬市中心的大街。
3&ensp現在建立了。
&mdash&mdash作者注 4&ensp南美洲的哥倫比亞于1810年爆發了反對西班牙統治的革命，并于1819年宣布獨
确實，隻有法國人才能這麼聊天。
德國人隻會談情說愛、傳播流言蜚語、說教和咒罵。
英國人喜歡熱鬧的盛會，因為在那裡可以不必談話&hellip&hellip人們沒有活動的餘地，大家擠來擠去，誰也不認識誰；如果是小型的集會，馬上會響起嘈雜的音樂和走調的歌聲，還有枯燥的牌局，弄得主人和客人哪怕想談話也比登天還難，有時偶然走到一起，已氣喘籲籲，活像拉着滿載貨物的駁船在纖道上逆水行走的、筋疲力盡的倒黴馱馬。
我想用共和制逗弄一下神父，但未能如願。
他對現狀是滿意的，他主張不超出限度的自由，尤其不能發生流血和戰鬥，認為拉馬丁18是偉大的政治家，有些像伯裡克利19。
&ldquo還像薩福20，&rdquo我接口道，沒有與他争論，我得感謝他一句也沒提到宗教。
這樣，我們談談說說，于晚上十一時到達阿維尼翁。
吃晚飯時，我給神父斟了一杯酒，說道：&ldquo請允許我向您作一次少有的祝酒：為共和國和擁護共和制度的教會人士幹杯！&rdquo 神父站起身子，用西塞羅式雄辯語調接着道：&ldquo也為俄國未來的共和制度幹杯！&rdquo 長途馬車的乘務員和坐在同一餐桌邊的人也喊道：&ldquo為全球共和國幹杯！&rdquo我們碰了杯。
天主教神父，兩三個旅客，乘務員，加上俄國人&mdash&mdash這不是全球共和國嗎？ 大家确實興緻勃勃！ 重又坐上馬車時，我請神父允許我抽一支雪茄，然後問他：&ldquo您上哪兒？&rdquo &ldquo上巴黎，&rdquo他答道，&ldquo我被選進了國民議會；但願我還能見到您，這是我的地址。
&rdquo 這是西布爾神父，什麼地方的長老，巴黎大主教的兄弟。
&hellip&hellip過了兩個禮拜，5月15日21到了，這是不祥的前奏，六月那些可怕的日子便接踵而至。
但這一切已不屬于我的傳記的範圍&mdash&mdash那已是全人類的傳記&hellip&hellip 關于這些日子，我已寫得很多了22。
我可以到此結束，正如古老的民歌中老船長說的： 你記得嗎？&hellip&hellip但我不再往下講了， 美好的回憶已在這裡全部結束。
23 但是從這些可詛咒的日子開始，我跨進了一生的最後部分。
1&ensp引自《法意書簡》第八信的最後兩節。
按赫爾岑于1847年春到達巴黎，同年秋即去意大利，次年得到法國二月革命爆發的消息，才又返回巴黎。
2&ensp羅馬市中心的大街。
3&ensp現在建立了。
&mdash&mdash作者注 4&ensp南美洲的哥倫比亞于1810年爆發了反對西班牙統治的革命，并于1819年宣布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