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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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我對英國人還很不了解,因此覺得好笑;到第二天,我在旅館前面散步時,又遇到了他,真的忍不住笑了。

    他仍穿着那件皮上裝,拿着公文包、望遠鏡和一隻小梳妝盒,後面跟着一個扛了皮箱和各種物品的仆人。

     &ldquo我去那不勒斯。

    &rdquo他走近後對我說。

     &ldquo怎麼,不喜歡這兒的氣候嗎?&rdquo &ldquo氣候太壞了。

    &rdquo 我忘記講了,在上次旅行中,他與我同一船艙,他的鋪位正好在我上面;整個夜裡他有三次差點把我吓死或踩死&mdash&mdash船艙内熱得透不出氣,他喝了幾次摻水白蘭地,每次上床或下床總要踹在我身上,然後大聲驚叫: &ldquo啊&hellip&hellip對不起&hellip&hellip我太渴了。

    &rdquo &ldquo沒什麼。

    &rdquo 因此我們這次會面時已成了老朋友;他竭力稱贊我從不暈船,還請我抽哈瓦那雪茄。

    十分自然,過不一會兒,談話便接觸到了二月革命。

    英國人當然隻是把歐洲的革命看作一場有趣的戲劇,一種提供引人入勝的新印象和新感覺的源泉,還談起了新哥倫比亞共和國的革命4。

     法國人對這些事件卻采取了不同的觀點&hellip&hellip五分鐘後,我與他展開了争論;他回答得含糊而聰明,盡管他寸步不讓,但是态度彬彬有禮。

    我為共和國與革命辯護。

    老頭兒并不直接攻擊它們,然而認為隻有傳統的國家形式才是鞏固的,合乎人心的,可以滿足進步的正義要求,并保持必要的穩定。

     &ldquo您不能想象,&rdquo我與他開玩笑道,&ldquo您的言外之意給了我一種多麼獨特的樂趣。

    十五年來,我談到君主政體,也像您此刻談到共和政體一樣。

    隻是現在我們互換了角色:我保衛共和政體卻成了現狀的維護者,您保衛正統的君主政體卻成了社會秩序的破壞者。

    &rdquo 老頭兒和英國人都哈哈大笑。

    又來了一個高高瘦瘦的先生,這是阿爾古伯爵5,他的鼻子已因《喧嘩》和菲利蓬6的捉弄而永垂不朽(《喧嘩》聲稱,他的女兒不敢出嫁,是怕把自己的大名寫成:&ldquo姓某某,娘家姓阿爾古7&rdquo)。

    他參加了談話,對老頭子恭恭敬敬,卻用有些驚異、甚至厭惡的目光看我;我發現了這一點,因此把革命口氣又提高了四度。

     &ldquo這是非常值得注意的一件事,&rdquo花白頭發的老人對我說,&ldquo像您這種思想方式的俄國人,我以前也遇到過。

    你們俄國人不是沙皇徹頭徹尾的奴仆,便是(請恕我用這詞)虛無主義者。

    正因為這樣,你們離自由的日子還遠着呢。

    &rdquo8 我們便這麼各抒己見,談論着政治問題。

     船快到馬賽時,大家開始忙于整理行李,我走近老人,給了他一張名片,我說,我們在海上的風浪中進行的争論沒有留下不愉快的後果,這使我很高興。

    老人非常親切地與我道别,還順便把共和派調侃了幾句,說我終于可以走近一些看他們了,然後也把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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