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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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向他指出,我在柯尼斯堡問過,他們告訴我,我可以保留這些座位;乘務員推說雪太大,必須換有滑雪闆的馬車,這就沒法反對了。

    我們隻得帶着孩子和行李,在黑夜中踩着潮濕的雪地開始換車。

    到了下一站又是這個樣子,乘務員甚至不再花力氣解釋換車的原因。

    這樣走了一半路,他又向我們十分簡單地宣稱:隻能給我們五個座位。

     &ldquo怎麼五個?這是我的票。

    &rdquo &ldquo沒有座位了。

    &rdquo 我開始争論;驿站的窗啪的一聲開了,一個留胡子的白發腦袋伸出窗口,粗暴地問争吵什麼。

    乘務員說,我要七個座位,可是他隻有五個。

    我接着道,我有車票,還有付了七個座位的錢的收據。

    那個腦袋沒有理睬我,隻是用俄國和德國式軍人粗魯而嘶啞的口氣對乘務員說道: &ldquo得啦,這位先生既然不願要五個座位,那就把他的行李丢下車,讓他在這兒等有七個空位子的驿車吧。

    &rdquo 說完這話,那位被乘務員稱作&ldquo少校先生&rdquo姓什韋林的尊敬的站長,便啪的一聲關上了窗。

    我們作為俄國人考慮了這情況,決定立即動身;可是本文努托·切利尼5作為意大利人,遇到類似情況非立刻掏出手槍把站長打死不可。

     我旁邊那位經狄芬巴赫動過整形手術的旅伴這時在酒店中,等他爬上車子,我們便動身了,我向他講了這件事。

    他剛喝過酒,因此心情很舒暢,對我采取了十分同情的态度,要我到了柏林寫信給他。

     &ldquo您是管驿站的官員?&rdquo我問他。

     &ldquo不是,&rdquo他答道,鼻音更重了,&ldquo但這沒關系&hellip&hellip我&hellip&hellip您知道&hellip&hellip正如這兒的人說的,我是在中央警務部任職。

    &rdquo 這個發現對我說來比他那個用自己的手制作的鼻子更加讨厭。

     在歐洲第一個聽到我發表自由派觀點的人竟是個暗探,可惜他不是最後一個。

     &hellip&hellip柏林,科隆,比利時&mdash&mdash一切都在我眼前一晃而過;我們對它們也心不在焉,我們急于趕路,最後終于到達了。

     &hellip&hellip我在萊茵旅館打開了古老而笨重的大窗,迎面看到的便是一個大圓柱: &hellip&hellip一個鐵鑄的偶像, 戴着呢帽,兩臂十字交叉, 臉色是那麼陰沉。

    6 那麼,我确實到了巴黎,這不是夢,是真的,瞧,這就是旺多姆圓柱與和平大道啊。

     巴黎,它的意義對我說來也許不比莫斯科小。

    這個時刻正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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