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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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裡看戲,戲并不好,但我回旅館時很興奮,這不是由于演員,而是由于觀衆,他們大多是工人和青年;在幕間休息時他們高聲談笑,無拘無束,每人戴着禮帽(這是非常重要的标志,正如留胡子的權利等等一樣)。

    這種自由自在、開朗活躍的氣氛,給剛過國境的俄國人留下了強烈的印象。

    彼得堡政府還那麼粗暴,那麼野蠻,它愛好的隻是專制,它希望引起的反應隻是恐怖,它要求每個人在它面前發抖,總之,它向往的不僅是權力,而且是權力的戲劇化效果。

    對于彼得堡的沙皇們說來,理想的社會秩序便是鴉雀無聲的候見室和軍營。

     &hellip&hellip我們前往柏林時,我坐的是驿車,我旁邊的先生裹在衣服裡;這是晚上,我看不清他的臉。

    知道我是俄國人,他便開始向我打聽,警察是否嚴厲,護照是否難領等等,當然我把我知道的一切告訴了他。

    後來談到了普魯士,他便稱贊普魯士的官員如何奉公守法,政府機關如何秉公辦事,國王如何勵精圖治,最後又大罵波茲南省的波蘭人,因為他們不是優秀的德意志人。

    我聽後覺得奇怪,便進行反駁,直截了當告訴他,我完全不同意他的觀點,然後不再作聲。

     這時天亮了,我才發現,我這位保守派旅伴說話帶鼻音,根本不是因為感冒,隻是因為他沒有鼻子,至少沒有鼻子中最顯著的部分。

    他大概看到,這發現沒有給我帶來特别的好感,因此認為必須把失去鼻子和恢複鼻子的過程說明一下,以此表示他的歉意。

    它的第一部分他講得含糊不清,但第二部分十分詳細:狄芬巴赫4親自從他手上割了一塊肉作他的新鼻子,把它在他臉上縛了六星期;一天&ldquo陛下&rdquo到醫院視察,在驚異之餘對此大為贊賞。

     普魯士國王看到他便說, 這真是人間一大奇迹。

     不過,狄芬巴赫當時大概忙于其他事務,這個鼻子可做得不太美觀。

    但是不久我便發現,這個用自己的手制作的鼻子在他身上還是最小的一個缺點。

     從柯尼斯堡前往柏林這段路是整個旅程中最困難的。

    我們不知怎麼總是相信,普魯士的驿運設施是最好的,其實這純屬無稽之談。

    驿運制度隻有在法國、瑞士和英國還不錯。

    英國的驿車制作精良,馬強壯有力,車夫靈敏熟練,可以讓你舒舒服服旅行。

    在漫長的驿路上,馬車不停地飛馳,不論上山下坡都一樣。

    現在由于鐵路的建成,這問題已成為曆史陳迹,但在當時,德國那種劣馬拉的驿車确實叫我們吃夠了苦頭,除了它們的馭手,世上恐怕沒有更糟的東西了。

     從柯尼斯堡到柏林這段路很長,出發時,我們在長途馬車中定了七個座位。

    到了第一個驿站,乘務員便要我們拿了行李改乘另一輛馬車,還鄭重地警告我們,他不能保證這些物品完整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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