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赫·凱切爾（1842—1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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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活動能力。
博學的朋友，您肯定知道向哪裡走，如何引路，我卻不知道。
因此我認為，我們必須觀察和學習，而您卻是要教導别人。
真的，我們能說不應該怎麼樣，能喚醒人們，引起思想的不安，讓它擺脫鎖鍊，認清各種幻象&mdash&mdash教會和拘留所，科學院和刑事法庭&mdash&mdash但也僅此而已；您卻能告訴人們，應該怎麼樣。
理論對事物的态度是宗教性的，即從永恒的觀點看的；暫時的、轉瞬即逝的東西，無論人和事，世世代代不能走進科學的聖墓，如果進入，必然已清除血肉之軀，成為植物标本似的邏輯影子。
理論的普遍意義确實可以使它生存于一切時代；它生活于當代，也像生活于曆史中，不會由于身曆其境，便喪失理論上的客觀性。
它知道，苦難是不可避免的，因此像柱塔修士西門48一樣端坐在高處，為永恒犧牲暫時的一切，為普遍的觀念犧牲生動的細節。
一句話，理論家是最大的曆史家，我們和群衆則是你們的基礎；你們是&ldquo自為的&rdquo曆史，我們是&ldquo自在的&rdquo曆史。
49你們向我們說明，我們害了什麼病，但害病的是我們。
你們埋葬我們，在我們死後褒獎我們或懲罰我們&hellip&hellip你們是醫師和神父。
但生病和死的是我們。
這種對立并不新奇，它對社會的演變，人類的發展，大有益處。
如果人類完全相信你們，大家可能會變得合乎理性，但也會因而在一潭死水似的世界上奄奄待斃。
故世的菲利蒙諾夫50曾在自己的《小醜的尖頂帽子》中寫過一句題詞：&ldquo如果理性得以主宰世界，那麼就什麼事也不會發生了。
&rdquo 理論像幾何一樣枯燥，像代數一樣沒有個性，因而可以進行廣泛的概括；它必然怕感性印象，正如奧古斯都那樣，要命令克莉奧帕特拉放下面紗51。
但對于積極的幹預，熱情比理論更為必要，而人在代數中是找不到熱情的。
他可以理解共性，但他所愛或恨的還是個體。
斯賓諾莎以他直言不諱的天才的全部力量宣告道，必須确認實際存在的隻是蟲蛀不壞的、永恒的、不變的東西，即物質，不能把希望放在偶然的、局部的、個别的事物上。
這在原理上誰不明白？但是人接觸的隻是局部的、個别的、眼前的事物；如何在這兩大極端中取得平衡，讓它們獲得和諧的結合，這正是生活的最高智慧。
如果離開這種就我們的對立觀點所作的一般論述，接觸到具體事物，我們盡管意圖一緻，仍能發現同樣大的對立，即使在開頭一緻的場合亦不可避免。
這舉例較易說明。
我們對宗教的态度完全一緻；但這種一緻隻存在于否定天上的宗教時，一旦面對塵世的宗教，我們間的距離便不可以道裡計了。
您從神香彌漫的陰森的寺院走進了敞亮的衙門，從蓋爾非黨走進了奇伯林黨52，天國的級别在您那裡變成了國家的級别，人為神而存在變成了人為國家而存在，上帝由集權政治所代替，神父由警察所代替。
您認為這種變化是進步，是勝利，我們卻認為是新的鎖鍊。
我們既不想當蓋爾非黨人，也不想當奇伯林黨人。
您那種世俗的、國民的、刑法的宗教更加可怕，因為它喪失了一切詩意，一切幻想，一切天真的因素，您用衙門的規章制度，用國家的偶像，代替了這一切，而這個國家上面是沙皇，下面是劊子手。
您希望人類從教會解放出來後，在衙門的前室中等待一兩百年，讓當了官的祭司和當了學者的僧侶來決定，人類怎樣獲得自由，獲得多少自由，像我們那些解放農民的委員會一樣。
可是我們反對這一切；我們可能得一再容忍，退讓，為環境做出犧牲，然而在您看來，這不是犧牲。
當然，在這方面，您也比我們幸運。
您失去了宗教信仰，仍不緻一無所有，您發現，對人的世俗信念可以代替基督教，您便把它接到手中（這做得不壞）當作精神解毒丸和鎮靜劑向大家推銷。
但是我們吞不下這種藥，我們憎恨您的衙門，您的集權政治，正如我們憎恨宗教裁判所、宗教法庭和《主導法典》一樣。
您明白這區别嗎？您作為教師，希望教育、管理和領導群衆。
我們作為正在覺醒的群衆，卻不願接受領導，我們要有我們自己的地方機關，自己的代理人，給我們辦事的自己的官吏。
正因為這樣，政府的權力到處都使我們感到屈辱，可是您卻對它鼓掌歡迎，正如您的前輩（神父）也曾經歡迎世俗政權一樣。
您可能與它有分歧，這與教士們和它有分歧相同，或者像同乘一條船的人發生了争吵，不論彼此怎麼想分開，也不能跳到船舷以外，在我們這些俗人眼中，你們反正都是站在它一邊的。
世俗的宗教是把國家神化，這純粹是羅馬的觀念，在新世界中主要是法國的觀念。
它可以造成一個強大的國家，卻不能有自由的人民，可以有光榮的軍隊&hellip&hellip但不能有獨立的公民。
北美合衆國完全相反，它已最大限度地消除了警察和行政機關的宗教性質&hellip&hellip53 尾聲 重讀關于凱切爾的這一章，我不禁想，在俄國真是無奇不有，會出現這樣的怪物！我國的文明史繁殖和孳生了多少畸形現象。
除了莫斯科，在哪裡，哪個地方，哪個經緯度，還能找到凱切爾這種桀骜不馴、性情乖張、喜怒無常、狂妄自大、既善良又不善良、既慷慨豪爽又氣量狹小的人物？ 這類形形色色的怪物，我見過多少啊&mdash&mdash從我的父親起直到屠格涅夫的&ldquo兒子&rdquo們54為止。
波戈金對我說：&ldquo用俄國爐竈煮東西就是這樣！&rdquo一點不錯，它煮出了多少奇迹，特别是用德國烹饪法烤面包時&hellip&hellip有小巧玲珑的圓面包，長面包，還有東正教式的黑格爾面包，九三年55式的法國面包！讓這一切别具風味的食物湮沒無聞，未免太可惜了。
我們通常隻把目光停留在大人物身上。
&hellip&hellip但在他們身上，俄國爐竈的作用不太明顯，它的特色已得到矯正、修補；他們有的主要是俄國的氣質和思想方式，不是俄國這隻熔爐的影響。
從他們的旁邊，他們的後面，才能看到各種小人物在那兒徘徊，彷徨，找不到出路&hellip&hellip正是在這些人中間可以見到不少怪物。
他們像曆史發展中的毛細管，又像面團中微不足道的一點酵母，它能使面團發酵，但不是為了自己。
這些人在黑夜中過早地蘇醒了，摸索着尋找工作，一路上跌跌撞撞，碰在各種東西上，然而驚醒了别人去從事完全不同的活動。
&hellip&hellip今後我還想把兩三個這樣的人，從完全被遺忘的角落帶到台前來。
目前他們已消失在灰蒙蒙的霧中，隻有高山和峭壁仍呈現在我們眼前&hellip&hellip 1&ensp他編過幾本俄德和俄法辭典。
2&ensp馬格尼茨基和魯尼奇都是當時的反動官僚，曾任喀山和彼得堡的學區總監。
福季是諾夫哥羅德的修士大司祭，伯爵夫人指奧爾洛娃。
所有這些人都是充滿宗教狂熱精神的反動人物。
3&ensp指本書第一卷第六章。
4&ensp引自格裡鮑耶陀夫的《聰明誤》第三幕第二十二場。
5&ensp佳季科夫斯基（1784&mdash1841），俄國醫學教授。
6&ensp凱切爾曾用散文翻譯過全部莎士比亞的劇本，這是當時俄國文學界的一件大事。
7&ensp波查侯爵是《唐·卡洛斯》的主人公，麥克司是《華倫斯坦》的主人公，卡爾·穆爾是《強盜》的主人公，斐迪南是《陰謀與愛情》的主人公，他們都是席勒式的英雄人物。
8&ensp指18世紀90年代法國資産階級大革命時期。
9&ensp拉方登（1758&mdash1831），德國感傷主義小說家，《畸零人》是他的長篇小說。
10&ensp凱切爾的居住地。
11&ensp席勒是在軍事學校學醫出身的，畢業後還當過軍醫。
12&ensp指席勒的《斐艾斯柯在熱那亞的謀叛》，這裡都是指席勒作品的俄譯本。
13&ensp見《往事與随想》第一卷第190頁。
&mdash&mdash作者注（按此處頁碼系1861年本書初版本的頁碼，在第六章）。
14&ensp指1826年十二月黨人之被處死、監禁及流放。
15&ensp當時的一個理論家。
16&ensp這位小姐本是納傑日金的學生，後來成為女作家，筆名葉夫根尼·圖爾（即第四章中提到過的那個沙裡阿斯·德·圖爾涅米爾），與屠格涅夫、托爾斯泰等均有交往。
17&ensp在果戈理的小說《伊萬·伊萬諾維奇和伊萬·尼基福羅維奇吵架的故事》中，隻因一個伊萬罵了另一個伊萬是&ldquo公鵝&rdquo，便打了十多年官司。
18&ensp富基埃-坦維爾（1746&mdash1795），法國資産階級革命家，1793年任革命法庭檢察官，以鐵面無情著稱。
19&ensp盧梭的教育哲理小說，在小說裡盧梭具體論述了他所謂順乎天性的&ldquo自然教育&rdquo綱領。
20&ensp即盧梭。
21&ensp赫爾岑結婚的日子。
22&ensp引自萊蒙托夫的詩《世俗的鎖鍊》。
23&ensp原文是法文。
這裡作同居者和妻子解。
24&ensp參孫是《聖經》中的英雄，據說他力大無窮。
非利士人之女大利拉嫁他後，逼他洩露了他力大無窮的秘密，因而被非利士人捉住下獄，最後與非利士人同歸于盡。
見《舊約·士師記》。
25&ensp原文是拉丁文。
這是古代法學中對何謂夫婦的解釋，意思是不共寝食即不是夫婦。
26&ensp不論無産者或農民，他們夫婦之間都不存在兩種不同的教育水平。
他們的情況是：在勞動方面，夫婦有極其平等的權利，在統治關系方面，他們卻有極其不平等的權利。
&mdash&mdash作者注 27&ensp盧梭的妻子泰萊絲是一個沒有受過教育的仆人，1745年與盧梭同居。
28&ensp法國将軍荷狄特伯爵的妻子，與盧梭過從甚密。
29&ensp巴黎附近的著名森林，以風景優美著稱。
30&ensp指海涅的妻子馬蒂爾達·海涅。
31&ensp法國皇帝拿破侖三世的妻子。
32&ensp1837至1901年的英國女王。
33&ensp原文是法文。
34&ensp《聖經》故事：人們用褥子擡着一個癱子，找耶稣醫治，耶稣對他說：&ldquo拿了你的褥子回家吧&rdquo，那人就能行走了，見《馬太福音》等。
35&ensp指1792至1795年法國資産階級革命時期的國民議會。
36&ensp法國的基層行政單位，這裡指1792至1794年巴黎的革命自治政府，它也稱&ldquo巴黎公社&rdquo。
37&ensp中世紀德國的秘密法庭，以嚴厲和殘忍著稱。
38&ensp普特尼在倫敦西南郊，月桂大廈是赫爾岑在倫敦的住處之一。
布瓦西埃在瑞士日内瓦郊外，赫爾岑于1865年春天起住在那裡。
39&ensp皮庫林（1822&mdash1885），莫斯科大學教授，與赫爾岑等人有密切來往。
40&ensp指1853至1856年克裡米亞戰争中，俄軍保衛塞瓦斯托波爾的戰鬥。
41&ensp俄國大商人和金融家。
42&ensp原文是拉丁文。
43&ensp奇切林（1828&mdash1904），莫斯科大學教授，作家。
44&ensp原來傾向進步、後來倒向反動一邊的政論家。
45&ensp俄國皇族米哈伊爾·帕夫洛維奇大公的夫人。
46&ensp古希臘神話中一個自我犧牲的典型，阿伽門農的女兒。
葉連娜·帕夫洛夫娜自稱為冬宮的伊菲格涅亞。
47&ensp引自普希金的《葉夫根尼·奧涅金》第二章第三十節。
格蘭迪遜和勒夫瑞斯都是英國小說家理查遜小說中的人物。
48&ensp柱塔修士西門（356&mdash459），古羅馬基督教禁欲主義修士。
據說他常年坐在柱塔頂端，日夜不斷，進行苦修。
在俄國，直至19世紀仍有不少人模仿這種苦修方式，稱為柱塔修士。
49&ensp&ldquo自在&rdquo和&ldquo自為&rdquo是德國古典哲學中的概念，指尚處在蒙昧狀态的事物和已被認識的事物。
50&ensp菲利蒙諾夫（1787&mdash1858），俄國詩人和雜志編輯。
51&ensp克莉奧帕特拉（公元前69&mdash前30），埃及以美麗著稱的女王，不斷利用自己的姿色擴張權力，先後嫁給恺撒和安東尼，在奧古斯都取得羅馬的統治權後，她又抛棄安東尼，向奧古斯都賣弄色相，為奧古斯都所拒絕，因而被迫自殺。
52&ensp13至14世紀時意大利的兩個黨派。
蓋爾非黨擁護教皇，主張在教皇的權力下統一全國；奇伯林黨擁護王權，主張在日耳曼皇帝的名義下統一全國。
53&ensp這封信赫爾岑沒有寫完，原稿至此中斷。
54&ensp指屠格涅夫的《父與子》中的&ldquo子&rdquo。
55&ensp指法國資産階級大革命中的1793年。
博學的朋友，您肯定知道向哪裡走，如何引路，我卻不知道。
因此我認為，我們必須觀察和學習，而您卻是要教導别人。
真的，我們能說不應該怎麼樣，能喚醒人們，引起思想的不安，讓它擺脫鎖鍊，認清各種幻象&mdash&mdash教會和拘留所，科學院和刑事法庭&mdash&mdash但也僅此而已；您卻能告訴人們，應該怎麼樣。
理論對事物的态度是宗教性的，即從永恒的觀點看的；暫時的、轉瞬即逝的東西，無論人和事，世世代代不能走進科學的聖墓，如果進入，必然已清除血肉之軀，成為植物标本似的邏輯影子。
理論的普遍意義确實可以使它生存于一切時代；它生活于當代，也像生活于曆史中，不會由于身曆其境，便喪失理論上的客觀性。
它知道，苦難是不可避免的，因此像柱塔修士西門48一樣端坐在高處，為永恒犧牲暫時的一切，為普遍的觀念犧牲生動的細節。
一句話，理論家是最大的曆史家，我們和群衆則是你們的基礎；你們是&ldquo自為的&rdquo曆史，我們是&ldquo自在的&rdquo曆史。
49你們向我們說明，我們害了什麼病，但害病的是我們。
你們埋葬我們，在我們死後褒獎我們或懲罰我們&hellip&hellip你們是醫師和神父。
但生病和死的是我們。
這種對立并不新奇，它對社會的演變，人類的發展，大有益處。
如果人類完全相信你們，大家可能會變得合乎理性，但也會因而在一潭死水似的世界上奄奄待斃。
故世的菲利蒙諾夫50曾在自己的《小醜的尖頂帽子》中寫過一句題詞：&ldquo如果理性得以主宰世界，那麼就什麼事也不會發生了。
&rdquo 理論像幾何一樣枯燥，像代數一樣沒有個性，因而可以進行廣泛的概括；它必然怕感性印象，正如奧古斯都那樣，要命令克莉奧帕特拉放下面紗51。
但對于積極的幹預，熱情比理論更為必要，而人在代數中是找不到熱情的。
他可以理解共性，但他所愛或恨的還是個體。
斯賓諾莎以他直言不諱的天才的全部力量宣告道，必須确認實際存在的隻是蟲蛀不壞的、永恒的、不變的東西，即物質，不能把希望放在偶然的、局部的、個别的事物上。
這在原理上誰不明白？但是人接觸的隻是局部的、個别的、眼前的事物；如何在這兩大極端中取得平衡，讓它們獲得和諧的結合，這正是生活的最高智慧。
如果離開這種就我們的對立觀點所作的一般論述，接觸到具體事物，我們盡管意圖一緻，仍能發現同樣大的對立，即使在開頭一緻的場合亦不可避免。
這舉例較易說明。
我們對宗教的态度完全一緻；但這種一緻隻存在于否定天上的宗教時，一旦面對塵世的宗教，我們間的距離便不可以道裡計了。
您從神香彌漫的陰森的寺院走進了敞亮的衙門，從蓋爾非黨走進了奇伯林黨52，天國的級别在您那裡變成了國家的級别，人為神而存在變成了人為國家而存在，上帝由集權政治所代替，神父由警察所代替。
您認為這種變化是進步，是勝利，我們卻認為是新的鎖鍊。
我們既不想當蓋爾非黨人，也不想當奇伯林黨人。
您那種世俗的、國民的、刑法的宗教更加可怕，因為它喪失了一切詩意，一切幻想，一切天真的因素，您用衙門的規章制度，用國家的偶像，代替了這一切，而這個國家上面是沙皇，下面是劊子手。
您希望人類從教會解放出來後，在衙門的前室中等待一兩百年，讓當了官的祭司和當了學者的僧侶來決定，人類怎樣獲得自由，獲得多少自由，像我們那些解放農民的委員會一樣。
可是我們反對這一切；我們可能得一再容忍，退讓，為環境做出犧牲，然而在您看來，這不是犧牲。
當然，在這方面，您也比我們幸運。
您失去了宗教信仰，仍不緻一無所有，您發現，對人的世俗信念可以代替基督教，您便把它接到手中（這做得不壞）當作精神解毒丸和鎮靜劑向大家推銷。
但是我們吞不下這種藥，我們憎恨您的衙門，您的集權政治，正如我們憎恨宗教裁判所、宗教法庭和《主導法典》一樣。
您明白這區别嗎？您作為教師，希望教育、管理和領導群衆。
我們作為正在覺醒的群衆，卻不願接受領導，我們要有我們自己的地方機關，自己的代理人，給我們辦事的自己的官吏。
正因為這樣，政府的權力到處都使我們感到屈辱，可是您卻對它鼓掌歡迎，正如您的前輩（神父）也曾經歡迎世俗政權一樣。
您可能與它有分歧，這與教士們和它有分歧相同，或者像同乘一條船的人發生了争吵，不論彼此怎麼想分開，也不能跳到船舷以外，在我們這些俗人眼中，你們反正都是站在它一邊的。
世俗的宗教是把國家神化，這純粹是羅馬的觀念，在新世界中主要是法國的觀念。
它可以造成一個強大的國家，卻不能有自由的人民，可以有光榮的軍隊&hellip&hellip但不能有獨立的公民。
北美合衆國完全相反，它已最大限度地消除了警察和行政機關的宗教性質&hellip&hellip53 尾聲 重讀關于凱切爾的這一章，我不禁想，在俄國真是無奇不有，會出現這樣的怪物！我國的文明史繁殖和孳生了多少畸形現象。
除了莫斯科，在哪裡，哪個地方，哪個經緯度，還能找到凱切爾這種桀骜不馴、性情乖張、喜怒無常、狂妄自大、既善良又不善良、既慷慨豪爽又氣量狹小的人物？ 這類形形色色的怪物，我見過多少啊&mdash&mdash從我的父親起直到屠格涅夫的&ldquo兒子&rdquo們54為止。
波戈金對我說：&ldquo用俄國爐竈煮東西就是這樣！&rdquo一點不錯，它煮出了多少奇迹，特别是用德國烹饪法烤面包時&hellip&hellip有小巧玲珑的圓面包，長面包，還有東正教式的黑格爾面包，九三年55式的法國面包！讓這一切别具風味的食物湮沒無聞，未免太可惜了。
我們通常隻把目光停留在大人物身上。
&hellip&hellip但在他們身上，俄國爐竈的作用不太明顯，它的特色已得到矯正、修補；他們有的主要是俄國的氣質和思想方式，不是俄國這隻熔爐的影響。
從他們的旁邊，他們的後面，才能看到各種小人物在那兒徘徊，彷徨，找不到出路&hellip&hellip正是在這些人中間可以見到不少怪物。
他們像曆史發展中的毛細管，又像面團中微不足道的一點酵母，它能使面團發酵，但不是為了自己。
這些人在黑夜中過早地蘇醒了，摸索着尋找工作，一路上跌跌撞撞，碰在各種東西上，然而驚醒了别人去從事完全不同的活動。
&hellip&hellip今後我還想把兩三個這樣的人，從完全被遺忘的角落帶到台前來。
目前他們已消失在灰蒙蒙的霧中，隻有高山和峭壁仍呈現在我們眼前&hellip&hellip 1&ensp他編過幾本俄德和俄法辭典。
2&ensp馬格尼茨基和魯尼奇都是當時的反動官僚，曾任喀山和彼得堡的學區總監。
福季是諾夫哥羅德的修士大司祭，伯爵夫人指奧爾洛娃。
所有這些人都是充滿宗教狂熱精神的反動人物。
3&ensp指本書第一卷第六章。
4&ensp引自格裡鮑耶陀夫的《聰明誤》第三幕第二十二場。
5&ensp佳季科夫斯基（1784&mdash1841），俄國醫學教授。
6&ensp凱切爾曾用散文翻譯過全部莎士比亞的劇本，這是當時俄國文學界的一件大事。
7&ensp波查侯爵是《唐·卡洛斯》的主人公，麥克司是《華倫斯坦》的主人公，卡爾·穆爾是《強盜》的主人公，斐迪南是《陰謀與愛情》的主人公，他們都是席勒式的英雄人物。
8&ensp指18世紀90年代法國資産階級大革命時期。
9&ensp拉方登（1758&mdash1831），德國感傷主義小說家，《畸零人》是他的長篇小說。
10&ensp凱切爾的居住地。
11&ensp席勒是在軍事學校學醫出身的，畢業後還當過軍醫。
12&ensp指席勒的《斐艾斯柯在熱那亞的謀叛》，這裡都是指席勒作品的俄譯本。
13&ensp見《往事與随想》第一卷第190頁。
&mdash&mdash作者注（按此處頁碼系1861年本書初版本的頁碼，在第六章）。
14&ensp指1826年十二月黨人之被處死、監禁及流放。
15&ensp當時的一個理論家。
16&ensp這位小姐本是納傑日金的學生，後來成為女作家，筆名葉夫根尼·圖爾（即第四章中提到過的那個沙裡阿斯·德·圖爾涅米爾），與屠格涅夫、托爾斯泰等均有交往。
17&ensp在果戈理的小說《伊萬·伊萬諾維奇和伊萬·尼基福羅維奇吵架的故事》中，隻因一個伊萬罵了另一個伊萬是&ldquo公鵝&rdquo，便打了十多年官司。
18&ensp富基埃-坦維爾（1746&mdash1795），法國資産階級革命家，1793年任革命法庭檢察官，以鐵面無情著稱。
19&ensp盧梭的教育哲理小說，在小說裡盧梭具體論述了他所謂順乎天性的&ldquo自然教育&rdquo綱領。
20&ensp即盧梭。
21&ensp赫爾岑結婚的日子。
22&ensp引自萊蒙托夫的詩《世俗的鎖鍊》。
23&ensp原文是法文。
這裡作同居者和妻子解。
24&ensp參孫是《聖經》中的英雄，據說他力大無窮。
非利士人之女大利拉嫁他後，逼他洩露了他力大無窮的秘密，因而被非利士人捉住下獄，最後與非利士人同歸于盡。
見《舊約·士師記》。
25&ensp原文是拉丁文。
這是古代法學中對何謂夫婦的解釋，意思是不共寝食即不是夫婦。
26&ensp不論無産者或農民，他們夫婦之間都不存在兩種不同的教育水平。
他們的情況是：在勞動方面，夫婦有極其平等的權利，在統治關系方面，他們卻有極其不平等的權利。
&mdash&mdash作者注 27&ensp盧梭的妻子泰萊絲是一個沒有受過教育的仆人，1745年與盧梭同居。
28&ensp法國将軍荷狄特伯爵的妻子，與盧梭過從甚密。
29&ensp巴黎附近的著名森林，以風景優美著稱。
30&ensp指海涅的妻子馬蒂爾達·海涅。
31&ensp法國皇帝拿破侖三世的妻子。
32&ensp1837至1901年的英國女王。
33&ensp原文是法文。
34&ensp《聖經》故事：人們用褥子擡着一個癱子，找耶稣醫治，耶稣對他說：&ldquo拿了你的褥子回家吧&rdquo，那人就能行走了，見《馬太福音》等。
35&ensp指1792至1795年法國資産階級革命時期的國民議會。
36&ensp法國的基層行政單位，這裡指1792至1794年巴黎的革命自治政府，它也稱&ldquo巴黎公社&rdquo。
37&ensp中世紀德國的秘密法庭，以嚴厲和殘忍著稱。
38&ensp普特尼在倫敦西南郊，月桂大廈是赫爾岑在倫敦的住處之一。
布瓦西埃在瑞士日内瓦郊外，赫爾岑于1865年春天起住在那裡。
39&ensp皮庫林（1822&mdash1885），莫斯科大學教授，與赫爾岑等人有密切來往。
40&ensp指1853至1856年克裡米亞戰争中，俄軍保衛塞瓦斯托波爾的戰鬥。
41&ensp俄國大商人和金融家。
42&ensp原文是拉丁文。
43&ensp奇切林（1828&mdash1904），莫斯科大學教授，作家。
44&ensp原來傾向進步、後來倒向反動一邊的政論家。
45&ensp俄國皇族米哈伊爾·帕夫洛維奇大公的夫人。
46&ensp古希臘神話中一個自我犧牲的典型，阿伽門農的女兒。
葉連娜·帕夫洛夫娜自稱為冬宮的伊菲格涅亞。
47&ensp引自普希金的《葉夫根尼·奧涅金》第二章第三十節。
格蘭迪遜和勒夫瑞斯都是英國小說家理查遜小說中的人物。
48&ensp柱塔修士西門（356&mdash459），古羅馬基督教禁欲主義修士。
據說他常年坐在柱塔頂端，日夜不斷，進行苦修。
在俄國，直至19世紀仍有不少人模仿這種苦修方式，稱為柱塔修士。
49&ensp&ldquo自在&rdquo和&ldquo自為&rdquo是德國古典哲學中的概念，指尚處在蒙昧狀态的事物和已被認識的事物。
50&ensp菲利蒙諾夫（1787&mdash1858），俄國詩人和雜志編輯。
51&ensp克莉奧帕特拉（公元前69&mdash前30），埃及以美麗著稱的女王，不斷利用自己的姿色擴張權力，先後嫁給恺撒和安東尼，在奧古斯都取得羅馬的統治權後，她又抛棄安東尼，向奧古斯都賣弄色相，為奧古斯都所拒絕，因而被迫自殺。
52&ensp13至14世紀時意大利的兩個黨派。
蓋爾非黨擁護教皇，主張在教皇的權力下統一全國；奇伯林黨擁護王權，主張在日耳曼皇帝的名義下統一全國。
53&ensp這封信赫爾岑沒有寫完，原稿至此中斷。
54&ensp指屠格涅夫的《父與子》中的&ldquo子&rdquo。
55&ensp指法國資産階級大革命中的1793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