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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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密了,隻要看到一點臉色,就足以充分了解對方的心思。

    沉默降臨了,争論不再繼續。

    納塔利娅竭力掩飾,想挽回僵局。

    我們幫助了她。

    這種場合,孩子總是最好的救星,他們成了話題,大家在和睦的氣氛中吃完了飯,如果這時有一個第三者走來,他什麼也不會發覺&hellip&hellip 飯後,奧加遼夫騎上了自己的&ldquo短劍&rdquo,我也跳上了老得跑不動的驽馬&ldquo憲兵&rdquo。

    我們到了田野上,心情這麼沉悶,仿佛有個親人死了。

    這以前,奧加遼夫和我總以為我們還可調和,我們的友誼會把分歧像灰塵似的撣掉;但是最後那些話的聲調和意義讓我們看到了我們不願看到的東西,那存在于我們之間的距離。

    這就是界線,就是極限,也就是書報審查制度所允許的範圍!一路上,奧加遼夫和我都沒有講話。

    回到家中,我們傷心地搖搖頭,異口同聲地說:&ldquo看來我們又隻剩下兩人了!&rdquo 奧加遼夫坐上馬車回莫斯科了。

    在路上,他寫了一首小詩,我曾用它的句子作過題詞。

    11 &hellip&hellip憂傷和寂寞不能使我沮喪, 世上本無不散的筵席; 我把嚴峻的真理在友人間宣講, 友人們卻帶着孩子似的驚慌走了。

     那位被我當作骨肉同胞的人, 我所摯愛的人,他也離我而去! &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 &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 我們仍将踏上孤獨而憂傷的征途, 不倦地呼号真理, 哪怕希望揚長而去,人們毫不眷顧! 第二天我與格拉諾夫斯基見了面,對昨天的事大家隻字不提,這又是不祥之兆。

    痛苦尚未消失,卻避而不談;無聲的痛苦無處宣洩,會像深夜的耗子把紐帶一絲一絲咬斷&hellip&hellip 過了兩天,我到了莫斯科。

    我和奧加遼夫一起去探望葉·科爾什。

    他對我們特别殷勤,親切中帶一點憂慮,仿佛有些可憐我們似的。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我們犯了什麼過錯?我直截了當問葉·科爾什,他聽到我們的争吵沒有?他聽到了,說我們為一些抽象事物争得面紅耳赤,大可不必;勸我們不要自尋煩惱,人的觀點完全相同隻是一種理想,根本不可能,人們的同情像化學親和性,有一定的飽和點,超過這點必然遇到一些東西,使人們重又分開。

    他取笑我們活了三十多歲仍那麼天真;他這麼講是出于友誼和好意&mdash&mdash似乎他也在為這事苦惱。

     我們和睦地分手了。

    我想到我的&ldquo天真&rdquo不免臉紅;後來,當我獨自躺在床上的時候,我覺得仿佛我的心給人撕走了一塊&mdash&mdash在不知不覺中給人撕走了! 以後沒再發生什麼&hellip&hellip隻是一切蒙上了一層黑影,變得暗淡了;朋友間無拘無束、開誠布公的氣氛消失了。

    大家變得拘謹,回避某些問題,也即從&ldquo化學親和性的邊緣&rdquo實行退卻&mdash&mdash正因為我們彼此真誠地、熱烈地愛過,這一切帶來的悲傷和痛苦也更多。

     也許我太急躁,辯論時盛氣淩人,回答時尖酸刻薄&hellip&hellip這可能&hellip&hellip但實質上我至今仍堅信,在真正親密的關系中,信仰的一緻,主要理論觀點上的一緻是必要的。

    當然,對于朋友間的親密關系,單單理論上的一緻是不夠的;例如,我與伊·瓦·基列耶夫斯基的感情便比與我們中的許多人好。

    另外,在某一問題上一緻的人,可以成為忠實可靠的同盟者,但不必有相同的理論觀點;例如,我與馬志尼和沃爾采爾12的關系就是這樣,這些人是我無限敬重的,但他們與我有很大的分歧。

    我不想說服他們,他們也不想說服我;我們的共同點已足夠使我們走同一條道路,不緻發生争執。

    但是在我們一家人中間,在共同生活的骨肉兄弟之間,卻不允許出現深刻的分歧。

     何況我們不可避免地要把整個身心投入某種事業,在這事業中,我們的全部活動隻是在思想領域内,在宣傳我們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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