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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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心情最不愉快的時候，在二月革命之後，斯特羅戈諾夫也卷進了漩渦。
聽說他在新的圖書審查委員會中堅決主張查禁我寫的一切作品。
我覺得，這确實表明他對我另眼相看，因此聽到這消息後，我就着手籌建俄文印刷所了。
但掃羅比他走得更遠。
不久他的反動措施就趕上和超過了我們的伯爵，後者不願當大學的劊子手，辭去了學區總監的職務。
但不僅他這樣，過了兩三個月，戈洛赫瓦斯托夫也辭職了&mdash&mdash彼得堡發出的許多瘋狂的指示吓壞了他。
德米特裡·帕夫洛維奇的官場生涯就這麼結束了。
他作為真正的莫斯科人，在放下公務重擔之後，打算過幾年清閑日子，一面管理莊園，一面在精美圖書的包圍中安享天倫之樂和養馬。
在他擔任學監的幾年中，他的家庭生活是萬事如意的，即是說，他的孩子們及時誕生了，他們的牙齒也及時出齊了。
他的家産由于合法繼承人的出世而得到了保障。
此外，還有一件事物成了他一生最後十年中的樂趣和安慰。
我這是指&ldquo小公牛&rdquo，一匹快步馬，無論從跑步、美麗、肌肉或蹄子看，它不僅在莫斯科，就是在全俄國也是首屈一指的。
&ldquo小公牛&rdquo構成了德米特裡·帕夫洛維奇嚴肅生活中詩意的一面。
他的書齋中挂着&ldquo小公牛&rdquo的幾幅畫像，有油畫也有水彩畫。
正如拿破侖的畫像有時是瘦瘦的執政官，頭發又長又滋潤，有時是肥胖的皇帝，額上披着一绺鬈發，跨坐在矮矮的椅子上，有時是廢黜後的皇帝，反抄着雙手，站在岩石上，周圍是洶湧澎湃的海洋；&ldquo小公牛&rdquo的畫像也表現了它光輝的一生中不同的階段，有時它在馬欄中，這是它的少年時期，有時它在原野上，自由自在，戴着小小的籠頭，最後，它套上了小巧玲珑的挽具，後面是一輛小巧玲珑的雪橇，站在旁邊的車夫戴着絲絨帽子，穿着藍上衣，大胡髭梳得整整齊齊，一絲不苟，跟亞述的公牛神45差不多。
這車夫曾靠&ldquo小公牛&rdquo赢得過不知多少薩濟科夫46制的錦标杯，現在它們便陳列在客廳的玻璃罩下。
看來，既擺脫了大學的枯燥事務，又擁有雄厚的家私和豐富的收入，擁有兩枚寶星勳章和四個孩子，應該可以安享清福，長命百歲了。
誰知命運另有安排；德米特裡·帕夫洛維奇身體健康，精力充沛，才五十來歲，但退職後不久忽然病了，病情一天天惡化，成了咽喉結核；經過痛苦的折磨之後，他于1849年死了。
談到這裡，我不禁站在這兩座墳墓前陷入了沉思，我提到過的那些奇怪的問題又回到了我的腦海中。
死使兩個不同的弟兄變得相同了。
他們都從一個默默無聲、空虛沉寂的深淵走到了另一個，但他們中間誰較好地享用了這一段曆程呢？一個虛擲了光陰，也浪費了家産，但有過芬芳馥郁的蜜月。
是的，他是無用的人，但他也沒有存心害過任何人。
他使自己的孩子貧困無依，這不好，但他們至少受到了教育，而且必然可以從伯父處得到一些接濟。
何況多少勞動者辛苦了一世，既不能讓孩子們受到教育，也不能保障他們的衣食，隻得丢下他們，含着悲痛的眼淚與世長辭。
路易十六的不幸兒子47曾引起不少人的感傷歎息，托·卡萊爾48為了安慰這些人，對他們說道：&ldquo的确，一個鞋匠在教育他，即是說他不能得到良好的教育，但千千萬萬貧民和工人的子女，不論過去或現在都在接受這樣的命運。
&rdquo 另一個根本不是在生活，他是像神父一樣在作日禱，就是說非常認真地在履行某種習慣的儀式，它莊嚴隆重，但并無意義。
他像弟弟一樣，從未考慮過為什麼要舉行這種儀式。
如果從德米特裡·帕夫洛維奇的一生中除去兩三種愛好&mdash&mdash&ldquo小公牛&rdquo、賽跑馬和錦标杯，以及兩三個得意的時刻，例如，當他帶着&ldquo我是首長&rdquo的思想走進大學的時候，當他第一次佩上寶星勳章走出房間的時候，當他被帶去觐見皇帝的時候，當他陪同殿下參觀學校的時候，那麼，剩下的隻是一片沙漠，一種官樣文章式的枯燥無味的人生。
不錯，他想起他所參與的領導工作的重要性，會感到欣慰；不錯，禮節也是一種詩，一種藝術體操，與檢閱和舞蹈不相上下；但是比起為了一對迷人的眼睛，與一位千嬌百媚的小姐私奔的弟弟來，比起他弟弟在燈紅酒綠中度過的一生來，這種詩意又多麼貧乏。
最後，德米特裡·帕夫洛維奇雖然在道德、公務和衛生方面都保持着正直的生活方式和模範的行動，但他既沒有獲得健康，也沒有獲得長壽，卻像他的弟弟一樣突然身亡，不同的隻是他死得痛苦得多。
49 好，就寫到這兒吧！ 1&ensp謝韋林（1792&mdash1865），俄國外交家，普希金在阿爾紮瑪斯社的朋友。
2&ensp當時的莫斯科總督。
3&ensp指格·伊·克柳恰廖夫，代理赫爾岑家經濟事務的人。
4&ensp指馬·卡·埃恩（1823&mdash1916），赫爾岑家的友人，1847年随赫爾岑一家一起出國。
5&ensp米佳是德米特裡的愛稱，他是赫爾岑的姑母伊麗莎白的長子，當時任莫斯科學區副總監，他的父親就是在1812年去世的那個老戈洛赫瓦斯托夫。
6&ensp戈爾迪烏斯是古代弗裡吉亞的國王，他設計了一種結，宣布誰能解開這結就能征服亞洲。
後來馬其頓王亞曆山大大帝便用劍把它一下子斬斷了。
7&ensp普羅佐羅夫斯基（1732&mdash1809），葉卡捷琳娜女皇時期的俄軍元帥。
8&ensp即赫爾岑的堂兄&ldquo化學家&rdquo。
9&ensp赫爾岑的父親經常稱自己為&ldquo多災多難的約伯&rdquo。
約伯是《聖經》中的人物。
10&ensp1834年在法國出現了一組對路易-菲力普的諷刺畫，一共四幅，每一幅都對路易-菲力普的相貌略加改變，最後使它變成了一隻爛梨，但仍保持着路易-菲力普的特色。
11&ensp卡爾圖什（1693&mdash1721）是法國著名的強盜首領，謝米亞卡（1420&mdash1453）是俄國封建主，後來他的名字被用來稱呼一切殘酷而不公正的法官。
12&ensp即薇拉，阿爾達莫諾夫娜。
13&ensp《祖國紀事》之誤。
14&ensp馬其頓王亞曆山大大帝死前沒有指定繼位人，隻是遺言由&ldquo最賢良的人&rdquo繼位，這引起了極大的紛争。
15&ensp坎波福爾米奧是意大利的一個地方，1797年拿破侖戰勝奧地利後，法奧兩國在這裡簽訂了和約。
16&ensp伊凡雷帝死後，鮑裡斯·戈杜諾夫為了篡位，毒死了王子季米特裡。
1605年戈杜諾夫死後，便陸續有人自稱季米特裡王子，在波蘭人和哥薩克等的支持下，侵占莫斯科，自立為王。
直至1611年，這些人才被肅清，開始了羅曼諾夫皇朝的統治。
帝位虛懸時期即指這個時期。
17&ensp17世紀初的俄國修士，寫過《波蘭人及立陶宛人圍攻謝爾吉聖三一大修道院記》，記載了該寺院對抗僞季米特裡及外國侵略者的鬥争。
18&ensp指帕夫洛維奇寫的《談1608至1610年聖三一大修道院之被圍攻及17、18、19世紀曆史家們對此事之記述》。
19&ensp見《往事與随想》第一卷第一章。
&mdash&mdash作者注 20&ensp《誰之罪》中當過别爾托夫的家庭教師的瑞士人。
21&ensp奧地利畫家。
22&ensp赫拉斯科夫是俄國古典主義的重要代表之一，《俄羅斯頌》是他的主要作品，詩中主要描寫18世紀兩次俄土戰争的情況，歌頌愛國精神。
下面&ldquo密安得河上的天鵝&rdquo即引自該詩，密安得河在土耳其境内，即今大門得雷斯河。
23&ensp1820至1843年的莫斯科總督。
24&ensp麥考萊（1800&mdash1859），英國著名曆史學家，輝格黨議會領袖，所著《英國史》以文字優美、内容翔實著稱。
25&ensp法國作家埃蒂安納所著同名小說中的人物。
26&ensp魏斯（1801&mdash1866），德國哲學家，主張一神論思辨哲學，反對黑格爾學派。
27&ensp引自普希金的詩歌《沙皇尼基塔和他的四十個女兒》。
詩中說，沙皇尼基塔生了四十個女兒，個個都美麗非常，但是&ldquo缺少了一點什麼&rdquo，而這&ldquo一點什麼&rdquo正是不可缺少的。
原詩帶有戲谑性質，在普希金生前未發表。
28&ensp格勒茲（1725&mdash1805），法國風俗畫家及肖像畫家，畫有許多婦女頭像，大多溫柔美麗，借以表現資産階級家庭的動人情景。
29&ensp法國塞夫爾市制造的瓷器，以質地精美聞名。
30&ensp魯緬采夫和奧爾洛夫是俄國兩個著名的貴族世家。
31&ensp賀加斯（1697&mdash1764），英國著名畫家，這裡是指他的組畫《勤勞與懶惰》。
32&ensp泰耶爾（1752&mdash1828），德國農藝學家。
33&ensp公元前6世紀古羅馬的執政官，後退隐田野，過了十餘年，羅馬面臨了敵人侵犯的威脅，元老院便派人請他再度出山。
據說，使者找到他時，他正在汗流浃背地耕田。
他打退敵人，解除羅馬的危機後，再度歸隐。
34&ensp1830至1835年的莫斯科學區總監，參與過對赫爾岑的審訊。
35&ensp弗龍琴科（1780&mdash1852），1844至1852年的俄國财政大臣。
36&ensp弗龍琴科的名字是費奧多爾·帕夫洛維奇，這裡略有錯誤。
這則轶事是根據當時人的一些記載。
&ldquo不受保護的女人&rdquo即妓女。
37&ensp一部教會法規，來源于拜占庭帝國的《東方教會法綱要》。
13世紀起，俄國編定了它的斯拉夫文節本，稱為《主導法典》（直譯為《舵手之書》），俄國東正教宗教法庭普遍采用這一法典。
38&ensp尼古拉一世時，将軍銜侍從武官的肩章上繡有由尼古拉一世的名字組成的花體字。
39&ensp謝爾蓋·斯特羅戈諾夫娶了他的親戚，另一個斯特羅戈諾夫的獨生女兒，因此謝爾蓋獲得了斯特羅戈諾夫家族全部财産的繼承權，而那個斯特羅戈諾夫非常富裕，擁有五萬農奴。
40&ensp阿爾菲耶裡（1749&mdash1803），意大利著名詩人。
41&ensp果戈理的《欽差大臣》中的慈善醫院院長，在第三幕第五場中他向欽差大臣說道，在他的醫院中，&ldquo病人還未走進病房，身體已經好了，主要不是靠醫藥，而是靠正直與秩序。
&rdquo 42&ensp阿紮伊斯（1766&mdash1845），法國哲學家，著有《人類命運中的平衡》，認為人的一切遭遇都會得到補償，取得平衡，有些像中國的&ldquo善有善報，惡有惡報&rdquo之類。
43&ensp指著名的十二月黨人特魯别茨科伊公爵，他在十二月黨人中屬于溫和派的代表，因此并不主張武裝起義。
盡管這樣，後來仍被判處死刑，最後改為終生流放，尼古拉一世死後被赦回。
44&ensp《聖經》中的人物，以色列王，他的統治以殘酷專橫聞名，後與非利士人作戰失敗而自殺，見《舊約·撒母耳記》上。
&ldquo涅瓦河畔的掃羅&rdquo指尼古拉一世。
45&ensp公元前14世紀建立的亞述帝國崇奉公牛，在許多宮殿正門上大多有人面公牛浮雕，公牛神背上有翼，臉上有長須，胡須梳理整齊，有條不紊，構成了亞述造型藝術的特點。
46&ensp當時莫斯科的銀器工藝師。
47&ensp法王路易十六被處死後，他的兒子被交給一個雅各賓派的鞋匠扶養，後來死在獄中。
48&ensp卡萊爾（1795&mdash1881），英國著名作家、曆史學家和哲學家，著有《法國革命史》。
49&ensp我覺得，在談到德米特裡·帕夫洛維奇的時候，他對我的最後一個行動，我是不應該不提的。
我父親去世後，他欠我四萬銀盧布。
我出國後，這筆賬就這麼挂着。
他臨死時，囑咐家裡人，首先應該還我這筆錢，因為我是不會正式向他們讨的。
他逝世的消息傳來不久，在第二次來信中，他的家屬已把這筆錢彙給了我。
&mdash&mdash作者注
聽說他在新的圖書審查委員會中堅決主張查禁我寫的一切作品。
我覺得，這确實表明他對我另眼相看，因此聽到這消息後，我就着手籌建俄文印刷所了。
但掃羅比他走得更遠。
不久他的反動措施就趕上和超過了我們的伯爵，後者不願當大學的劊子手，辭去了學區總監的職務。
但不僅他這樣，過了兩三個月，戈洛赫瓦斯托夫也辭職了&mdash&mdash彼得堡發出的許多瘋狂的指示吓壞了他。
德米特裡·帕夫洛維奇的官場生涯就這麼結束了。
他作為真正的莫斯科人，在放下公務重擔之後，打算過幾年清閑日子，一面管理莊園，一面在精美圖書的包圍中安享天倫之樂和養馬。
在他擔任學監的幾年中，他的家庭生活是萬事如意的，即是說，他的孩子們及時誕生了，他們的牙齒也及時出齊了。
他的家産由于合法繼承人的出世而得到了保障。
此外，還有一件事物成了他一生最後十年中的樂趣和安慰。
我這是指&ldquo小公牛&rdquo，一匹快步馬，無論從跑步、美麗、肌肉或蹄子看，它不僅在莫斯科，就是在全俄國也是首屈一指的。
&ldquo小公牛&rdquo構成了德米特裡·帕夫洛維奇嚴肅生活中詩意的一面。
他的書齋中挂着&ldquo小公牛&rdquo的幾幅畫像，有油畫也有水彩畫。
正如拿破侖的畫像有時是瘦瘦的執政官，頭發又長又滋潤，有時是肥胖的皇帝，額上披着一绺鬈發，跨坐在矮矮的椅子上，有時是廢黜後的皇帝，反抄着雙手，站在岩石上，周圍是洶湧澎湃的海洋；&ldquo小公牛&rdquo的畫像也表現了它光輝的一生中不同的階段，有時它在馬欄中，這是它的少年時期，有時它在原野上，自由自在，戴着小小的籠頭，最後，它套上了小巧玲珑的挽具，後面是一輛小巧玲珑的雪橇，站在旁邊的車夫戴着絲絨帽子，穿着藍上衣，大胡髭梳得整整齊齊，一絲不苟，跟亞述的公牛神45差不多。
這車夫曾靠&ldquo小公牛&rdquo赢得過不知多少薩濟科夫46制的錦标杯，現在它們便陳列在客廳的玻璃罩下。
看來，既擺脫了大學的枯燥事務，又擁有雄厚的家私和豐富的收入，擁有兩枚寶星勳章和四個孩子，應該可以安享清福，長命百歲了。
誰知命運另有安排；德米特裡·帕夫洛維奇身體健康，精力充沛，才五十來歲，但退職後不久忽然病了，病情一天天惡化，成了咽喉結核；經過痛苦的折磨之後，他于1849年死了。
談到這裡，我不禁站在這兩座墳墓前陷入了沉思，我提到過的那些奇怪的問題又回到了我的腦海中。
死使兩個不同的弟兄變得相同了。
他們都從一個默默無聲、空虛沉寂的深淵走到了另一個，但他們中間誰較好地享用了這一段曆程呢？一個虛擲了光陰，也浪費了家産，但有過芬芳馥郁的蜜月。
是的，他是無用的人，但他也沒有存心害過任何人。
他使自己的孩子貧困無依，這不好，但他們至少受到了教育，而且必然可以從伯父處得到一些接濟。
何況多少勞動者辛苦了一世，既不能讓孩子們受到教育，也不能保障他們的衣食，隻得丢下他們，含着悲痛的眼淚與世長辭。
路易十六的不幸兒子47曾引起不少人的感傷歎息，托·卡萊爾48為了安慰這些人，對他們說道：&ldquo的确，一個鞋匠在教育他，即是說他不能得到良好的教育，但千千萬萬貧民和工人的子女，不論過去或現在都在接受這樣的命運。
&rdquo 另一個根本不是在生活，他是像神父一樣在作日禱，就是說非常認真地在履行某種習慣的儀式，它莊嚴隆重，但并無意義。
他像弟弟一樣，從未考慮過為什麼要舉行這種儀式。
如果從德米特裡·帕夫洛維奇的一生中除去兩三種愛好&mdash&mdash&ldquo小公牛&rdquo、賽跑馬和錦标杯，以及兩三個得意的時刻，例如，當他帶着&ldquo我是首長&rdquo的思想走進大學的時候，當他第一次佩上寶星勳章走出房間的時候，當他被帶去觐見皇帝的時候，當他陪同殿下參觀學校的時候，那麼，剩下的隻是一片沙漠，一種官樣文章式的枯燥無味的人生。
不錯，他想起他所參與的領導工作的重要性，會感到欣慰；不錯，禮節也是一種詩，一種藝術體操，與檢閱和舞蹈不相上下；但是比起為了一對迷人的眼睛，與一位千嬌百媚的小姐私奔的弟弟來，比起他弟弟在燈紅酒綠中度過的一生來，這種詩意又多麼貧乏。
最後，德米特裡·帕夫洛維奇雖然在道德、公務和衛生方面都保持着正直的生活方式和模範的行動，但他既沒有獲得健康，也沒有獲得長壽，卻像他的弟弟一樣突然身亡，不同的隻是他死得痛苦得多。
49 好，就寫到這兒吧！ 1&ensp謝韋林（1792&mdash1865），俄國外交家，普希金在阿爾紮瑪斯社的朋友。
2&ensp當時的莫斯科總督。
3&ensp指格·伊·克柳恰廖夫，代理赫爾岑家經濟事務的人。
4&ensp指馬·卡·埃恩（1823&mdash1916），赫爾岑家的友人，1847年随赫爾岑一家一起出國。
5&ensp米佳是德米特裡的愛稱，他是赫爾岑的姑母伊麗莎白的長子，當時任莫斯科學區副總監，他的父親就是在1812年去世的那個老戈洛赫瓦斯托夫。
6&ensp戈爾迪烏斯是古代弗裡吉亞的國王，他設計了一種結，宣布誰能解開這結就能征服亞洲。
後來馬其頓王亞曆山大大帝便用劍把它一下子斬斷了。
7&ensp普羅佐羅夫斯基（1732&mdash1809），葉卡捷琳娜女皇時期的俄軍元帥。
8&ensp即赫爾岑的堂兄&ldquo化學家&rdquo。
9&ensp赫爾岑的父親經常稱自己為&ldquo多災多難的約伯&rdquo。
約伯是《聖經》中的人物。
10&ensp1834年在法國出現了一組對路易-菲力普的諷刺畫，一共四幅，每一幅都對路易-菲力普的相貌略加改變，最後使它變成了一隻爛梨，但仍保持着路易-菲力普的特色。
11&ensp卡爾圖什（1693&mdash1721）是法國著名的強盜首領，謝米亞卡（1420&mdash1453）是俄國封建主，後來他的名字被用來稱呼一切殘酷而不公正的法官。
12&ensp即薇拉，阿爾達莫諾夫娜。
13&ensp《祖國紀事》之誤。
14&ensp馬其頓王亞曆山大大帝死前沒有指定繼位人，隻是遺言由&ldquo最賢良的人&rdquo繼位，這引起了極大的紛争。
15&ensp坎波福爾米奧是意大利的一個地方，1797年拿破侖戰勝奧地利後，法奧兩國在這裡簽訂了和約。
16&ensp伊凡雷帝死後，鮑裡斯·戈杜諾夫為了篡位，毒死了王子季米特裡。
1605年戈杜諾夫死後，便陸續有人自稱季米特裡王子，在波蘭人和哥薩克等的支持下，侵占莫斯科，自立為王。
直至1611年，這些人才被肅清，開始了羅曼諾夫皇朝的統治。
帝位虛懸時期即指這個時期。
17&ensp17世紀初的俄國修士，寫過《波蘭人及立陶宛人圍攻謝爾吉聖三一大修道院記》，記載了該寺院對抗僞季米特裡及外國侵略者的鬥争。
18&ensp指帕夫洛維奇寫的《談1608至1610年聖三一大修道院之被圍攻及17、18、19世紀曆史家們對此事之記述》。
19&ensp見《往事與随想》第一卷第一章。
&mdash&mdash作者注 20&ensp《誰之罪》中當過别爾托夫的家庭教師的瑞士人。
21&ensp奧地利畫家。
22&ensp赫拉斯科夫是俄國古典主義的重要代表之一，《俄羅斯頌》是他的主要作品，詩中主要描寫18世紀兩次俄土戰争的情況，歌頌愛國精神。
下面&ldquo密安得河上的天鵝&rdquo即引自該詩，密安得河在土耳其境内，即今大門得雷斯河。
23&ensp1820至1843年的莫斯科總督。
24&ensp麥考萊（1800&mdash1859），英國著名曆史學家，輝格黨議會領袖，所著《英國史》以文字優美、内容翔實著稱。
25&ensp法國作家埃蒂安納所著同名小說中的人物。
26&ensp魏斯（1801&mdash1866），德國哲學家，主張一神論思辨哲學，反對黑格爾學派。
27&ensp引自普希金的詩歌《沙皇尼基塔和他的四十個女兒》。
詩中說，沙皇尼基塔生了四十個女兒，個個都美麗非常，但是&ldquo缺少了一點什麼&rdquo，而這&ldquo一點什麼&rdquo正是不可缺少的。
原詩帶有戲谑性質，在普希金生前未發表。
28&ensp格勒茲（1725&mdash1805），法國風俗畫家及肖像畫家，畫有許多婦女頭像，大多溫柔美麗，借以表現資産階級家庭的動人情景。
29&ensp法國塞夫爾市制造的瓷器，以質地精美聞名。
30&ensp魯緬采夫和奧爾洛夫是俄國兩個著名的貴族世家。
31&ensp賀加斯（1697&mdash1764），英國著名畫家，這裡是指他的組畫《勤勞與懶惰》。
32&ensp泰耶爾（1752&mdash1828），德國農藝學家。
33&ensp公元前6世紀古羅馬的執政官，後退隐田野，過了十餘年，羅馬面臨了敵人侵犯的威脅，元老院便派人請他再度出山。
據說，使者找到他時，他正在汗流浃背地耕田。
他打退敵人，解除羅馬的危機後，再度歸隐。
34&ensp1830至1835年的莫斯科學區總監，參與過對赫爾岑的審訊。
35&ensp弗龍琴科（1780&mdash1852），1844至1852年的俄國财政大臣。
36&ensp弗龍琴科的名字是費奧多爾·帕夫洛維奇，這裡略有錯誤。
這則轶事是根據當時人的一些記載。
&ldquo不受保護的女人&rdquo即妓女。
37&ensp一部教會法規，來源于拜占庭帝國的《東方教會法綱要》。
13世紀起，俄國編定了它的斯拉夫文節本，稱為《主導法典》（直譯為《舵手之書》），俄國東正教宗教法庭普遍采用這一法典。
38&ensp尼古拉一世時，将軍銜侍從武官的肩章上繡有由尼古拉一世的名字組成的花體字。
39&ensp謝爾蓋·斯特羅戈諾夫娶了他的親戚，另一個斯特羅戈諾夫的獨生女兒，因此謝爾蓋獲得了斯特羅戈諾夫家族全部财産的繼承權，而那個斯特羅戈諾夫非常富裕，擁有五萬農奴。
40&ensp阿爾菲耶裡（1749&mdash1803），意大利著名詩人。
41&ensp果戈理的《欽差大臣》中的慈善醫院院長，在第三幕第五場中他向欽差大臣說道，在他的醫院中，&ldquo病人還未走進病房，身體已經好了，主要不是靠醫藥，而是靠正直與秩序。
&rdquo 42&ensp阿紮伊斯（1766&mdash1845），法國哲學家，著有《人類命運中的平衡》，認為人的一切遭遇都會得到補償，取得平衡，有些像中國的&ldquo善有善報，惡有惡報&rdquo之類。
43&ensp指著名的十二月黨人特魯别茨科伊公爵，他在十二月黨人中屬于溫和派的代表，因此并不主張武裝起義。
盡管這樣，後來仍被判處死刑，最後改為終生流放，尼古拉一世死後被赦回。
44&ensp《聖經》中的人物，以色列王，他的統治以殘酷專橫聞名，後與非利士人作戰失敗而自殺，見《舊約·撒母耳記》上。
&ldquo涅瓦河畔的掃羅&rdquo指尼古拉一世。
45&ensp公元前14世紀建立的亞述帝國崇奉公牛，在許多宮殿正門上大多有人面公牛浮雕，公牛神背上有翼，臉上有長須，胡須梳理整齊，有條不紊，構成了亞述造型藝術的特點。
46&ensp當時莫斯科的銀器工藝師。
47&ensp法王路易十六被處死後，他的兒子被交給一個雅各賓派的鞋匠扶養，後來死在獄中。
48&ensp卡萊爾（1795&mdash1881），英國著名作家、曆史學家和哲學家，著有《法國革命史》。
49&ensp我覺得，在談到德米特裡·帕夫洛維奇的時候，他對我的最後一個行動，我是不應該不提的。
我父親去世後，他欠我四萬銀盧布。
我出國後，這筆賬就這麼挂着。
他臨死時，囑咐家裡人，首先應該還我這筆錢，因為我是不會正式向他們讨的。
他逝世的消息傳來不久，在第二次來信中，他的家屬已把這筆錢彙給了我。
&mdash&mdash作者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