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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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政府合作的事是有的,但這隻是在政府起進步作用的時候,例如彼得一世時期,或者當它在保衛祖國的時候,例如1812年,或者當它在醫治戰争的創傷,使它得到休養生息的時候,如亨利四世138時期,也可能在亞曆山大二世時期139。

    但是選擇俄國專制統治最沒有生氣、最缺乏遠見的時代,企圖以沙皇老爺作靠山,反對貴族個人的胡作非為,而這貴族又是同一沙皇政權所扶植和支持的&mdash&mdash這做法本身就是荒謬而有害的。

     有人說,忠于沙皇政府,取得它的保護,就可以更大膽地宣講真理。

    然而為什麼他們不講呢? 波戈金作為教授是有益的;俄國曆史學已被卡切諾夫斯基140糟蹋得一無所有,現在波戈金給這片廢墟帶來了新的力量和并不全新的海雷恩141。

    但是作為一個作家,他沒有多大意義,雖然他什麼都寫,甚至還用俄文寫過《葛茲·封·貝利欣根》142。

    他那生硬晦澀的文句,那種耳朵殘缺、肌膚不全、思想夾生的粗糙表現手法,從前不知怎麼感染了我,我模仿他的筆法寫過一篇《韋特靈君旅行筆記》。

    學區總監斯特羅戈諾夫看後說道: &ldquo波戈金看了,也一定會以為是他自己寫的呢。

    &rdquo 舍維廖夫當了教授,可是大概什麼也沒幹成。

    至于他的文學論文,我簡直想不起其中有絲毫獨創的思想,獨立的見解。

    然而他的文體卻與波戈金的截然不同:浮誇空洞,像一塊海綿,一塊忘了加苦杏仁的沒有凝固的奶油杏仁凍,不過在他那層糖漿下還是潛伏着大量苦澀的、自命不凡的怨恨。

    讀波戈金的文章時,你老是以為他在罵街,不免要擡頭打量一下,屋裡有沒有夫人在場。

    讀舍維廖夫的文章,卻總覺得恍恍惚惚,像做夢一樣。

     提起莫斯科雜志界這一對難兄難弟的文章,不免要想起蓋奧爾格·福爾斯特143,他是庫克在桑威奇群島144的著名夥伴,也是羅伯斯庇爾在統一而不可分割的共和國145國民議會中的同志。

    這人在維爾諾擔任植物學教授時,聽到波蘭語有這麼豐富的子音,想起塔希提島的那些同伴幾乎隻用元音講話,便說:&ldquo如果把這兩種語言混合起來,那将産生多麼響亮而流暢的語調啊!&rdquo 然而,《莫斯科人》的這一對孿生子盡管文筆拙劣,仍不怕丢醜,不僅向别林斯基挑釁,還攻擊格拉諾夫斯基的學術講演。

    不幸的是他們總是那麼不知輕重,以緻激起了所有正直人士的反對。

    他們譴責格拉諾夫斯基熱衷于西方的發展,熱衷于某種思想方式,而尼古拉正是為了要&ldquo糾正&rdquo這種思想方式才把人們套上鎖鍊,流放到涅爾琴斯克的。

     格拉諾夫斯基接受了他們的挑戰,以勇敢而正直的反駁迫使他們羞愧得無地自容。

    他從講台上公開責問挑釁者:為什麼他應該憎恨西方,如果他憎恨它的發展,為什麼他還要在講台上講演它的曆史?格拉諾夫斯基說:&ldquo有人責備我把曆史隻是作為闡述我的觀念的手段。

    這在某種程度上是正确的,我有信仰,并把它們注入了我的講演中;如果我沒有這些信仰,我就不會站在各位面前,對古往今來的曆史事迹作多少引人入勝的叙述了。

    &rdquo 格拉諾夫斯基的回答如此簡單,如此英勇,他的講演又如此動人,使斯拉夫派的腐儒學究噤若寒蟬,而他們的年輕一代卻像我們一樣熱烈鼓掌。

    講學結束後,甚至有人試圖從中斡旋。

    我們設宴款待格拉諾夫斯基,祝賀他講演成功。

    斯拉夫派想與我們一起參加,推派尤·薩馬林做主持人(我們這邊是推我做主持人)。

    宴會是熱烈的,大家頻頻敬酒,不僅融洽無間,而且不斷幹杯;結束時,我們與斯拉夫派舉行了俄國式的擁抱和接吻。

    伊·瓦·基列耶夫斯基隻是要求我把我姓中的e換成БI,他說,這樣聽來更多些俄國味。

    但舍維廖夫連這一點要求也沒有,相反,抱住了我,用自己的尖嗓子一再說:&ldquo他有e也好得很,他有e也像俄國人。

    &rdquo雙方對和解都開誠布公,心口如一,但是自然,這并不妨礙一星期後我們的距離變得更遠。

     一般說來,和解隻有在不需要和解的時候才是可能的,這就是說,雙方的仇視已經消失,或者意見已經接近,彼此見到時已沒有什麼可争論了。

    否則,一切和解隻能是互相削弱,使雙方都失去鮮明的色彩,變得暗淡無光。

    我們的凱納甲湖協議146不久即表明是一次失敗的嘗試,戰鬥以新的威力重又爆發了。

     從我們這方面說,我們無法約束别林斯基。

    他從彼得堡給我們送來了嚴厲的通牒,把我們革出教門,斷絕往來;他在《祖國紀事》上發表的文章更加兇險。

    最後,他莊嚴地指出了斯拉夫派的各種&ldquo花招&rdquo,一再責備我們:&ldquo瞧,你們活該!&rdquo我們都低下了頭。

    别林斯基是正确的! 一個曾經受到愛戴的詩人147,由于體弱多病變成了虔信者,又由于親屬關系參加了斯拉夫派,他想伸出垂死的手攻擊我們,不幸他還是選擇了警察的皮鞭。

    在題為《我們的對立面》的一本詩集中,他把恰達耶夫稱作東正教的叛教者,把格拉諾夫斯基稱為腐蝕青年的冒牌教師,我則是穿着漂亮的仆役制服,匍匐在西方科學面前的奴才,我們三人都是祖國的叛徒。

    當然,他沒有指名道姓&mdash&mdash這是朗誦的人加上的,這些人帶了這本告密的詩集,起勁地從一個客廳走到另一個客廳。

    康·阿克薩科夫出于義憤,也用詩回答了他,痛斥了這種惡意中傷,同時把那些假借基督名義、充當憲兵角色的形形色色的斯拉夫派分子,也稱作&ldquo我們的對立面&rdquo。

     這情況使我們之間的關系大為惡化了。

    詩人的名字,一位朗誦者148的名字,跟他往來的朋友,為詩人搖旗呐喊的人們,這一切都使我們感到憤憤不平。

     我們的争論幾乎釀成大禍,使代表兩邊的兩個最純潔、最優秀的人物喪生:格拉諾夫斯基與彼·瓦·基列耶夫斯基相持不下,立即形成了決鬥的局面,多虧朋友們從中調停,始告無事。

     處在這種狀況中,舍維廖夫對格拉諾夫斯基講學所取得的巨大成績,怎麼也不甘心認輸,企圖在他本人的領域中打敗他,也宣布了公開講學的消息。

    他講的是但丁,是藝術中的民族性,科學中的東正教精神等等。

    聽衆很多,但反應十分冷淡。

    他有時也有創見,這得到了充分的評價,但總的說來,效果很差。

    隻有一次講演給我留下印象,因為這次他講了米什萊149的著作《人民》和喬治·桑的小說《魔沼》,生氣勃勃地接觸到了當前的現實問題。

    吹噓東方教會的神學作家,頌揚俄國的希臘教堂,那是很難博得同情的。

    在舍維廖夫特别賣力贊美東正教會時,通常隻有費奧多爾·格林卡和他的夫人150,那位寫過《論聖潔少女的乳汁》的葉夫多基娅,謙恭地低垂着雙目,坐在第一排上。

     舍維廖夫的講學之所以失敗,與他的文章相同,是由于他攻擊的那些思想、書籍和人物,正是我們不惜冒坐牢危險加以保護的。

     然而,&ldquo不論怎樣開動腦筋,尋找竅門&rdquo,他仍不能為《莫斯科人》打開局面。

    要把一份論戰性雜志辦得生動活潑,必須具備時代感,那種靈敏銳利的觸覺,能把激動社會的一切立即反映在刊物上。

    《莫斯科人》的編者完全缺乏這種敏感性,無論他們怎樣大談可憐的涅斯托爾151和可憐的但丁,152他們最終仍不得不相信,在這個人心不古的時代,不論波戈金那種斬細剁碎的句子,舍維廖夫那種唱歌一般從容的辯才,都毫無用武之地。

    他們考慮再三,決定把主編職務讓給伊·瓦·基列耶夫斯基。

    不僅從智力和才能的角度看,而且從财務的角度看,基列耶夫斯基都是最合适的人選。

    我自己在這世上就最樂意與基列耶夫斯基做交易。

     為了使讀者對他的理财哲學有個概念,我講下面一則小故事。

    他辦了個養馬場,馬是運到莫斯科後估價出售的。

    一天,一個青年軍官來買馬;他非常中意一匹馬,馬夫看出了這一點,便擡高價格;經過磋商,軍官同意了,去見基列耶夫斯基。

    基列耶夫斯基收了錢,查了價目,對軍官說,這匹馬定價是八百盧布,不是一千盧布,馬夫大概弄錯了。

    騎兵軍官聽了簡直不敢相信,要求再看一下馬;看過馬以後,他推讓道:&ldquo馬無疑是匹好馬,隻是主人不好意思多收錢&hellip&hellip&rdquo哪兒還能找到更好的編輯呢? 他熱心辦事,花了不少時間,還為此遷居莫斯科,但是他的才幹無濟于事。

    《莫斯科人》不能回答社會上普遍關心的任何一個現實問題,因此,除了自己的小圈子,找不到其他讀者。

    失敗一定使基列耶夫斯基非常傷心。

     在第二次的挫折之後,《莫斯科人》再也無法重整旗鼓。

    斯拉夫派自己也明白,靠這條船是走不遠了。

    他們開始考慮另辦其他刊物。

     但這一次勝利的也不是他們。

    輿論完全傾向我們一邊。

    在漆黑的深夜,當《莫斯科人》沉沒,《燈塔》153不能再從彼得堡向它發出亮光的時候,别林斯基以自己的鮮血哺育大了《祖國紀事》又把它的過繼兒子154撫養成人;他賦予了二者巨大的生命力,使它們在今後幾年内,單靠幾個校對員和排印工,幾個文學界的稅吏和出版界的罪人,155便能繼續自己的道路。

    别林斯基的名字已足以使兩家店鋪門庭若市,并把俄國文學界的精華集中到他參與工作的編輯部中。

    可是在這同一時期,基列耶夫斯基的才華,霍米亞科夫的親身參與,都不能為《莫斯科人》打開銷路,找到讀者。

     就在這時,我退出戰場,離開了俄國。

    雙方的争執又爆發過一次156,但1848年的大事把一切問題都改變了。

     尼古拉死了;新的生活使斯拉夫派和我們跳出了内讧的圈子,我們向他們伸出了手,但是他們在哪裡呢?都去世了!連康·阿克薩科夫也去世了,這些&ldquo比許多自己人更為親密的對立面&rdquo已永遠離開了我們。

     生活不是輕松的,它使人像秋風中的蠟燭一樣燒化了。

     當我初次寫這一章時,他們還全部活着。

    那麼這一次讓它用下面這幾行來結束吧,它們是安葬阿克薩科夫時我寫的悼詞中的幾段話。

     &ldquo基列耶夫斯基弟兄、霍米亞科夫和阿克薩科夫盡了自己的責任;他們的一生有長有短,但在閉上眼睛的時候,他們都可以問心無愧地說,他們已做了他們要做的事;如果說,他們未能攔住彼得發出的那輛軍用三駕馬車,以緻比龍仍得安坐車中,驅使車夫把車子駛進麥田,碾死百姓,那麼,他們已喚醒了迷惘的輿論,迫使一切嚴肅的人不得不進行嚴肅的思考了。

     &ldquo俄國思想界的轉折點是從他們開始的。

    當我們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們應該不緻被懷疑為有什麼偏心吧。

     &ldquo是的,我們與他們是對立的,但這種對立與衆不同。

    我們有同樣的愛,隻是方式不一樣。

     &ldquo從早年起,一種強大而無法克制的、生理性的熾烈感情,已在他們和我們的心頭誕生;他們認為這是往事的返照,而我們認為這是未來的先兆;這是一種無邊無際的、籠罩着整個生命的愛,對俄國人民、俄國生活方式、俄國思想氣質的愛。

    我們像伊阿諾斯或雙頭鷹,朝着不同的方向,但跳動的心髒卻是一個。

     &ldquo他們把全部的愛,全部的溫情,獻給了被壓迫的母親。

    我們則是在外邊長大的,因此這種紐帶削弱了。

    我們由法國家庭女教師哺育成人,很遲才知道,我們的母親不是她,而是受盡欺壓的農婦,我們還從容貌的相似上意識到了這一點,并且覺得,她的歌聲比法國喜劇更為親切悅耳;我們非常愛她,但是她的生活太狹隘了。

    在她的小屋中,我們感到窒息:那兒隻有聖像上那銀質的衣飾和發黑的臉,那喃喃祈禱的神父和教士,這些人隻能使遭受士兵和文書折磨的不幸婦女觳觫不安。

    她為失去的幸福發出的永恒哀泣,撕裂着我們的心。

    我們知道,她沒有歡樂的過去;我們也知道,她的幸福是在未來。

    她的腹内孕育着一個胎兒,他是我們的弟弟,我們不要紅豆,就願意把長子權出讓給他157。

    至于目前: 母親喲,母親,放開我吧, 讓我在荒山野嶺上漫步!158 &ldquo十五年前,我們的家庭糾紛就是這樣。

    現在時光過去很久了,我們遇到山妖攔住了去路,他們碰見的也不是木乃伊世界,而是俄國的現實問題。

    我們的賬是算不清的,誰也沒有權利說自己絕對正确;時間、曆史和經曆使我們走到一起,不是為了讓他們把我們拉過去,也不是為了讓我們把他們拉過來,而是為了使我們在今天比當年在雜志上激烈鏖戰的時候更接近真理,何況即使當年,我也不記得我們曾懷疑過他們對俄國的熱愛,或者他們曾懷疑過我們。

     &ldquo這種相互的信任,這種共同的愛,使我們有權向他們的墳茔俯首哀悼,給安息在墓中的人們撒上我們的一撮黃土,對着他們發出神聖的祝告:但願在他們的墓上和我們的墓上,生長出一個繁榮昌盛的年輕的俄國!&rdquo159 1&ensp古羅馬神話中的門神,有前後兩個面孔,朝着兩個方向。

     2&ensp引自赫爾岑所寫悼念康·阿克薩科夫的文章。

     3&ensp原文是法文。

    這是貝朗瑞的詩歌《姑娘們的想法》中的用語,原為巴黎皇宮區的妓女對敵軍士兵的稱呼。

     4&ensp原文是法文。

     5&ensp梅特涅(1773&mdash1859),公爵,奧地利反動政治活動家,&ldquo神聖同盟&rdquo的組織者之一,曾力圖鎮壓歐洲各國的,特别是意大利的民族解放運動。

     6&ensp俄國16世紀的一部作品,它規定了家庭生活的各項準則,要求家庭成員無條件服從家長,成了俄國家長制社會的法典。

     7&ensp1814至1815年的維也納會議是歐洲各國戰勝拿破侖之後的分贓會議,它成了歐洲反動時代的開始。

     8&ensp德意志神聖羅馬帝國皇帝腓特烈一世的外号,意為&ldquo紅胡子&rdquo。

     9&ensp1138至1254年的神聖羅馬帝國王朝。

     10&ensp泛斯拉夫主義運動最早是在布拉格形成的,并以捷克為中心。

     11&ensp俄國男子本來蓄須,彼得一世開始吸收西方文明,才強令貴族割下胡須。

     12&ensp緬希科夫(1673&mdash1729),彼得大帝的主要助手,據說是賣燒餅出身。

    他熱烈支持彼得,壓制貴族,積極參與改革俄國的工作。

     13&ensp彼得大帝少年時常與一些孩子作戰争遊戲,後來即以這些少年為骨幹組成了兩個近衛團,習慣上稱為&ldquo少年兵團&rdquo。

     14&ensp狙擊兵是俄國的一種舊式常備陸軍,紀律松弛,腐敗無能。

    彼得對大帝的改革引起了他們的不滿,于1698年發動叛亂,随即被鎮壓,處死者達一千人以上。

     15&ensp彼得大帝的長子,因反對彼得的改革措施,陰謀發動政變,被彼得拘禁在要塞中,由特别法庭判處死刑。

     16&ensp彼得二世是1727至1730年的沙皇,彼得大帝之孫。

    多爾戈魯基公爵當時執掌大權,反對彼得大帝的各項改革措施,放逐了緬希科夫。

     17&ensp比龍本是德國貴族,在安娜·伊萬諾夫娜女皇統治時期獨攬朝政,大量任用德國人,引起了人民的普遍不滿。

     18&ensp彼得三世是彼得大帝的女兒安娜嫁給德國的霍爾斯泰因公爵後生的兒子,因此實際上是德國人,登基後執行親德政策,引起普遍不滿,在位不到半年即被推翻。

     19&ensp葉卡捷琳娜二世本來是德國人,是德國一位親王的女兒,而且出生在德國,隻是因為嫁給了彼得三世,才成為俄國的皇後,但她殺死了丈夫彼得三世,因此這裡稱她為&ldquo德國東正教徒&rdquo。

     20&ensp伊麗莎白是彼得大帝的女兒。

    1740年,安娜·伊萬諾夫娜女皇退位,指定由她的侄女的兒子繼承皇位,稱伊萬六世,而安娜·伊萬諾夫娜的丈夫本來是德國的公爵,因此她的侄女和伊萬六世也都是德國人。

    這引起了近衛軍的不滿,伊麗莎白便利用近衛軍發動政變,逮捕了伊萬六世,自立為女皇。

     21&ensp巴克萊·德托利(1761&mdash1818),俄軍統帥,1812年與拿破侖作戰時,因采用敵進我退的戰略,不為部下理解,被指責為德國人。

    沙皇用庫圖佐夫代替了他,但庫圖佐夫實際上仍采用他的戰略。

     22&ensp原文是法文。

    這是伏爾泰的悲劇《唐克萊德》中的一句話。

     23&ensp沙皇的禦用文人。

     24&ensp羅斯托普欽是1812年的莫斯科總督,發表過一些告示和傳單,号召人民起來反抗拿破侖的侵略。

    赫爾岑在此是諷刺這些文告所使用的假民間語言,羅斯托普欽實際上是一個崇拜法國文化的貴族。

     25&ensp俄國反動作家布爾加林所編的刊物。

     26&ensp以愛國主義自我标榜的反動作家。

     27&ensp舒亞是俄國的小城市,曼徹斯特是英國的大工業中心。

     28&ensp當時俄國的一個普通畫家,彼得堡美術學院教授。

     29&ensp托爾尼奧在今芬蘭北部,塔夫利達是克裡米亞古代的名稱。

    這兩句是暗指普希金的詩《緻俄羅斯的诽謗者們》,普希金在詩中提到了刺刀和&ldquo從彼爾姆到塔夫利達,從芬蘭的冰山到炎熱的科爾希達&rdquo等字句。

    這首詩與《波羅金諾周年紀念》一樣,都是在俄軍鎮壓波蘭起義後寫的,在當時即已引起争論。

     30&ensp起先,大家隻是随口哼哼《上帝保佑國王》的曲調,此外幾乎從未唱過什麼國歌。

    這一切是尼古拉的新花招。

    波蘭戰争後,當局規定在皇家節日及大音樂會上要唱國歌,即憲兵團上校利沃夫編寫的那支歌。

    亞曆山大一世皇帝是很有修養的,他不愛庸俗的奉承拍馬。

    當巴黎的院士們匍匐在勝利者腳下滿口甜言蜜語的時候,他聽了很讨厭。

    有一次,他在自己的前室中見到夏多布裡昂,就把剛出的《辯論日報》拿給後者看,并說:&ldquo我老實對您講,這種淺薄無恥的東西,在任何一份俄國報紙上,我從未見到過。

    &rdquo但在尼古拉統治下,出現了一些文人,他們沒有辜負皇上的信任,使1814年的法國報人,甚至1852年的一些官僚政客也相形見绌。

    布爾加林在《北極蜂》上寫道,莫斯科彼得堡鐵路所帶來的各種好處中,有一種使他不能不感激涕零,這就是:它使一個人可以早晨在彼得堡的喀山大寺院為皇上的龍體祈求安甯,而晚上即可在克裡姆林宮參加另一次祈禱!這種駭人的廢話可說已經登峰造極,然而莫斯科卻有一位文人比布爾加林先生更勝一籌。

    尼古拉有一次駕臨莫斯科,那裡的一位學者寫了一篇文章,其中談到聚集在皇宮前的人民群衆時,學者寫道,隻要皇上稍有表示,這前來瞻仰他的數千群衆,馬上會跳進莫斯科河中。

    這句話被謝·格·斯特羅戈諾夫伯爵删去了,這個可愛的小故事就是他講給我聽的。

    &mdash&mdash作者注按:《上帝保佑國王》是英國國歌。

    利沃夫是當時的作曲家,他寫了《上帝保佑沙皇》這支俄國國歌,當時他在沙皇特務機關第三廳供職。

     31&ensp《利亞普諾夫》在莫斯科初次上演時,我正好在場,看到利亞普諾夫挽起衣袖,講了這樣的話:&ldquo我要在波蘭的血泊中跳舞。

    &rdquo整個池座中發出了一片厭惡的嗡嗡聲;甚至憲兵、警官以及坐在不知怎麼磨掉了号碼的包廂中的人,也沒有勇氣鼓掌。

    &mdash&mdash作者注這裡寫的是俄國反動劇作家格傑奧諾夫寫的劇本《利亞普諾夫之死》1846年在莫斯科上演的情況。

    利亞普諾夫是該劇的主人公。

     32&ensp沙皇的國民教育大臣。

     33&ensp正式名稱是&ldquo東儀天主教&rdquo,即原為希臘正教系統的教會,後來皈依了天主教,但仍保持東方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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