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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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的十字架,它的全部重量都壓在她身上,她犧牲了美和時間,忍受着痛苦,以自己的乳汁喂養幼小的生命;這是最優美感人的形象之一。

     在《羅馬哀歌》中,在《紡線女》中,在甘淚卿和她絕望的祈禱中4,歌德表現了大自然對正在成熟的果實所賦予的一切莊嚴,也表現了社會加在這個孕育着未來的容器身上的一切荊棘。

     可憐的母親像掩蓋恥辱一樣掩蓋着愛情的痕迹;在她們最需要恬靜和安慰的時候,世人卻粗野無情地折磨她們,給她們那些不可代替的豐滿時刻帶來巨大的損害,使過多的幸福成了生活中的壓力,沉重的負擔&hellip&hellip &hellip&hellip秘密一天天顯露,驚駭也随着到來,不幸的母親起先竭力相信,這隻是幻覺,但是疑惑很快消失了;孩子的每一顫動都給她帶來了絕望和眼淚,她但願生命的秘密活動得以停止和後退,她像等待仁慈和寬赦一樣等待着不幸,然而不可違抗的自然規律仍在健步前進&mdash&mdash她還強壯和年輕! 迫使母親希望自己的孩子死去,有時甚至使她成為他的劊子手,然後用我們的劊子手懲罰她,或者,如果母親的心占了上風,就讓她蒙受恥辱&mdash&mdash這就是我們聰明的道德安排! 當一個母親在可怕的道路上一步步邁去的時候,誰會設身處地考慮一下她的心情,她怎樣從愛走到恐懼,從恐懼走到絕望,又從絕望走到犯罪和瘋狂,因為殺嬰是生理上的荒謬現象。

    要知道,她也曾經陶醉過,曾如癡似狂地愛過自己的孩子,特别是他的存在對他們兩人還是個秘密的時候;她也曾幻想過他那小小的腳,那天真的笑,在夢中吻他,看到他與她心愛的人如此惟妙惟肖&hellip&hellip &ldquo她們會感覺到這一點嗎?當然,有些是不幸的犧牲者,但是&hellip&hellip但是其他人呢,一般說呢?&rdquo 也許,堕落之深莫過于那些蝙蝠了,每到夜間,她們就在霧影籠罩、陰雨泥濘的倫敦街頭川流不息,這是愚昧、貧困和饑餓的犧牲品,社會用她們來保護節婦烈女,免遭登徒子過剩情欲的侵淩&hellip&hellip在這些人身上,無疑是最難設想母性感情的蹤影的。

    但是真的這樣嗎? 讓我講一件小事給你們聽,這是我親身經曆的。

    三年前,我遇到一個年輕美貌的姑娘,她屬于體面的&ldquo青樓女子&rdquo,就是說她不作大衆化的&ldquo人行道&rdquo,而是由某一個資産階級商人所豢養。

    我在一家舞廳裡遇到她,當時一個朋友與我在一起,他認識她,請她到敞廊上與我們喝葡萄酒,她當然接受邀請。

    這是個無憂無慮、活潑愉快的女子,大概與普希金寫的《石客》中的勞拉差不多,在馬德裡聽到守卒喊&ldquo天晴了&rdquo時,從不會想到遙遠的巴黎如何寒冷5&hellip&hellip喝完最後一杯,她重又投入了英國舞侶們狂熱的漩渦中,從我眼前消失了。

     今年冬天,在一個陰沉的晚上,雨越下越大,我穿過蓓爾美爾街6,躲到拱廊下避雨。

    在拱廊那邊的路燈下,站着一個衣衫敝陋的女人,冷得瑟瑟發抖,似乎是在等待主顧。

    我覺得她的面貌有些熟,她瞧了我一眼,便别轉了頭,想躲避我,但我還是認出了她。

     &ldquo您怎麼啦?&rdquo我懷着同情問她。

     發亮的紅潮堆在她瘦削的面頰上,這是羞怯還是肺痨,我不知道,但應該不是胭脂;在兩年中她老了十年。

     &ldquo我病了好久,倒黴透了。

    &rdquo她顯得十分傷心,用目光示意,要我看她身上破舊的衣服。

     &ldquo您的朋友在哪兒呢?&rdquo &ldquo在克裡米亞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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