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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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公爵夫人&mdash&mdash 讓她哭她的吧&hellip&hellip 何必為她操心!6 這時候,我的哥哥和凱切爾到弗拉基米爾看我。

    我與凱切爾通宵不眠,回顧往事,談到了天明;我們含着眼淚笑,笑得流下眼淚。

    他是我離開莫斯科後見到的第一個自己人。

    我從他那裡聽到了我們小組這幾年的變化,正在研究的問題,有些什麼人參加,離開莫斯科的那些人又在哪裡等等。

    一切談完之後,我把我的意圖告訴了他。

    他考慮了一會兒應該做什麼,怎麼辦,最後提出了一個建議,它的荒謬我事後才發覺。

    原來他希望盡量采取和平辦法,找我父親(他與他幾乎還不認識)認真談一下。

    我同意了。

     凱切爾這個人好事壞事都會幹,唯獨不擅長外交談判,尤其不是我父親的對手。

    一切足以最後壞事的條件,他無不具備。

    他隻要一露面,就勢必引起一切保守派的憂慮和猜忌。

    他身材魁梧,頭發雜亂無章,沒有統一的梳法,臉上棱角分明,使人想起93年7國民議會的那些委員,尤其是馬拉8,嘴那麼大,嘴唇上那蔑視一切的線條那麼刺眼,臉上也是一副充滿仇恨的悲憤表情;此外,還有眼鏡,寬邊呢帽,非常暴躁的脾氣,響亮的嗓音,而且不知道克制自己,火氣一來,眉毛便越豎越高。

    他像喬治·桑的精彩小說《荷拉斯》中的拉臘維尼葉9,雜有一點&ldquo探路人&rdquo10和魯濱孫11的氣質,然而帶有純粹莫斯科人的特征。

    光明磊落的天性使他從小就與周圍的世界直接發生沖突;他從不掩飾這種敵對态度,已習以為常。

    他比我們大幾歲,卻不斷與我們吵架,對一切都不滿,動不動訓人罵人,隻是他那孩子般的忠厚抵償了這一切。

    他說話粗率,但感情溫和,我們對他從不計較什麼。

     你們想象一下吧,就是這麼一個人,這個最後的莫希幹人12,面孔像&ldquo人民之友&rdquo馬拉,居然登門拜訪我的父親。

    後來我多次逼他講過他們會見的細節,因為我的想象力不夠,無法勾勒這幅外交幹涉的畫面。

    原來,由于事情來得突然,老頭兒起先莫名其妙,便向這位不速之客說明他的一切深謀遠慮,為何反對我的婚事,但後來想明白了,立刻改變聲調,問凱切爾,是何道理要勞駕他過問跟他毫不相幹的事。

    談話帶上了怄氣的性質。

    外交家看到事态惡化,試圖用我的健康吓唬老人,但已經太遲;可想而知,會見的最後結局隻能是我父親方面的一連串尖刻諷刺和凱切爾方面的粗暴咒罵。

     凱切爾寫信給我道:&ldquo不要對老人抱任何希望。

    &rdquo這是必然的。

    但怎麼辦,如何着手呢?我一天中考慮了十來個不同的方案,決不定哪個好。

    正在這時,我的哥哥打算回莫斯科了。

     這是1838年3月1日。

     1&ensp這些話以及後面所有的話,均引自1837年1月至10月納塔利娅寫給赫爾岑的信。

     2&ensp赫爾岑的表兄,即第一章中提到的赫爾岑的姑夫的兒子,1831年起曾先後任莫斯科學區副總監和總監。

     3&ensp公爵夫人的女兒的夫家,在她女兒死後,仍與她保持着來往。

     4&ensp基佐(1787&mdash1874),法國資産階級曆史學家和政治家,七月王朝時期的著名外交家,1848年二月革命後下台。

     5&ensp原文是法文。

     6&ensp引自萊蒙托夫的詩《遺言》,引文與原文不盡符合。

     7&ensp指1793年的法國,當時的國民議會由激進的革命民主派雅各賓派控制。

     8&ensp馬拉(1743&mdash1793),法國革命的左翼雅各賓派的領導人之一。

     9&ensp《荷拉斯》中的一個革命家。

     10&ensp指美國小說家庫珀(1789&mdash1851)的小說《探路人》的主人公。

     11&ensp英國小說家笛福的小說《魯濱孫漂流記》的主人公。

     12&ensp北美印第安人的一支,原居住在新英格蘭一帶,因白人到來而逐漸消失。

    《最後的莫希幹人》是庫珀的一部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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