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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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現在何方？生活又過得怎樣呢？ 我的一生快完了，現在已走到了下坡路，我受盡創傷，精神上&ldquo殘廢&rdquo了，我不再尋找任何卡愛坦，隻是回首往事，追念及你，我感到愉快&hellip&hellip你記得那轉角上的窗，它對着一條小胡同，我必須拐進這條胡同，而你總是伫立在窗口，目送我遠去，如果你不在窗口出現，或者在我還沒拐彎消失之前，便離開了窗口，那麼我會多麼傷心啊！ 至于真的與你會面，我從未想過。
你在我的想象中，始終保持着那年輕的面貌，那一頭淺灰色的鬈發，讓你就這樣吧，不是嗎？如果你回憶到我，你想起的也是風度翩翩的青年，閃閃發光的眼睛，熱情洋溢的談吐，那你就這麼回憶吧，不必知道這雙眼睛已經暗淡，人也已經發胖，額上已有皺紋，臉上早已失去從前那神采奕奕、生氣蓬勃的表情&mdash&mdash奧加遼夫曾稱之為&ldquo希望的表情&rdquo，但現在希望已經消失了。
我們彼此應該保持當年的印象&hellip&hellip阿喀琉斯和狄安娜13是永遠不會衰老的&hellip&hellip我不願與你見面，免得像拉林娜會見阿林娜公爵小姐那樣： 表妹，還記得你的格蘭狄遜？ 哪個格蘭狄遜？&hellip&hellip呀，格蘭狄遜！ 他在莫斯科，住在西米恩附近， 聖誕節前夕還來看過我， 他剛給兒子娶了親。
14 &hellip&hellip正在熄滅的愛情的最後一點火光，曾把監獄的拱門照亮了一會兒，用昔日的幻想給心靈帶來溫暖，但随後便各走各的路了。
她去了烏克蘭，我流放到了外地。
從此再沒聽到她的消息。
1&ensp這個孤兒就是納塔利娅·亞曆山德羅夫娜，後來成為赫爾岑的妻子。
2&ensp引自俄國詩人和翻譯家科茲洛夫的長詩《黑衣修士》，這首詩是他的主要作品，曾得到普希金的高度評價。
3&ensp以上幾段話均引自納塔利娅在1837和1838年間寫給赫爾岑的信。
4&ensp在我保存的舊書信中，有幾封是薩莎在1835至1836年間寫的。
那時薩莎留在莫斯科，她的女友則随公爵夫人到鄉下去了。
這些單純而熱烈的發自内心的聲音，使我每次讀後都深為感動。
她寫道：&ldquo難道您真的要回來了嗎？啊，如果您真的回來了，我簡直不知道，我會怎麼樣。
您不會相信，我怎樣時刻想念着您，幾乎我的所有希望，所有思想，我的一切，一切，一切全在于您&hellip&hellip啊，納塔利娅·亞曆山德羅夫娜，您是多麼美，多麼和善，多麼崇高，多麼&hellip&hellip我真不知道怎麼說好。
真的，這不是陳詞濫調，這是直接出自内心的&hellip&hellip&rdquo在另一信中，她感謝&ldquo小姐&rdquo常常寫信給她。
她說：&ldquo這太多了，然而這是您，您啊。
&rdquo信上最後說：&ldquo老是有人打攪；我懷着所有的真誠和無限的愛擁抱您，我的天使。
祝福我吧！&rdquo&mdash&mdash作者注 5&ensp斯卡洛祖布是喜劇《聰明誤》中的人物，一個野蠻粗暴的軍人。
6&ensp即那個俄國家庭女教師，她的全名是埃米利娅·米哈伊洛夫娜·阿克斯貝格。
7&ensp指席勒的詩《異邦少女》中的人物。
8&ensp指1835年4月，赫爾岑流放前夕，納塔利娅到監獄去探望他。
9&ensp我很清楚，用法文翻譯人名是多麼不自然，但有什麼法子，名字是習慣造成的，怎麼改變呢？何況我們所有的非斯拉夫名字仿佛隻有半截，不夠響亮，于是我們這些部分地&ldquo不是按祖宗的規矩&rdquo教育大的人，在青年時期便把名字&ldquo羅馬化&rdquo了，盡管當政諸公力圖使它們&ldquo斯拉夫化&rdquo。
随着他們的升官晉爵，在朝廷上權力的擴大，名字中的一些字母也改變了。
例如，斯特羅戈諾夫伯爵終生隻是謝爾蓋·格裡戈裡耶維奇，但戈利岑公爵總是被稱為謝爾蓋·米哈伊洛維奇。
後面這個例子還可以在因12月14日事件而名重一時的羅斯托夫采夫将軍那裡看到：在尼古拉一世統治時期，他始終是雅各夫，正如雅各夫·多爾戈魯基一樣，但是亞曆山大二世登基之後，他卻變成雅各，像基督的使徒了！&mdash&mdash作者注按：Natalie即&ldquo納塔利娅&rdquo的法文譯名，在本書中，赫爾岑談到他的妻子時，大多用Natalie這字，不用俄文，這是他們習慣的稱呼。
俄國人的名字也像西歐人的名字一樣，大多來自《聖經》，隻是被&ldquo斯拉夫化&rdquo了，赫爾岑在這裡談的便是這些情形。
雅各夫·羅斯托夫采夫是俄國反動官僚，因對十二月黨人進行告密而出名。
雅各夫·多爾戈魯基（1659&mdash1720）是彼得大帝的一個重要大臣。
雅各是《聖經》中耶稣的門徒。
&ldquo不是按祖宗的規矩&rdquo出自普希金的《努林伯爵》。
10&ensp指瓦季姆·帕謝克（柯爾切瓦表姐的丈夫）的妹妹柳德米拉。
11&ensp蔔尼法斯（1798&mdash1865）的筆名，他寫過許多劇本和小說，但早已無人閱讀。
卡愛坦是&ldquo殘廢者&rdquo的情人。
12&ensp1585至1590年間的羅馬教皇，以嚴厲著稱。
13&ensp希臘羅馬神話中的英雄和女神。
14&ensp引自普希金的《葉夫根尼·奧涅金》第七章第四十一節。
拉林娜是塔季揚娜的母親，這裡寫的是她去探望多年不見的老姑娘阿林娜公爵小姐時的情形。
那麼你現在何方？生活又過得怎樣呢？ 我的一生快完了，現在已走到了下坡路，我受盡創傷，精神上&ldquo殘廢&rdquo了，我不再尋找任何卡愛坦，隻是回首往事，追念及你，我感到愉快&hellip&hellip你記得那轉角上的窗，它對着一條小胡同，我必須拐進這條胡同，而你總是伫立在窗口，目送我遠去，如果你不在窗口出現，或者在我還沒拐彎消失之前，便離開了窗口，那麼我會多麼傷心啊！ 至于真的與你會面，我從未想過。
你在我的想象中，始終保持着那年輕的面貌，那一頭淺灰色的鬈發，讓你就這樣吧，不是嗎？如果你回憶到我，你想起的也是風度翩翩的青年，閃閃發光的眼睛，熱情洋溢的談吐，那你就這麼回憶吧，不必知道這雙眼睛已經暗淡，人也已經發胖，額上已有皺紋，臉上早已失去從前那神采奕奕、生氣蓬勃的表情&mdash&mdash奧加遼夫曾稱之為&ldquo希望的表情&rdquo，但現在希望已經消失了。
我們彼此應該保持當年的印象&hellip&hellip阿喀琉斯和狄安娜13是永遠不會衰老的&hellip&hellip我不願與你見面，免得像拉林娜會見阿林娜公爵小姐那樣： 表妹，還記得你的格蘭狄遜？ 哪個格蘭狄遜？&hellip&hellip呀，格蘭狄遜！ 他在莫斯科，住在西米恩附近， 聖誕節前夕還來看過我， 他剛給兒子娶了親。
14 &hellip&hellip正在熄滅的愛情的最後一點火光，曾把監獄的拱門照亮了一會兒，用昔日的幻想給心靈帶來溫暖，但随後便各走各的路了。
她去了烏克蘭，我流放到了外地。
從此再沒聽到她的消息。
1&ensp這個孤兒就是納塔利娅·亞曆山德羅夫娜，後來成為赫爾岑的妻子。
2&ensp引自俄國詩人和翻譯家科茲洛夫的長詩《黑衣修士》，這首詩是他的主要作品，曾得到普希金的高度評價。
3&ensp以上幾段話均引自納塔利娅在1837和1838年間寫給赫爾岑的信。
4&ensp在我保存的舊書信中，有幾封是薩莎在1835至1836年間寫的。
那時薩莎留在莫斯科，她的女友則随公爵夫人到鄉下去了。
這些單純而熱烈的發自内心的聲音，使我每次讀後都深為感動。
她寫道：&ldquo難道您真的要回來了嗎？啊，如果您真的回來了，我簡直不知道，我會怎麼樣。
您不會相信，我怎樣時刻想念着您，幾乎我的所有希望，所有思想，我的一切，一切，一切全在于您&hellip&hellip啊，納塔利娅·亞曆山德羅夫娜，您是多麼美，多麼和善，多麼崇高，多麼&hellip&hellip我真不知道怎麼說好。
真的，這不是陳詞濫調，這是直接出自内心的&hellip&hellip&rdquo在另一信中，她感謝&ldquo小姐&rdquo常常寫信給她。
她說：&ldquo這太多了，然而這是您，您啊。
&rdquo信上最後說：&ldquo老是有人打攪；我懷着所有的真誠和無限的愛擁抱您，我的天使。
祝福我吧！&rdquo&mdash&mdash作者注 5&ensp斯卡洛祖布是喜劇《聰明誤》中的人物，一個野蠻粗暴的軍人。
6&ensp即那個俄國家庭女教師，她的全名是埃米利娅·米哈伊洛夫娜·阿克斯貝格。
7&ensp指席勒的詩《異邦少女》中的人物。
8&ensp指1835年4月，赫爾岑流放前夕，納塔利娅到監獄去探望他。
9&ensp我很清楚，用法文翻譯人名是多麼不自然，但有什麼法子，名字是習慣造成的，怎麼改變呢？何況我們所有的非斯拉夫名字仿佛隻有半截，不夠響亮，于是我們這些部分地&ldquo不是按祖宗的規矩&rdquo教育大的人，在青年時期便把名字&ldquo羅馬化&rdquo了，盡管當政諸公力圖使它們&ldquo斯拉夫化&rdquo。
随着他們的升官晉爵，在朝廷上權力的擴大，名字中的一些字母也改變了。
例如，斯特羅戈諾夫伯爵終生隻是謝爾蓋·格裡戈裡耶維奇，但戈利岑公爵總是被稱為謝爾蓋·米哈伊洛維奇。
後面這個例子還可以在因12月14日事件而名重一時的羅斯托夫采夫将軍那裡看到：在尼古拉一世統治時期，他始終是雅各夫，正如雅各夫·多爾戈魯基一樣，但是亞曆山大二世登基之後，他卻變成雅各，像基督的使徒了！&mdash&mdash作者注按：Natalie即&ldquo納塔利娅&rdquo的法文譯名，在本書中，赫爾岑談到他的妻子時，大多用Natalie這字，不用俄文，這是他們習慣的稱呼。
俄國人的名字也像西歐人的名字一樣，大多來自《聖經》，隻是被&ldquo斯拉夫化&rdquo了，赫爾岑在這裡談的便是這些情形。
雅各夫·羅斯托夫采夫是俄國反動官僚，因對十二月黨人進行告密而出名。
雅各夫·多爾戈魯基（1659&mdash1720）是彼得大帝的一個重要大臣。
雅各是《聖經》中耶稣的門徒。
&ldquo不是按祖宗的規矩&rdquo出自普希金的《努林伯爵》。
10&ensp指瓦季姆·帕謝克（柯爾切瓦表姐的丈夫）的妹妹柳德米拉。
11&ensp蔔尼法斯（1798&mdash1865）的筆名，他寫過許多劇本和小說，但早已無人閱讀。
卡愛坦是&ldquo殘廢者&rdquo的情人。
12&ensp1585至1590年間的羅馬教皇，以嚴厲著稱。
13&ensp希臘羅馬神話中的英雄和女神。
14&ensp引自普希金的《葉夫根尼·奧涅金》第七章第四十一節。
拉林娜是塔季揚娜的母親，這裡寫的是她去探望多年不見的老姑娘阿林娜公爵小姐時的情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