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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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瞧,我怎麼招待陛下的兒子。

    誰知皇上一看,勃然大怒,交代内務大臣:&ldquo省長和主教都是笨蛋,節日是不能改變的。

    &rdquo大臣把省長訓了一頓,東正教總監把主教訓了一頓,尼古拉&ldquo客人&rdquo才不必改變自己的習慣。

     彼得堡發出的各項命令中,有一道指示,要各省籌辦土特産和工藝品展覽會,展出物品必須按大自然的三界陳列。

    這種三界分類法使省長辦公廳束手無策,甚至秋法耶夫也有些為難。

    為了不出差錯,他雖然讨厭我,仍隻得把我請去商量。

     &ldquo嗯,例如蜂蜜,&rdquo他說,&ldquo蜂蜜應該屬于哪一界?鍍金的鏡框怎麼定,放在哪一界?&rdquo 聽了我的回答,發現我對大自然的三界有異常準确的知識,他提出要我安排展覽品。

     我正在陳列木制器皿和沃恰克服裝,蜂蜜和生鐵栅欄,秋法耶夫正在雷厲風行準備迎接&ldquo殿下&rdquo的時候,&ldquo殿下&rdquo到了奧爾洛夫。

    接着像晴天霹靂傳來一個消息:奧爾洛夫市長被逮捕了。

    秋法耶夫吓得臉色蠟黃,半信半疑地直跺腳。

     皇太子抵達奧爾洛夫前五六天,市長寫信給秋法耶夫,那個被拆了地闆的寡婦大吵大鬧,不肯罷休,有個富商,是城裡的知名人士,誇口要把一切報告皇太子。

    秋法耶夫靈機一動,命令市長懷疑商人是瘋子(彼得羅夫斯基的先例已使他得意忘形),把他送往維亞特卡檢查;不等檢查結束,皇太子早已離開維亞特卡省,于是便可萬事大吉。

    市長一切照辦,商人進了維亞特卡醫院。

     最後,皇太子到了。

    他向秋法耶夫冷冷地點了點頭,沒有邀請他,卻立即派禦醫葉諾欣大夫前往醫院,給被捕的商人作檢查。

    他一切都已知道。

    奧爾洛夫的寡婦告了狀,其他商人和市民也把事情全部講了。

    秋法耶夫的腰彎得更低了。

    情況不大妙。

    市長直說,他一切都有省長的書面指示為憑。

     葉諾欣大夫證實,商人完全正常。

    秋法耶夫慌了手腳。

     晚上七時許,皇太子帶了随從人員參觀展覽會,秋法耶夫陪侍左右,但是他的講解前後矛盾,颠三倒四,還談到了一個什麼托赫塔梅什沙皇3。

    茹科夫斯基和阿爾謝尼耶夫4發現錯誤百出,便請我講解展覽品。

    我帶他們參觀。

     皇太子的外表與他的父親不同,沒有那種狹隘苛刻、冷酷殘忍的表情;他的相貌不如說顯得善良和困倦。

    他将近二十歲,但已經開始發胖了。

     他對我講過幾句話,這些話是親切的,他沒有康斯坦丁·帕夫洛維奇5那種結結巴巴的嘶啞聲調,也沒有他父親那種聲色俱厲、要把聽的人吓得暈頭轉向的習慣。

     他離開時,茹科夫斯基和阿爾謝尼耶夫開始問我,我是怎麼來到維亞特卡的,因為他們從維亞特卡省的一個官員口中聽到了正直的談吐,這使他們感到驚異。

    他們立即向我建議,把我的境遇禀告皇太子;确實,他們盡了他們的力量。

    皇太子要求皇上準我回彼得堡。

    皇上答複,這對其他流放者顯得不公平,但考慮了皇太子的建議,下旨把我調往弗拉基米爾。

    這在地理上有了改進:縮短了七百俄裡。

    但這事以後再談。

     晚上,貴族俱樂部舉行舞會。

    樂師是特地從一家工廠召集的,他們到達時已喝得酩酊大醉。

    原來舞會前省長已下令把他們扣押在警察局關了一晝夜,然後從那裡直接押送到俱樂部的大廳,直到舞會結束,不準放走一人。

     舞會枯燥乏味,極不舒适,過于平淡,也過于花哨,反正越不出小城市的重大慶祝活動的窠臼。

    警察忙忙碌碌,官員穿了制服,靠牆肅立。

    太太們擠在皇太子周圍,像野人包圍着旅行者&hellip&hellip順便談談夫人們。

    有個城市在展覽會後舉行茶點招待會,但皇太子什麼也沒吃,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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