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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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哼一聲,便給裝進了麻袋,丢到了河裡。

    第二天,連長去找軍官,對他說:&lsquo您不必生摩爾達維亞婆娘的氣,她給咱們扣留在那兒啦,就是說,在那河裡;至于您,咱們可以玩一下軍刀或手槍,随您的便。

    &rsquo兩人便動手厮殺。

    咱們的連長胸口給狠狠砍了一刀,從此病病歪歪的,這個可憐的人過了三個來月就一命嗚呼了。

    &rdquo &ldquo那個摩爾達維亞女人呢?&rdquo我問,&ldquo真的淹死了不成?&rdquo &ldquo淹死啦。

    &rdquo憲兵回答。

     我有些吃驚,看了一眼他那幼稚無知、滿不在乎的臉色&mdash&mdash老憲兵始終是帶着這副神情講這故事的。

    他似乎猜到了我的心思,或者第一次想到了她,為了安慰我,也為了逃避良心的譴責,又說道: &ldquo這婆娘是異教徒,沒受過洗禮,這種人就是這樣。

    &rdquo 每逢皇家節日,憲兵可以領到一杯伏特加。

    司務長答應菲利蒙諾夫接連五六次不領,然後一下子把五六份一起領。

    菲利蒙諾夫把少領的杯數記在木牌上,到了最重要的節日,便全部領來。

    他把伏特加倒進一隻大碗,把面包撚碎,泡在酒裡,用湯匙舀了喝。

    喝完酒,他又開始吸煙,那隻煙鬥大大的,柄卻小小的,煙葉辣得嗆人,是他自己切碎制作的,因此他俏皮地稱它&ldquo自切衛生煙&rdquo。

    他躺在狹窄的窗台上(士兵房間裡是沒有椅子的),把身子蜷成一團,一邊吸煙,一邊唱歌: 姑娘們來到草坪上喲, 綠草如茵喲紅花似錦。

     随着他酒醉的程度,他會改變這些字的聲音,唱到最後就睡着了。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負過兩次傷,還能這麼喝酒,這要有多麼強壯的體格啊! 這種兵營的情景有些像沃弗爾曼和卡洛4的佛蘭德斯派風俗畫,這些獄中閑話也是一切喪失自由的囚徒都能回想得起的,但是在我擱筆之前,我還得就這兒的軍官們談幾句話。

     他們中間大部分是相當善良的人,根本不是奸細,而是誤入歧途,走進憲兵營的。

    一些世家子弟沒有受過教育,或者受教育不夠,又無财産和謀生手段,找不到其他職業,隻得當了憲兵。

    他們按照軍隊的紀律執行任務,但我看都不是自覺的&mdash&mdash當然,副官不在此例,他們正是因此才當上了副官。

     軍官們跟我熟悉以後,在他們力所能及的範圍内,總是給我一些小小的優待和方便;抱怨他們是不應該的。

     一個青年軍官講給我聽,1831年他接到一項任務,要捉拿一個潛伏在自己莊園附近的波蘭地主5。

    他的罪名是與波蘭政府的密使6有聯系。

    軍官根據收集到的情報,獲悉了地主隐藏的地點,率領一隊人到了那裡,把房子團團圍住,帶着兩名憲兵進屋。

    屋内空空的,他們搜遍所有的房間,找不到一個人,然而若幹迹象顯示,屋裡剛才還有人來着。

    小夥子把兩名憲兵留在下面,第二次走上頂樓;經過仔細觀察,他發現了一扇小門,小門通向貯藏室或别的什麼小間。

    門是從裡面倒鎖的,他一腳踢開門,一眼就看見裡邊站着一個颀長的女人,生得相當漂亮;她沒有作聲,向他指指身旁的男人,男人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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