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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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血氣方剛,您想講話,這最糟糕;不要忘記,您什麼也不知道,這是唯一得救的道路。

    &rdquo 我驚訝地看看他,他的臉上沒一絲惡意;他猜到了,笑笑說: &ldquo我自己十二年前也是莫斯科大學的學生。

    &rdquo 一個官員進來了;胖子作為長官,吩咐了幾句便走了;臨走時對我親切地點點頭,用手指按了按嘴唇。

    後來我再也沒遇見這位先生,不知道他是誰。

    但他的忠告出自真心這一點,我是體會得到的。

     接着,警察局長來了,不是費奧多爾·伊萬諾維奇,是另一個人。

    他叫我去委員會。

    一間大客廳,布置得富麗堂皇,桌邊坐了五個人,個個全副戎裝,隻有一個衰弱的老人是例外。

    他們一邊抽雪茄,一邊聊天,興高采烈,解開了紐扣,舒适地靠在安樂椅上。

    主持審訊的是警察總監。

     他看見我走進屋子,便對規規矩矩坐在牆角邊的一個人說道: &ldquo老爺子,開始吧!&rdquo 這時我才看清楚,牆角裡坐着一位老神父,他花白胡髭,臉色青中透紅,正打瞌睡,盼望回家,惦記着别的事,一邊用手遮住嘴巴打哈欠。

    他用唱歌似的聲調慢條斯理地開導我,對我說,在沙皇任命的官員面前,不講真話是罪孽,隐瞞真相也對我不利,要知道上帝無所不在,無所不知;他甚至沒有忘記引用經文:&ldquo一切權力都來自上帝&rdquo,&ldquo恺撒的東西應當歸還恺撒&rdquo2。

    最後,他要我吻一下神聖的福音書和正義的十字架,保證履行我的誓言(其實我并未發什麼誓言,他也沒要我講),忠誠坦率地供出全部真相。

     講完後,他趕緊把福音書和十字架包好。

    警察總監齊恩斯基從座位上欠起一點身子,對他說,他可以走了。

    然後轉過身子把神父的話譯成普通語言。

     &ldquo除了神父所講的以外,我還得補充一點:如果您想抵賴,那是辦不到的。

    &rdquo他指指故意堆在桌上的一疊疊文件、信劄和畫像。

    &ldquo隻有坦白認罪才能得到從寬發落。

    是無罪釋放,還是送往博布魯伊斯克,送往高加索&mdash&mdash這取決于您本人。

    &rdquo 問題是用書面提出的;有幾個問題天真得驚人:&ldquo您知道任何秘密團體的存在嗎?您有沒有參加其中任何一個&mdash&mdash文學團體或其他團體?它的成員有哪些人?在哪裡集會?&rdquo 這一切非常容易回答,隻消一個&ldquo不&rdquo字就夠了。

     &ldquo看來您什麼也不知道,&rdquo齊恩斯基看了我的答案,說道。

    &ldquo我得警告您,不要把您的情況弄複雜了。

    &rdquo 第一次的審問就這麼宣告結束。

     &hellip&hellip過了八年,在審訊委員會所在的這幢房子的另一部分,住着一位年輕時容貌美好的婦女和她的漂亮女兒,這位婦女是新任警察總監的妹妹3。

     我常去她家,每次都要穿過那間大廳,齊恩斯基一夥當年便在這裡審問和折磨我們。

    當時和以後,大廳裡都挂着保羅一世的畫像,這是為了告誡人們,專橫暴虐和濫用職權可以落到何等屈辱的地步,還是為了鼓勵警察使用一切殘忍手段,我不知道;然而他在這裡,鼻子翹起,眉頭緊鎖,拿着手杖,一副威嚴的樣子,我每次經過像前總要逗留一下,但那時我是囚徒,現在則是賓客。

    它附近的小客廳,一切都顯得那麼柔和,那麼美好,與這幢迫害人的森嚴屋子毫不相稱。

    我在那裡總感到不自在,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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