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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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瞭望塔下面&mdash&mdash到過裡斯本的警官&mdash&mdash縱火犯
一個人隻要多少有點涵養，他對監獄很快就會适應。
牢籠中的安靜和充分自由，一旦習慣之後，也就無憂無慮，心安理得。
起先不準我看書。
所長要我相信，從家中送書來是不允許的。
我就托他買。
&ldquo如果是科教書之類，文法什麼的，也許還可以，别的就得請示總座了。
&rdquo勸我讀文法書解悶，這相當可笑，然而我還是雙手拉住所長，托他代買一本意大利語法和辭典。
我身邊有兩張十盧布的紙币，給了他一張；他立即派一個警官替我買書，還把我寫給警察總監的信交給他。
在這信上，我根據我所看到的條文，要求向我說明逮捕我的理由，或者釋放我。
這信我是當着所長的面寫的，他勸我不必多事：&ldquo這沒用，真的，何必麻煩總座，他會怪您不守本分&mdash&mdash這對您有百害而無一利。
&rdquo 晚上警官來了，說奉總監大人命令向我口頭轉達，到時候我會知道被捕的原因。
接着從口袋裡掏出一本油污的意大利語語法，笑了笑又道：&ldquo巧得很，書裡就有詞彙解釋，不用買字典了。
&rdquo至于找頭，他連提也沒提。
我想再寫信給警察總監，但在普列契斯欽的警察所裡扮演小漢普登1的角色，未免太滑稽了。
我被捕後大約過了一個半星期，夜間九點多鐘，來了一個身材瘦小、皮膚黝黑、臉上有些麻斑的警官，他命令我穿好衣服，随他前往審訊委員會。
我穿衣時，發生了下面這件叫人啼笑不得的事。
我是由家裡送飯的，仆人把飯菜交給下面的值班軍士，軍士打發一個兵給我送上來。
每天可以送半瓶至一瓶葡萄酒。
尼·薩佐諾夫利用這規定，給我送來了一瓶約翰尼斯堡高級葡萄酒。
我與士兵用兩隻釘子打開瓶塞後，屋裡立刻變得酒香撲鼻。
我打算好好享受它三四天。
蹲過監獄的人才知道，我們身上保留着多少稚氣，一些小事，從一瓶酒到逗弄看守人，都能使我們高興不已。
麻臉警官發現了這瓶酒，要求我讓他喝一點。
我有些舍不得，但口頭上隻得表示同意。
我沒有酒杯。
這混蛋便拿了一隻玻璃杯，斟了滿滿一杯，一口氣灌進了肚子。
這樣喝酒的隻有俄國人和波蘭人，我跑遍歐洲，沒看見誰能一口氣喝完一玻璃杯，或者一口喝幹一酒杯的。
我損失了一大杯酒，正感到痛心，麻臉警官卻揚揚得意，掏出沾滿鼻煙的藍手帕，把嘴唇擦了一遍，向我贊美道：&ldquo馬德拉酒真好極啦！&rdquo這使我更加不滿，我厭惡地瞅了他一眼，幸災樂禍地想，人忘了給他種牛痘，老天爺卻沒有忘記讓他出天花。
這位品酒行家把我帶到特維爾林蔭大道的警察總署，領進側面的客廳，讓我一個人待着。
過了半小時，從裡屋走出一個胖子，神色懶洋洋的，相貌忠厚，他把公文包丢在椅上，把站在門口的憲兵支使走了。
&ldquo我看，&rdquo他對我說，&ldquo您是為最近被捕的奧加遼夫和其他青年人的案件來的吧？&rdquo 我說是的。
&ldquo我是偶然聽到的。
&rdquo他繼續道。
&ldquo這案子真怪，我一點也不明白。
&rdquo &ldquo我為這案子坐了兩個禮拜監牢，豈但什麼也不明白，簡直什麼也不知道。
&rdquo &ldquo這樣才好呢。
&rdquo他注意地看了我一眼，說道。
&ldquo最好什麼也不知道。
您恕我直言，我這是給您的忠告，您還年
牢籠中的安靜和充分自由，一旦習慣之後，也就無憂無慮，心安理得。
起先不準我看書。
所長要我相信，從家中送書來是不允許的。
我就托他買。
&ldquo如果是科教書之類，文法什麼的，也許還可以，别的就得請示總座了。
&rdquo勸我讀文法書解悶，這相當可笑，然而我還是雙手拉住所長，托他代買一本意大利語法和辭典。
我身邊有兩張十盧布的紙币，給了他一張；他立即派一個警官替我買書，還把我寫給警察總監的信交給他。
在這信上，我根據我所看到的條文，要求向我說明逮捕我的理由，或者釋放我。
這信我是當着所長的面寫的，他勸我不必多事：&ldquo這沒用，真的，何必麻煩總座，他會怪您不守本分&mdash&mdash這對您有百害而無一利。
&rdquo 晚上警官來了，說奉總監大人命令向我口頭轉達，到時候我會知道被捕的原因。
接着從口袋裡掏出一本油污的意大利語語法，笑了笑又道：&ldquo巧得很，書裡就有詞彙解釋，不用買字典了。
&rdquo至于找頭，他連提也沒提。
我想再寫信給警察總監，但在普列契斯欽的警察所裡扮演小漢普登1的角色，未免太滑稽了。
我被捕後大約過了一個半星期，夜間九點多鐘，來了一個身材瘦小、皮膚黝黑、臉上有些麻斑的警官，他命令我穿好衣服，随他前往審訊委員會。
我穿衣時，發生了下面這件叫人啼笑不得的事。
我是由家裡送飯的，仆人把飯菜交給下面的值班軍士，軍士打發一個兵給我送上來。
每天可以送半瓶至一瓶葡萄酒。
尼·薩佐諾夫利用這規定，給我送來了一瓶約翰尼斯堡高級葡萄酒。
我與士兵用兩隻釘子打開瓶塞後，屋裡立刻變得酒香撲鼻。
我打算好好享受它三四天。
蹲過監獄的人才知道，我們身上保留着多少稚氣，一些小事，從一瓶酒到逗弄看守人，都能使我們高興不已。
麻臉警官發現了這瓶酒，要求我讓他喝一點。
我有些舍不得，但口頭上隻得表示同意。
我沒有酒杯。
這混蛋便拿了一隻玻璃杯，斟了滿滿一杯，一口氣灌進了肚子。
這樣喝酒的隻有俄國人和波蘭人，我跑遍歐洲，沒看見誰能一口氣喝完一玻璃杯，或者一口喝幹一酒杯的。
我損失了一大杯酒，正感到痛心，麻臉警官卻揚揚得意，掏出沾滿鼻煙的藍手帕，把嘴唇擦了一遍，向我贊美道：&ldquo馬德拉酒真好極啦！&rdquo這使我更加不滿，我厭惡地瞅了他一眼，幸災樂禍地想，人忘了給他種牛痘，老天爺卻沒有忘記讓他出天花。
這位品酒行家把我帶到特維爾林蔭大道的警察總署，領進側面的客廳，讓我一個人待着。
過了半小時，從裡屋走出一個胖子，神色懶洋洋的，相貌忠厚，他把公文包丢在椅上，把站在門口的憲兵支使走了。
&ldquo我看，&rdquo他對我說，&ldquo您是為最近被捕的奧加遼夫和其他青年人的案件來的吧？&rdquo 我說是的。
&ldquo我是偶然聽到的。
&rdquo他繼續道。
&ldquo這案子真怪，我一點也不明白。
&rdquo &ldquo我為這案子坐了兩個禮拜監牢，豈但什麼也不明白，簡直什麼也不知道。
&rdquo &ldquo這樣才好呢。
&rdquo他注意地看了我一眼，說道。
&ldquo最好什麼也不知道。
您恕我直言，我這是給您的忠告，您還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