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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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也管不了,您救不了奧加遼夫,自己反而會遭殃。

    專制制度就是這麼回事,什麼權利,保障,統統都是廢話;律師和法官幹得了什麼?&rdquo 今天我沒有興緻聽他高談闊論,拿起帽子走了。

     回到家中,我發現大家慌作一團。

    父親為奧加遼夫的被捕正生我的氣;參政官也來了,在檢查我的書,把他認為危險的挑出來,神色很不滿。

     在桌上,我看到米·費·奧爾洛夫的一張請帖,是邀我去赴宴的。

    我想,他會不會有辦法?我雖然已經有了教訓,但不管怎樣,試試不是壞事,問問并不吃虧。

     米哈伊爾·費奧多羅維奇·奧爾洛夫是著名的幸福社6的創始人之一,如果說他沒去西伯利亞,那麼這不是他的過錯,而是他的哥哥利用了尼古拉對他的特殊寵幸,何況這位哥哥7是第一個在12月14日率領自己的近衛騎兵去保衛冬宮的。

    奧爾洛夫被遣送回鄉,過了幾年才獲準重返莫斯科居住。

    他在鄉下過了一段孤獨的生活,埋頭研究政治經濟學和化學。

    我第一次見到他,他就向我介紹新的化學名稱表。

    一切精力充沛的人,凡是較後開始研究某門科學的,總想顯顯身手,按照自己的意願把房間重新布置一下。

    他的名稱表比公認的法國名稱表複雜。

    我想提醒他這一點,便裝得十分欽佩似的,開始向他證明,他的名稱表好是好,但是從前的更好。

     奧爾洛夫不服氣,但後來同意了。

     我的奉承收了效,打那時起我們一直保持着親密關系。

    他看我是新生力量,我看他是與我們志同道合的沙場老将,我們的前輩英雄們的一位朋友,生活中的一種崇高現象。

     可憐的奧爾洛夫像籠中的獅子。

    他在鐵檻上到處猛撞,到處找不到出路,找不到事幹,對工作的渴望折磨着他。

     法國沒落之後,我常常遇到這一類人,這些人熱衷于政治活動而無用武之地,又不甘心困居書齋,或者安享天倫之樂。

    他們受不了孤單寂寞,孤獨引起他們的憂郁症,他們變得喜怒無常,與最後幾個朋友争吵不休,認為所有的人都在陰謀陷害他們,因此自己也搞陰謀,耍手段,要揭穿這些事實上并不存在的陷阱。

     他們像需要空氣一樣,需要舞台和觀衆。

    在舞台上他們不愧英雄本色,能吃大苦耐大勞。

    他們不能缺少熱鬧的生活,雷電,炮火;他們需要大聲疾呼,也歡迎敵人的反駁;他們尋找機會挑起鬥争,激發危險&mdash&mdash沒有這些強身劑,他們就要發愁,萎縮,垂頭喪氣,悶悶不樂,盲目行事,造成錯誤。

    賴德律-洛蘭8就是這樣;順便說一句,這個人的臉也叫我想起奧爾洛夫,特别是在他蓄了口髭以後。

     他長得一表人才,體格魁梧,儀态高雅,相貌威武漂亮,顱骨高高突出,這一切和諧地結合在一起,使他的外形具有一種不可抗拒的魅力。

    他的半身像可以與阿·彼·葉爾莫洛夫9的半身像并列而無愧。

    那緊蹙雙眉的四方額角,滿頭的蒼蒼白發,犀利明亮的眼睛,賦予這些終生戎馬倥偬的老将一種美,正是這種美使瑪麗亞·科丘别伊愛上了馬澤帕10。

     奧爾洛夫百無聊賴,不知道做什麼好。

    他籌劃開辦一家水晶玻璃廠,制造中世紀的繪圖玻璃,可是成本比售價更高。

    他又想著書立說,寫一本《論信貸》的書,可是不成,心定不下來,其他出路又沒有。

    這頭獅子注定了隻能在阿爾巴特街和巴斯曼街之間無所事事地遊蕩,甚至不能無所顧忌地講話。

     看到奧爾洛夫拼命想當學者,理論家,我覺得非常難過。

    他頭腦清楚,才氣煥發,但他所有的絕對不是思辨的才能,以緻他老是颠三倒四,想對各種早已解決的問題搞别出心裁的新體系,化學名稱表即是一例。

    一切抽象事物,他決不在行,可他偏不服氣,頑強地要與形而上學打交道。

     他冒冒失失,講話不知檢點,以緻經常犯錯誤;他又為人豪爽,心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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