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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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僅對我個人具有意義;也可能我從我寫下的一切中,看到了多得多的東西,它們在我心頭喚起夢境,成為唯有我才能解答的象形文字。

    也可能隻有我一個人能從它們的字裡行間聽到心靈的跳躍&hellip&hellip盡管這樣,這書對我依然是寶貴的。

    多年來,它代替了我的親人和失去的一切。

    但現在它也要離我而去了。

     個人的一切轉瞬即逝,對這種消逝除了順從别無他法。

    這不是絕望,不是衰老,不是冷漠,也不是無動于衷;這是暮年的青春,生命活力恢複的形态之一,或者不如說,即是這個過程本身。

    有些創傷,人是隻有通過這樣的途徑才能忍受的。

     一個僧侶,不論他多大年紀,總同時既是老人又是少年。

    他由于埋葬了個人的一切而重返于青春,變得超然物外,心胸開闊&hellip&hellip有時甚至過于開闊&hellip&hellip确實,在個性泯滅的普遍性之間,在曆史發展的諸元素,以及雲影一般在它們表面飄忽移動的未來諸形象之間,人難免感到空虛和孤獨。

    但這又算得什麼呢?人是但願一切都保存的:他既要玫瑰,也要冰雪;在枯熟的葡萄藤旁邊,他希望纏絡着五月的鮮花!在憂傷的時刻,僧侶靠祈禱獲得解脫;我們不能祈禱,我們可以寫作。

    寫作就是我們的祈禱。

    看來,前者與後者的效果并無不同,但是此刻我們且不談這個。

     是的,反複的節奏,重現的旋律,人生對此是有所偏愛的。

    誰不知道,童年與老年多麼近似。

    生活中有桂冠也有荊棘,有搖床也有棺木,而在生命全盛時期的兩端,隻要仔細觀察,就不難發現,往往是兩個在主要之點上相仿的時期。

    那在青年尚未獲緻的東西,在老年則已經喪失。

    青年不計個人得失、夢寐以求的,到了老年,在烏雲和夕陽的襯托下,将顯得更為光輝燦爛,莊嚴肅穆,而且同樣無關乎個人的得失。

     &hellip&hellip每當我想起,我們兩人此刻在将近五十高齡的時候,如何站在俄國自由論壇的第一架印刷機旁邊,我就依稀覺得,麻雀山上我們童年的格琉特利8離今天不是三十三年,而是至多&mdash&mdash三年! 人生&hellip&hellip不同的生活場景,不同的民族,革命,親友的面容,在麻雀山和櫻草丘之間相繼出現、變換和消失了;事變像無情的旋風,幾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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