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餓鬼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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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l,1763—1825),德國作家,本名約翰·保羅·弗裡德裡希·裡希特(JohannPaulFriedrichRichter),出于對法國思想家、作家讓——雅克·盧梭的推崇用筆名讓·保羅,代表作有長篇小說《看不見的共濟會》、短篇小說《武茨》等,理論著作有《美學入門》。

    ]的散文《關于人之感情常綠》,一邊這麼想。

     父親究竟為何要将人的感情那樣隐藏起來呢?有那個必要嗎?是文學的需要嗎?……想到這一層,一切都有悖房太郎的常識,完全陷入了模糊的悖論世界。

     桌上的鲈魚生魚片,貼着大塊碎冰,看上去非常清爽。

    灰白色的魚肉在明亮的冰塊襯托下,呈現出細微的纖維狀,宛如葉脈一般。

     洋一郎察覺到了兒子的不滿,又補充說了錢的事情。

     “你母親是有錢人。

    有一段時間,我接受了你母親的援助,這點無需隐瞞。

    但是,以此為契機,我的作品大賣,一下子走出了長時間以來的困境……相比而言,和克江在一起的那段生活就是人生低谷,一日三餐都難以保證。

    在這樣的困境中,她生下了女兒。

    所以,年輕的我逃避自己的責任,責備克江不小心,并打了她。

    對生下來的女兒,我也無法愛她。

    ” “這一切都是為了文學嗎?” “也可以那麼說吧。

    當時的我堅定地認為作家不能過度地沉溺于人性之中。

    比如,醫生雖然是與人打交道的職業,但是不能陷入對患者的同情之中。

    這一自律畢竟包含在治病救人這一醫學的人性目的之中,或許可以認為它是一種人性的自律吧。

    但是,文學不同,藝術之中不存在這樣的東西。

     “我害怕自己變得幸福。

    因為所謂幸福,是和人性的所有東西之間的親和之情。

    即便是家人,我和他們也存在着不可逾越的界限。

    是的,小說家身上人性的東西,猶如細菌學家之于細菌一般,為了不感染,必須要用鑷子來處理,要用語言這一鑷子……但是,要想真正了解細菌的秘密,有一天必須要感染病菌。

    所以我才害怕感染,即害怕變得幸福。

     “在貧困和不幸之中痛苦掙紮的時候,世人說我‘為生活所苦’。

    但事實上,我并未置身于生活之中。

    妻子出入當鋪、食物匮乏、嬰兒的啼哭聲、變成紅褐色的榻榻米……被這些瑣事包圍着,鄙視生活反而很容易,我甚至沒有一絲不安。

    我的一生中遭受到的最大不安,毋甯說是很久之後你母親快要離世的時候。

     “總之,或許隻是因為我太年輕了。

    年輕時會犯各種各樣的錯誤,而犯錯誤就像是針對人生的禮儀一般。

    ” “世人好像不那麼說。

    報紙不管你是不是文學家,不斷地說一個人應該對另一個人負責任。

    ” “你說出自己世俗的看法沒有錯,就應該這樣。

    這樣好啦,你絕不要贊同我的看法。

     “責任……是啊,所謂的責任、誠實,都為一般人接受。

    現代作家都表現出一副誠實的面孔。

    據說赫爾曼·黑塞曾目不轉睛地盯着歌德的肖像畫這樣說道:‘閣下……您畫得太不坦誠了。

    ’ “我想你問的就是這一點。

    漫長的歲月裡,我逐漸開始回顧自己年輕時的文學沉思,在被認為是冷酷的人性之中發現人類愛情這一相反的例證,即用悔悟的目光去重新愛過去。

    如今,我将自己過去與克江之間的那種赤裸裸的金錢關系,也當作責任來認識,事實上我也希望如此。

    青年人那種文學沉思之類的東西都很無聊,真的是無聊透頂。

    為此犧牲一兩個人不值得,實際上我也這麼想的。

     “但是,時間不能倒流。

    克江和她的女兒,是我灰色世界裡的居民。

    之後,自從你母親出現,我就果斷地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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