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最後一位女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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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詹姆斯·伯班克向家人講述了在法院大樓内發生的一切,以及德克薩的可惡行徑。

    正是在這個人,以及傑克遜維爾城裡群氓們的脅迫下,法院的傳訊令才被送達康特萊斯灣。

    在處理這件事情的過程中,法官們的态度值得稱贊,關于勾結聯邦軍隊的指控,法官們堅持要求提供足以支持指控的證據。

    由于德克薩無法拿出相關證據,詹姆斯·伯班克終于獲得自由。

     然而,在這些籠統含糊的指控中,提到了吉爾伯特的名字。

    人們對于這個年輕人是否在北軍服役,似乎并不懷疑。

    詹姆斯·伯班克對這個問題拒絕做出回答,是否就等于親自默認了此事? 這就不難理解,為什麼伯班克夫人、艾麗絲小姐,以及全體家人都感到了威脅的降臨,為此擔驚受怕,恐懼憂慮。

    傑克遜維爾城裡的那幫狂熱分子沒能抓到伯班克的兒子,會不會把矛頭再次對準他的父親?德克薩承諾在幾天之内拿出指控的證據,也許,他是在吹牛。

    但是,萬一他真的搞到證據,那麼事态的發展将令人更加擔心。

     “我可憐的吉爾伯特!”伯班克夫人叫道,“德克薩盯上了他,為了達到目的,這個人一定會不擇手段!” 艾麗絲小姐說道:“要不要把傑克遜維爾城剛剛發生的事情通知吉爾伯特?” 斯坦納德先生補充道:“是的!他的任何疏漏都可能給他自己,以及他的家人帶來災難性的嚴重後果,是不是應該讓他知道這一點?” “如何通知他?”詹姆斯·伯班克反駁道,“大家都清楚,那些密探沒完沒了地在康特萊斯灣周圍轉悠。

    要知道,那個給吉爾伯特送信來的信使,在返回途中一路被人跟蹤。

    我們寫給吉爾伯特的任何信件都有可能落到德克薩的手裡。

    我們派出的任何信使,哪怕攜帶的是口信,都有可能在半路就被逮捕。

    不,我的朋友們,不要試圖采取任何可能讓形勢惡化的舉動,我們隻能祈禱上蒼,希望聯邦軍隊早日前來占領佛羅裡達!這裡的多數人都是惡棍,他們威脅着為數不多的正派人士,改變這種狀況需要時間。

    ” 詹姆斯·伯班克說得很對。

    毫無疑問,現在種植園周圍已經受到嚴密監視,在這種狀态下,試圖與吉爾伯特取得聯系顯然是莽撞之舉。

    再說,用不了多久,所有在佛羅裡達定居的北方佬,包括詹姆斯·伯班克,都将受到聯邦軍隊的保護,處境也将轉危為安。

     事實上,早在三天前,人們就已聽說,北軍艦隊即将從佐治亞州濱海地區南下進入聖安德魯斯海灣,确切地說,就在昨天,杜邦司令的艦隊已經起航駛入埃迪托錨地。

     随後,詹姆斯·伯班克又向大家講述了在傑克遜維爾的法官面前發生的一起重要事件。

    他講到,德克薩當時如何在康特萊斯灣的奴隸問題上發起挑戰,以及他如何被迫應戰。

    憑借自己享有的權利,以及内心的良知,他當衆宣布在自己的領地内解放所有奴隸。

    迄今為止,在南方各州中,還沒有任何一個州主動宣布過解放奴隸,除非是在軍事壓力下不得已而為之。

    然而,詹姆斯·伯班克此舉卻是心甘情願,自覺自願做出的。

     這是一項勇敢和慷慨的舉措!至于它将産生什麼後果,現在無法預見。

    詹姆斯·伯班克身處奴隸制的包圍之中,顯然,這項舉措并不能減輕他面臨的威脅。

    甚至也許,這項舉措會在其他種植園的奴隸當中引起一些反響。

    不管怎樣!伯班克家庭成員都為這項偉大的舉措而心情激動,大家毫無保留地擁護家庭首領剛剛做出的這個決定。

     伯班克夫人說道:“詹姆斯,甭管後果如何,既然這個德克薩含沙射影地惡毒污蔑你,你就應該如此回擊他!” “我的父親,我們都為您感到自豪!”艾麗絲小姐補充說道,這還是她第一次這樣稱呼伯班克先生。

     詹姆斯·伯班克回答道:“這樣一來,我心愛的女兒,當吉爾伯特和聯邦軍隊來到佛羅裡達的時候,在康特萊斯灣,他們将看不到一個奴隸!” 于是,澤爾瑪說道:“伯班克先生,我感謝您,為了我的同伴們,也為我自己,感謝您。

    說到我本人,在您身邊,我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是個奴隸。

    您的寬厚與善良讓我感到,自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自由!” 伯班克夫人說道:“你說得對,澤爾瑪,無論你是奴隸還是自由人,我們對你的愛都是一樣的!” 澤爾瑪難以掩飾自己的激動心情。

    她用雙臂摟着小姑娘蒂,把她緊緊抱在自己胸前。

     卡洛爾和斯坦納德兩位先生情緒激動地握緊詹姆斯·伯班克的手,用這種方式向他表達贊許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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