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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話我也聽懂了,”托馬斯·赫德森說。

    “威利,你弄點熱湯來給他喝,再給他來點白蘭地。

    彼得斯,你問問他真的要不要打一針嗎啡,他就是不肯說也決不難為他。

    告訴他我們這裡嗎啡多的是。

    ” 彼得斯把話翻譯了,那德國人望着托馬斯·赫德森淡淡一笑,這種笑臉可是北國人的特色。

     他對彼得斯說的話輕得幾乎聽不出來。

     “他說謝謝你了,不過他已經不需要了,還是省了吧。

    ” 那德國人随即又對彼得斯輕輕說了句什麼,彼得斯翻譯了出來:“他說要是在上個星期的話就用得上了。

    ” “對他說我很佩服他,”托馬斯·赫德森說。

     小艇已經靠到了船邊,艇上是他的副手安東尼奧以及亨利等人,他們是去梅加諾島的。

     “上船輕些,”托馬斯·赫德森對他們說。

    “不要到船後去。

    後船有個德國佬,快要咽氣了,我想讓他就安靜點兒咽氣。

    你們有什麼發現?” “沒有,”亨利說。

    “半點都沒有。

    ” “彼得斯,”托馬斯·赫德森說。

    “你有什麼話就隻管跟他說吧。

    也許你能套出點什麼話來。

    我要跟阿拉和威利到前邊去喝一杯了。

    ” 一到艙裡,他就問:“你把湯準備好了嗎,威利?” “我随便挑了一鍋,正好是鍋蛤蜊湯,”威利說。

    “熱得差不多了,可以喝了。

    ” “你怎麼不給他喝牛尾湯呢?要不咖喱雞湯不也很好?”托馬斯·赫德森說。

    “按照他的情況還是喝那種湯好,可以早點送他走。

    你把雞肉都放到哪兒去啦?” “給他吃雞肉我不幹。

    那是給亨利吃的。

    ” “就是這話,”亨利說。

    “我們為什麼要那樣優待他呢?” “其實我們也不是真要優待他。

    我剛才要湯要酒,也不過是想讓他喝點湯、來杯酒,他也許就肯開口了。

    可他就是死不肯開口。

    給我來杯金酒好不好,阿拉?” “他們在島上給他搭了個窩棚,湯姆,他還有張床睡,是用樹枝做的,還挺不錯,瓦罐裡備足了水,吃的也不算少。

    他們倒是很替他作了些安排的,沙土上還挖了排水溝呢。

    從海灘到窩棚一路上有很多清楚的腳印,我看大概有八雙到十雙吧。

    再多也不至于。

    威利和我把他擡來可是很費了點心的。

    他兩處傷口都生了壞疽,靠右大腿的那個壞疽氣味可厲害了。

    我們也許不應該把他擡來吧,恐怕還是應該來請你和彼得斯過去,就在他的窩棚裡審問他。

    要是這樣的話,那都要怪我欠考慮了。

    ” “他有槍支沒有?” “沒有。

    也沒有什麼身份證明。

    ” “我的酒呢,快拿來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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