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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紐約客》看起來。

    在島上他可總是把《紐約客》留到晚上再看的。

    像這樣一本當周出版的《紐約客》,挺挺括括沒有卷攏過,他已經有好長時間沒有看到了。

    他靠在舒舒坦坦的大圈椅裡,一邊喝酒一邊看,卻總覺得不行:自己的親人才去世未久,《紐約客》這樣的刊物是看不下去的。

    他換一本《時代》來試試,那倒還看得下去,連“人生大事”專欄也看了,裡邊報道了他兩個兒子的死訊,注明了他們的年齡,連他們媽媽的年齡都有,不過那就說得不盡正确了,還提到了她的婚姻情況,說她已經在1933年離了婚。

     《新聞周刊》也作了同樣的報道。

    不過看到這條小消息時,托馬斯·赫德森卻有個古怪的感覺,好像寫報道的那一位對兩個孩子的遇難感到挺惋惜似的。

     他又為自己調了一杯酒,心想用畢雷礦泉水調威士忌就是比用别的強。

    于是他就把《時代》和《新聞周刊》兩份雜志都從頭到尾看完。

    心裡卻禁不住想:你說她到比阿裡茨是幹什麼去的?要玩也該到聖讓德盧茲[比阿裡茨西南的小鎮,沿比斯開灣。

    ]去玩啊。

     由此可知,威士忌果然還是起了點作用的。

     他對自己說了:别再去想他們了。

    把他們的音容笑貌記在心裡,當成了故人撂過一邊吧。

    你遲早得過這一關的。

    遲過不如早過。

     還是再看看雜志看看報吧。

    他正這麼想着,船開行了。

    船開得極慢,他也沒有到這起坐間的舷窗邊去張望。

    他就坐在那舒舒坦坦的椅子裡,把那一大堆報刊一份份、一本本拿來看,一邊喝他畢雷礦泉水調的威士忌。

     他又對自己說了:你現在還有什麼為難的呢。

    人都去了,心也不想了。

    其實你根本就不應該把他們愛得那樣火熱。

    對他們如此,對他們的媽媽也一樣如此。

    這是威士忌的意見,你聽聽吧——他對自己說。

    好個威士忌,真是消解苦惱的萬應靈丹。

    真好比“煉金士的萬應靈丹,化沉甸甸的黃金為糞土隻在頃刻之間”。

    不,念起來不上口。

    還是“沉甸甸的黃金化為糞土隻在頃刻之間”來得好。

     他轉而又想:羅傑跟那姑娘,也不知道這會兒在哪兒呢?湯米在哪兒,向銀行打聽一下就知道。

    我在哪兒這我清楚。

    我這是在輪船裡,拿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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