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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讓人覺得她像欽契家[欽契家指比阿特麗斯·欽契一家。

    比阿特麗斯·欽契(1577—1599)系羅馬貴族婦女,因與兄弟、後母共謀殺死了殘暴的生父,被教皇處死。

    以她為題材的文學作品很多,如雪萊就著有《欽契一家》。

    ]的一個年輕婆娘,身上打扮得齊齊整整,臉上一股乖戾的邪氣。

    論她的人品可以用真空吸塵器來比喻,講她的良心則有如賽馬場上分賭彩的那台計算機,可是她身材窈窕,盡管臉帶邪氣卻有動人之貌。

    她在羅傑身邊并沒有待上多久,一等條件成熟,一隻腳已經穩穩實實踏進上流社會了,她也就把他甩了。

     羅傑還是第一次叫個女人給甩了,這給他的刺激好深,所以他就又一連搭上了兩個長得跟她極像的女人,三個女人活脫兒就像是一戶人家養出來的三個姑娘。

    這兩個可是讓他給甩了,一點不假就是這麼讓他給甩了,托馬斯·赫德森覺得羅傑似乎這才出了口氣,不過真要說到完全氣消那還差得遠呢。

     沒有鬧什麼不愉快,更沒有吵一句嘴,跟人家在“二十一點”[紐約的一家高級餐館。

    ]好好相叙,推說上洗手間卻一去不回,就這樣把人家幹脆給甩了,這恐怕總不能算是有禮貌、很可愛的做法吧。

    不過據羅傑說,他可是堂堂正正在樓下付了賬再走的,他很喜歡回想最後一眼看到的她:一個人坐在大廳角落裡的餐桌旁,飯店好大的氣派,跟她那麼相配,也那麼招她喜歡! 至于那另外一個女人,他原打算把她甩在她喜歡得不得了的白鹳夜總會[0世紀三四十年代紐約的一家著名夜總會。

    比林斯利想必是夜總會的老闆。

    ],不過他怕比林斯利先生會不高興,他有時還得問比林斯利先生借倆錢花呢。

     “那你後來把她甩在哪兒了?”托馬斯·赫德森問他。

     “在摩洛哥動物園。

    讓她在幾頭斑馬中間一坐,叫我看看,也好長記不忘呀。

    反正這摩洛哥動物園也是她喜歡的,”他說。

    “不過我想這斑馬欄的幼仔房才真是她刻骨銘心、畢生難忘的。

    ” 這以後他又交上了一個女人,依托馬斯·赫德森看,像這麼個見貌難見心的女人真是天下少見的。

    她的相貌,跟他的前三位“欽契”完全不一樣,也不像個公園大道版的博爾吉亞之流[呂克裡贊·博爾吉亞(1480—1519):羅馬教皇亞曆山大六世的私生女,一貫玩弄政治婚姻陰謀,博爾吉亞家族以政治手腕毒辣聞名。

    公園大道是紐約的一條街道,多時髦豪華的公寓。

    ]。

    她看上去健壯極了,茶色的頭發,長長的玉腿,曼妙的身段,再配上一張聰明活潑的臉蛋。

    臉蛋雖說不上有多美麗,卻要比常人好看得多。

    她的一雙眼睛才真稱得上美麗了。

    跟她乍一相識,覺得這姑娘不但聰明,而且非常和藹可親,其實她卻是個十足的好酒之徒。

    酒鬼兩字還說不上,因為那嗜酒如命的特點還沒有在她的外形上顯露出來。

    她還不過是沒日沒夜灌個不停而已。

    喝酒厲害的人,通常從眼睛裡都看得出來,比如羅傑,一喝酒眼睛馬上就見顔色。

    可是這個叫凱瑟琳的姑娘,一雙茶色的眼睛長得那麼美麗,襯着茶色的頭發顯得那麼和諧,鼻子周圍和兩頰又長着那麼幾點可愛的雀斑,透出了一派健康和悅的氣息,叫你絕對看不出背後會有什麼名堂。

    這麼個姑娘,看去倒像是經常駕駕帆船的,要不就是搞些野外活動的,所以身體才這麼好。

    這麼個姑娘,看來還一定是挺開心的。

    可其實骨子裡她卻是個縱酒無度的姑娘。

    她這條帆船可是夠蹊跷的,也不知要駛到哪裡去,反正在中途她一度就讓羅傑搭上了船。

     當時托馬斯·赫德森在紐約租下了一個畫室。

    一天早上羅傑到畫室裡來,托馬斯·赫德森見他左手的手背上盡是叫香煙燙的傷痕。

    看去就像有人要把煙頭一個一個掐滅,在桌面上一個勁兒碾,而他的手背就硬是給當成了桌面。

     “她昨天晚上就硬是要來跟我這麼胡搞,”他說。

    “你有碘酒嗎?我這副糟樣子不好上藥店去。

    ” “這她是誰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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