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膀的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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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解釋、不可思議的事情。

    它不可能是真的,所以我一定快要瘋了。

    ” “放輕松,”塞爾登說道,“告訴我是什麼事。

    ” “我不相信超自然的力量,”哈默爾說道,“從不。

    但是這件事……嗯,我最好從頭講起。

    它發生在去年冬天的一個夜晚,就是我跟你一起用餐之後。

    ” 接着,他簡明扼要地把他步行回家的經過以及奇怪的結局叙述了一遍。

     “這就是整件事的開端。

    我無法恰當地做出解釋——那種感覺,我的意思是——但是它美妙極了!不像任何其他我曾感受過或是夢到過的東西。

    嗯,從那之後,它一直出現。

    不是每個晚上,隻是時不時地。

    那音樂,那種激動人心的感覺,還有翺翔天空……接着是可怕的拉扯,那種要把我拉回地面的力量,之後是疼痛,當我醒來時,那種切切實實的身體上的疼痛,就像是從高山上跌落一樣——你知道跌落時耳朵遭受的疼痛嗎?嗯,就是那麼一回事兒,但是更加強烈,還有可怕的壓抑感——被包圍,快窒息的感覺……” 他打住,停頓了一會兒。

     “仆人們都認為我瘋了。

    我無法忍受房頂和牆壁——我在房子頂部安排了一間屋子,朝向天空,沒有家具、地毯,或是其他任何令人感到壓抑的東西……但是即便這樣,周圍的房屋還是讓人感覺糟糕透頂。

    我需要空曠的郊野,那些人可以暢快呼吸的地方……”他看向塞爾登,“嗯,你說什麼?你能解釋它嗎?” “呃,”塞爾登說道,“有很多種解釋。

    你被催眠了,或者你自己催眠了自己。

    你的神經有點問題。

    又或者那僅僅是個夢而已。

    ” 哈默爾搖搖頭:“這些解釋都不對。

    ” “還有其他的解釋,”塞爾登慢慢地說道,“但是它們都不被大衆承認。

    ” “你準備承認它們?” “總的來說,是的!有很多事物我們不能理解,且無法從正常的角度解釋。

    我們還有很多東西需要去發現,而且就個人而言,我認為要保持開放的思想。

    ” “你建議我怎麼做呢?”哈默爾在一陣沉默後問道。

     塞爾登輕快地身體前傾:“有很多事能做。

    遠離倫敦,去找尋你的‘空曠的郊野’。

    那個夢可能就會停止。

    ” “我不會這麼做的,”哈默爾迅速說道,“事已至此,我不能失去它們。

    我不想失去。

    ” “噢!我猜也是。

    另外一個選擇是,找到那個家夥,那個瘸子。

    你現在認為他擁有超自然的力量。

    跟他談談,打破魔咒。

    ” 哈默爾再次搖搖頭。

     “為什麼不?” “我害怕。

    ”哈默爾簡單地說道。

     塞爾登做了個不耐煩的手勢:“别那麼盲目地全盤相信!那首曲調,就是靈媒最初演奏的調子,是什麼樣的?” 哈默爾哼了起來,塞爾登疑惑地皺眉聽着。

     “聽起來真有點像《黎恩濟》的序曲。

    裡面有些能夠振奮人心的東西——它長着翅膀。

    但是我沒有被帶離地面!那麼,你每次的翺翔都相同嗎?” “不,不。

    ”哈默爾急切地身子前傾,“它們是發展的。

    每一次我都能感覺到更多。

    這很難解釋。

    你看,我總是察覺到自己要到達某個具體的點——音樂帶着我來到那裡——而不是直接到達那裡,但是接連不斷的音浪,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高,直到抵達一個再也不能更高的點。

    我待在那裡直到自己被拉回來。

    那不是一個地點,更多的是一種狀态。

    嗯,最開始我不明白,但是過了一段時間我漸漸開始理解,在我周圍還有其他的東西在等待着我,直到我能感知它們。

    想想那些小貓。

    它們有眼睛,但是一開始,它們無法用眼睛去看事物。

    它們眼盲,必須學習怎麼去看。

    嗯,對我而言就是那樣。

    人類的眼睛和耳朵對我來說沒什麼用,但是有跟它們對應的還未發展出來的東西——那些根本就不屬于肉身的東西。

    它們一點一點地生長着……有光的感覺——接着是聲音……接着是顔色……都非常模糊,難以描述。

    這種東西更像是關于事物的知識而不是能看到或是聽到的能力。

    最初是光,一道光,變得越來越強,越來越清晰……接着是沙灘,大片鋪展開來的微紅色沙灘……那裡到處都是筆直的水道,就像運河——” 塞爾登深吸一口氣:“運河!多麼有趣。

    繼續說。

    ” “但是那些東西都無關緊要——它們沒什麼價值。

    真正重要的是那些我還未看到的事物——但是我能聽到它們……它們聽起來就像是雙翼振翅高飛的聲音……總之,我無法解釋為什麼,那感覺奇妙無比!沒什麼能與之相比。

    接着又是另一壯景——我看到了它們——那些翅膀!噢,塞爾登,翅膀!” “但它們是什麼?人——天使——鳥?” “我不知道。

    我還看不到。

    但是我能感知那些顔色!翅膀的顔色——在我們這個世界是沒有的——那是一種美妙無比的顔色。

    ” “翅膀的顔色?”塞爾登重複道,“它看起來像什麼?” 哈默爾不耐煩地揮手道:“我怎麼告訴你?這就像對一個盲人解釋什麼是藍色!那是種你從未看到過的顔色——翅膀的顔色!” “嗯?” “嗯?就是這些。

    這就是我所能了解到的。

    但是每一次跌回地面都比上一次更難受、更痛苦。

    對此我無法理解。

    我确信我的身體從未離開過床鋪。

    在我抵達的那個地方,也确信并沒有肉身的存在。

    為什麼它會對我造成如此傷害呢?” 塞爾登沉默地搖搖頭。

     “簡直可怕極了——當我跌落的時候。

    那種拉扯的力量——接着是疼痛,每一塊肢體、每一根神經都疼痛無比,我的耳朵就好像爆炸了一樣。

    接着所有東西都向我壓過來,所有的重量,就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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