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關燈
他的襯衣,把前襟一把扯開。

    “破産!”她尖叫道。

    她一扭身子,抓住他的汗衫領口,使勁扯。

    “你個婊子養的。

    ”她說,用手撓他。

     他捏緊她的手腕,然後放開,後退了一步,想找個有重量的東西。

    她跌跌撞撞地朝卧室走去。

    “破産了。

    ”她嘟囔着。

    他聽見她呻吟着,摔倒在床上。

     他等了一會兒,朝自己臉上揚了些水,才走進卧室。

    他打開燈,看看她,開始動手脫她的衣服。

    脫她的衣服時,他把她翻過來倒過去。

    她在睡夢中嘀咕了些什麼,手動了動。

    他脫下她的内褲,拿到燈下仔細檢查,然後把它扔到角落裡。

    他掀起床單,把她赤裸的身體裹起來,然後打開她的包。

    他正看着那張支票,就聽見一輛車子開上了車道。

     他透過前門的窗簾望出去,看見了車道上的敞篷車,馬達平穩地運轉着,車的前大燈亮着。

    他眨了眨眼,看見一個高個子男子從車前繞過來,來到前廊。

    他在那兒放了點什麼後,又朝車子走回去。

    他穿了一身白色亞麻布西裝。

     利奧打開前廊上的燈,小心地打開門。

    最上面那級台階上放着她的化妝包。

    那男子隔着車頭看着利奧,然後坐進車裡,松開了手刹。

     “慢着!”利奧喊着,走下台階。

    當他走進車燈的光線裡時,那人刹住了車。

    車子在刹車的作用下發出嘎吱聲。

    利奧想把他襯衣的兩片前襟攏在一起,塞進褲子裡。

     “你想幹什麼?”那人說。

    “聽着,”那人說,“我得走了。

    我不想冒犯你,我是個賣車的,是不是?那位女士落下了她的化妝包。

    她是個好女人,非常優雅。

    怎麼了?” 利奧靠在車門上,看着那人。

    那人的手從方向盤上挪開,又放了回去。

    他挂上倒擋,汽車朝後倒了一點。

     “我想告訴你。

    ”利奧說,潤了潤嘴唇。

     厄内斯特·威廉姆斯卧室的燈亮了,窗簾卷了起來。

     利奧搖搖頭,又塞了塞他的襯衣。

    他往後退了退。

    “星期一。

    ”他說。

     “星期一。

    ”那人說,防範着突然的舉動。

     利奧慢慢點點頭。

     “那好,晚安。

    ”那人邊咳邊說,“别往心裡去,聽見沒有?星期一,很好。

    那好,就這樣吧。

    ”他的腳從刹車上挪開,車往後倒了兩三英尺後,他又踩住刹車。

    “嗨,有個問題。

    朋友之間随便問問,它真跑了這麼多裡程嗎?”那人等着,清了清喉嚨。

    “好吧,算了吧,都無所謂了。

    ”他說,“我得走了,别往心裡去。

    ”他倒上公路,迅速地開走了。

    轉彎時都沒停一下。

     利奧一邊往裡塞着襯衣,一邊往回走。

    他鎖上了前門,又檢查了一下。

    然後他走進卧室,鎖上門,掀開床單。

    關燈前,他又看了看她。

    他脫了衣服,在地上仔細地把它們疊好,鑽進去躺在她身邊。

    他仰面躺了一會兒,用手揪着肚皮上的毛,想着什麼。

    他看看卧室的門,在外面黯淡的光線下,隻能看見輪廓。

    隔了一會兒,他伸出手,碰了碰她的屁股。

    她沒動。

    他側過身,把手放在她的屁股上。

    他的手指在上面滑動,感受着上面的褶痕。

    它們像是道路。

    他追蹤着她肉體上的這些道路,手指在上面劃來劃去,一條,又一條。

    路在她的身體上縱橫交錯,成打,也許有上百條。

    他記起他們剛買下這輛車子的第二天早晨,醒來後看見了它,它就在車道上,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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