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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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着長沙發的一頭坐下,把腿跷在沙發的另一頭。

    他看着屏幕,發現自己不明白那些人在說什麼。

    他轉着手上的空杯子,想把杯子的邊咬下來。

    他打了一陣寒戰,想上床去,可是他知道,他會夢見一個一頭灰發的壯女人。

    他總在夢裡彎腰系鞋帶,當他直起身子時,她正看着他,他彎下腰來又系了一次。

    他看着自己的手,在他的注視下它握成了拳頭。

    電話鈴響了。

     “你在哪兒,親愛的?”他輕聲細語地問。

     “我們在這家餐館。

    ”她說,她的嗓音響亮明快。

     “親愛的,哪家餐館?”他問道。

    用手掌抵住眼睛,揉了揉。

     “市區的一家,”她說,“我想是‘新吉米’。

    對不起,”她在電話那端對什麼人說道,“這是‘新吉米’嗎?是‘新吉米’,利奧。

    ”她對他說:“都辦妥了,我們就快完事了,然後他會送我回家。

    ” “親愛的?”他說。

    他把聽筒靠在耳朵上,閉着眼,前後搖晃着。

    “親愛的?” “我得挂了,”她說,“我一直想打電話給你。

    好啦,猜猜多少錢?” “親愛的。

    ”他說。

     “六百二十五,”她說,“已經在我包裡了。

    他說敞篷車不太好賣。

    我想我們生來就走運。

    ”她說着笑了起來。

    “我把什麼都告訴他了。

    我想我隻能這樣。

    ” “親愛的。

    ”利奧說。

     “什麼?”她說。

     “求你了,親愛的。

    ”利奧說。

     “他說他很同情,”她說,“不過他說什麼我都不會覺得奇怪。

    ”她又笑了起來。

    “他說如果是他,他甯願自己被當成強盜或強奸犯,也不願意是個破産的。

    不過他還算客氣。

    ”她說。

     “回家吧,”利奧說,“叫輛車回家吧。

    ” “不行。

    ”她說,“我告訴你了,我們正吃着飯呢。

    ” “我去接你。

    ”他說。

     “不行,”她說,“我說了,我們馬上就結束了。

    我告訴過你,這也是交易的一部分。

    他們總想多得到點什麼。

    不過别擔心,我們就要走了。

    一會兒我就到家了。

    ”她挂了電話。

     幾分鐘以後,他打電話到“新吉米”。

    一個男人接的電話。

    “‘新吉米’已經打烊了。

    ”那個男人說。

     “我想跟我妻子說話。

    ”利奧說。

     “她在這兒上班嗎?”那人問,“她是哪位?” “她是個顧客,”利奧說,“她和一個人在一起。

    一個生意人。

    ” “我認識她嗎?”那男的說,“她叫什麼?” “我想你不認識。

    ”利奧說。

     “沒事了,”利奧說,“沒事了,我看見她了。

    ” “謝謝你的來電。

    ”那人說。

     利奧快步跑到窗前。

    一輛他沒見過的車子在房子前面減了速,然後又突然加快了速度。

    他等着。

    兩三個小時後,電話鈴又響了起來。

    等他拿起聽筒,那邊已經沒人了,隻剩下忙音。

     “我就在這裡!”利奧沖着聽筒大叫。

     天快亮時,他聽見前廊上的腳步聲。

    他從沙發上爬起來。

    電視還在嗡嗡叫,屏幕閃着白光。

    他打開門,她磕磕碰碰地走了進來。

    她咧嘴笑着。

    她的臉有點浮腫,好像在鎮靜劑的作用下睡了很久。

    她動了動嘴唇。

    當他舉起拳頭時,她費力地閃開身體,躲到一邊。

     “來啊。

    ”她口齒不清地說。

    她搖搖晃晃地站在那兒。

    突然,她發出一聲喊,向前一躍,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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