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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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了,剩下的隻是些早已破爛不堪的東西。

    但是從前,他們曾經有過大型派對、美妙的旅遊。

    去裡諾和塔荷[塔荷,指靠近裡諾的塔荷湖,是内華達州和加州交界處的一個高山湖。

    ],八十邁的速度,車篷敞着,收音機開着。

    食物是一項很大的開支。

    他們吃起來簡直就是狼吞虎咽。

    他算了一下,光是為那些奢侈品就花了好幾千美元。

    托妮進了商店,見到什麼拿什麼。

    “這些都是我小時候沒有的東西,”她說,“不能讓我的孩子們也沒有這些。

    ”就像是他一直都不讓他們有似的。

    她還加入各種讀書俱樂部。

    “小時候,我們家裡根本就沒有書。

    ”她一邊說,一邊撕開厚厚的包裝紙。

    他們為了能在新音響上放音樂,又加入了唱片俱樂部。

    他們什麼都加入,甚至還買了一條名叫金澤爾的純種小獵犬。

    為買這條狗,他花了兩百美元,但一周後就發現它被撞死在街上。

    他們買了想要的一切。

    如果付不起,就用信用卡,就簽字記賬。

     他的襯衣濕了,他能感覺到汗從腋下流出來。

    他手持空杯坐在樓梯上,看着陰影覆蓋了整座院子。

    他伸伸腰,抹了把臉。

    他聽着高速公路上的汽車聲。

    想着他是否應該走進地下室,站在水池上,用皮帶把自己吊死。

    他知道自己真的很想去死。

     回到屋裡,他又調了一大杯酒。

    打開電視,給自己做了點吃的。

    他手拿伽裡[一種墨西哥食品,由紅豆、牛肉末、辣椒等原料炖制而成。

    ]和脆餅幹,坐在桌前,看着電視裡一個盲人偵探的故事。

    他收拾好桌子,洗了鍋和碗,把它們擦幹、收好,然後才讓自己看了一眼鐘。

     九點多了。

    她已經走了快五個小時了。

     他倒上威士忌,加了點水,端着杯子來到客廳。

    他坐在長沙發裡,發現自己肩膀太僵硬,不能往後靠。

    他盯着屏幕,喝着酒,很快就又去倒了一杯。

    他重新坐下來。

    一個新節目開始了——十點整——他說:“天哪,天曉得到底哪兒出了差錯?”然後,他走進廚房,回來時,杯子裡又倒上了威士忌。

    他坐下,閉上眼睛,聽到電話鈴聲,立即睜開了眼睛。

     “我想打電話來着的。

    ”她說。

     “你在哪兒?”他說。

    聽到鋼琴的聲音,他的心跳了一下。

     “我不知道,”她說,“某個地方。

    我們正在喝酒,然後要去另一個地方吃飯。

    我和銷售經理在一塊兒,他很粗魯。

    不過還行,他已經把車買下了。

    我得走了。

    我是在去廁所的路上看見這個電話的。

    ” “車賣掉了嗎?”利奧問。

    他透過廚房的窗戶望着自家的車道,她過去總是把車停在那兒。

     “我告訴你了,”她說,“現在我得走了。

    ” “等等,等一下,看在老天的分上,”他說,“車到底賣出去了沒有?” “我剛剛出來的時候,他已經把支票本拿出來了,”她說,“我現在必須走了。

    我得去洗手間。

    ” “等等!”他喊道。

    那頭的電話已經挂掉了,他聽着話筒裡的嘟嘟聲。

    “老天啊。

    ”他手拿聽筒站在那兒。

     他在廚房裡轉了一圈,又走回客廳。

    他坐下,又站起來。

    他在衛生間裡非常仔細地刷了牙,又用了牙線。

    他洗了臉,又回到廚房。

    他看了看鐘,從每隻上面都畫着一副撲克牌的套杯中取出一隻幹淨的。

    他往杯子裡裝滿冰塊,然後盯着丢在水池中的那隻杯子看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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