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舊金山幹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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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開始掃視寄信人的地址。

    我們很少交談,如果目光恰巧相遇,也隻是彼此點點頭,可連這種機會也不多。

    他很痛苦——這誰都看得出來——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幫幫這孩子,但我實在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大約是他回來一周後的一個早晨,我看見他雙手插在後兜裡,在信箱前走來走去,我下決心跟他說點什麼。

    說什麼,我還沒想好,但我肯定會說點什麼。

    我走上便道時他正背對着我。

    我走近他時,他猛地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把我要說的話堵住了。

    我拿着他的郵件立在那兒。

    他朝我跑了兩步,我看也沒看就把它遞了過去。

    他盯着它看着,非常吃驚的樣子。

     “住戶。

    ”他說。

     那是洛杉矶寄來的一份醫療保險計劃的廣告單,那天上午我至少送出了七十五張。

    他把它對疊起來,走回屋去。

     第二天,他和往常一樣在外面等着。

    臉上是他慣有的表情,好像比前一天克制多了。

    這次我有一種預感,我帶來了他正期盼的東西。

    那天早晨在郵站裝郵袋的時候,我看過那封信。

    那是個普通的白信封,地址是一個女人手寫的花體字,占去了大半個封皮。

    郵戳是波特蘭的,寄信人地址上有姓名的縮寫J.D.和波特蘭街區的地址。

     “早上好。

    ”我說着,把信遞過去。

     他一言不發地從我手上接過信,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搖晃了一下,然後朝屋裡走去,在光下舉着那封信。

     我大叫道:“孩子,她不是好人。

    我一見到她就看出來了。

    你為什麼不忘掉她?你為什麼不去工作好忘掉她?你為什麼就這麼不喜歡工作?當年我像你這樣時,是工作,沒日沒夜的工作,讓我忘掉一切的,那會兒正打仗,我在……” 打那以後,他不再在外面等我了,他在那兒也隻多待了五天。

    每天,我都能看見他仍在等我,隻不過是站在窗後,透過窗簾看着我。

    我走後他才會出來,我能聽見屏風門的響聲。

    如果我回頭看,他就擺出不緊不慢的樣子,朝信箱走去。

     我最後一次見到他時,他正站在窗邊,神情平靜、安然。

    窗簾都放了下來,百葉窗收了起來,我看出他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不過,他的表情告訴我,這次他沒在等我。

    他的目光越過了我,甚至越過了南邊的房頂和樹木。

    當我來到房子跟前,沿便道走過時,他仍然目不轉睛地凝視着前方。

    我回頭望了望。

    我能看見他仍待在窗邊。

    那種感覺是那麼強烈,我不得不轉過身去,順着他目光的方向望過去。

    不過,正像你可能猜到的,除了還是老樣子的森林、山巒和天空外,我什麼也沒看見。

     第二天他走了,沒留下任何轉投的地址。

    時而還會有些郵件,是給他、他妻子或者他們倆的。

    如果是甲級郵件,我們就保留一天,然後退還給寄信人。

    不是特别多,我也不在意。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工作,我總是慶幸自己還有份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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