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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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謂。

    ”我看了看男孩,他的頭發立着,嘴唇發紫。

    必要的話制服他應該沒問題。

    但我不想打架。

     我們來到我們放東西的地方,單手把東西撿起來,誰都不松開拿棍子的手。

    我們走到他放自行車的地方。

    我抓牢棍子,以防他玩什麼花樣。

     就在這時我想到一個辦法。

    “我們可以把它切成兩半。

    ”我說。

     “你什麼意思?”男孩說,他的牙齒又打起戰來。

    我能感到他抓緊了樹棍。

     “切開它。

    我有把刀。

    我們切開它,一人拿一半。

    我也不知道,我覺得我們可以這樣做。

    ” 他揪着他的一縷頭發,看着魚。

    “就用那把刀?” “你有刀嗎?”我說。

     男孩搖了搖頭。

     “那不就得了。

    ”我說。

     我抽出樹棍,把魚放在男孩自行車旁邊的草地上。

    我拔出刀來。

    在我比畫着該從哪兒切的時候,一架飛機在跑道上滑過。

    “這兒?”我說。

    男孩點了點頭。

    飛機在跑道上轟鳴,從我們頭頂上騰空而起。

    我開始切魚,見到内髒後,我把它翻了一面,把裡面所有的東西都扒了出來。

    我不停地切着,隻剩下肚子上的一塊皮連着。

    我用手抓住兩邊,把魚撕成了兩半。

     我把尾巴那部分遞給小孩。

     “不要。

    ”他說,搖着頭,“我要另一半。

    ” 我說:“這兩半一模一樣!該死的,你等着,我馬上就要發火了。

    ” “我不管,”男孩說,“既然它們都一樣,我就要那一半。

    反正它們都一樣,是不是?” “它們是一樣的,”我說,“但我要這半個,魚是我切的。

    ” “我要這半個,”小孩說,“我先看見它的。

    ” “用的是誰的刀?”我說。

     “我不要尾巴。

    ”小孩說。

     我四處看了看。

    路上沒有車,也沒有人在釣魚。

    有架飛機發出嗡嗡的聲音,太陽正在落山。

    我全身發冷。

    小孩抖得很厲害,他在等着。

     “我有個主意。

    ”我說。

    我打開魚簍,給他看那條鳟魚。

    “看見沒有?是條綠色的。

    這是我見過的唯一一條綠色的魚。

    不管誰拿頭那一半,另一個就拿尾巴和綠鳟魚。

    公平嗎?” 小孩看了看綠鳟魚,把它從魚簍裡取出來,抓在手裡。

    他研究着切成兩半的魚。

     “隻能這樣了,”他說,“好吧,那就這樣。

    你拿那一半,我的肉比你的多。

    ” “我才不管呢,”我說,“我去把它洗幹淨。

    你住在哪兒?” “亞瑟路那邊。

    ”他把綠鳟魚和他的那半條魚放進一個髒兮兮的帆布包裡。

    “問這幹嗎?” “那是哪兒?是靠近球場那邊嗎?”我說。

     “是的,問這幹什麼。

    ”小孩顯得很害怕。

     “我住得離那兒不遠,”我說,“我想我可以坐在你車把上。

    我們倆可以輪流騎車。

    我有支大麻煙,如果還沒濕的話,我們可以一起抽。

    ” 但小孩隻說:“我快凍死了。

    ” 我去小溪裡洗我的那半條魚。

    我把它巨大的頭按在水裡,扒開它的嘴。

    水流進到它嘴裡,從它身子剩下的部分流了出來。

     “我快凍死了。

    ”小孩說。

     我看到喬治在街道另一端騎着車。

    他沒看見我。

    我繞到房子後面脫掉我的靴子。

    我解開魚簍,這樣我就可以打開魚簍的蓋子,面帶笑容,闊步走進家裡。

     我聽見他們的聲音,透過窗戶往裡看了看。

    他們坐在桌旁,廚房裡到處是煙。

    我看見煙是從爐子上的一口平底鍋裡冒出來的,但他們誰都沒有注意。

     “我跟你講的都千真萬确,”他說,“孩子們懂什麼?你等着瞧吧。

    ” 她說:“我什麼都不用瞧,如果那麼想的話,我情願等他們先死了。

    ” 他說:“你什麼毛病?你最好管好你的嘴!” 她哭了起來。

    他把煙在煙缸裡使勁摁滅,站起身來。

     “埃德娜,你知道這口鍋燒起來了嗎?”他說。

     她看了一眼鍋,把椅子往後一推,一把抓住鍋的把手,一下子就把鍋摔到水池上方的牆上。

     他說:“你瘋了嗎?看看你都幹了什麼!”他拿起一塊洗碗布,開始把鍋上的東西往下擦。

     我打開後門,咧開嘴笑着。

    我說:“你們肯定猜不到我在桦木溪逮到了什麼。

    看吧,看這裡,看這個。

    看我逮到什麼了。

    ” 我的腿在打抖,幾乎都站不穩了。

    我把魚簍送到她面前,她終于往裡看了一眼。

    “噢,噢,我的天哪!這是什麼?一條蛇!這是什麼?快,快拿出去,别等我吐出來。

    ” “拿出去!”他尖聲叫道,“沒聽見她怎麼說的?把它從這裡拿出去!”他叫喊着。

     我說:“但是,爸,你看看這是什麼。

    ” 他說:“我不想看。

    ” 我說:“這是一條桦木溪裡的超大硬頭鳟。

    看呀!它還可以吧?它簡直是個巨無霸!我像個瘋子一樣在溪裡上蹿下跳地追趕它!”我的聲音聽上去有點癫狂,但我停不下來。

    “還有一條,”我急急忙忙地說,“一條綠色的。

    我發誓!是綠的!你有沒有見過綠色的魚?” 他往魚簍裡看了一眼,張開了嘴。

     他叫喊道:“把那個該死的東西扔出去!你到底在犯什麼病?趕快把它從廚房拿出去,扔到該死的垃圾箱裡去!” 我走到外面,往魚簍裡看了看。

    裡面的東西在門燈下閃着銀光。

    裡面的東西把魚簍塞得滿滿的。

     我把它取了出來。

    我拿着它。

    我拿着隻有一半的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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