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尚有可為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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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如果不是與規模适當的小型自治組織相挂鈎，将近乎毫無意義。
然而，每個國家的事務，卻越來越多地為大政府或大财團的僚吏們所操控。
事情是明擺着的：在實際過程中，組織膨脹的問題解決起來與人口過剩的問題一樣困難。
面對這兩個問題，我們都知道應該做什麼；但及至現在，我們卻都不能依據自身知識，有效采取應對措施。
在這一點上，我們發現自己面對一個非常讓人困惑的問題：我們果真願意利用自身知識去解決問題嗎？ 此外，設法中止，如果可能則逆轉目前朝向極權統治的趨勢，大部分民衆是否真的認為這般不辭勞苦是值得的？在美國&mdash&mdash它是目前以至将來很長時間内世界上&ldquo城市－工業&rdquo型社會的先行者&mdash&mdash目前的民意調查顯示，實際上十多歲的年輕人中的絕大多數，作為未來的選民，對民主制度卻毫無信心，對不合時宜的思想審查制度毫不反感，也并不相信什麼民有、民治的政府，如果可以繼續早已習慣的富裕的生活方式，他們對由少量精英統治的寡頭政府照樣很是滿意。
在全世界最強大的民主政治之下，如此之多生活富足的年輕的電視觀衆，他們居然對民治的觀念完全無動于衷，對自由思想、公民不服從權力完全視若無睹，這一事實難免令人沮喪，隻是倒也不必一驚一乍。
我們常說&ldquo像鳥一樣自由&rdquo，并羨慕那帶翅的生物，它們有能力在三維空間裡不受限制地飛翔。
但是，天啊，我們卻忘了渡渡鳥[12]。
需知，任何鳥類，如果學會了在地上挖挖啄啄，且能過上小康生活，它自然不再有動力展開它的翅膀在天空翺翔，很快，它将厭棄飛翔的特權，從此永遠生活在大地上。
通過這個故事，可以看到人類的本性與鳥類有些相似。
如果一日三餐有豐富的面包定時供應，那麼，許多人将完全滿足于隻靠面包生活，或頂多再靠看馬戲調劑一下生活。
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寓言小說《卡拉馬佐夫兄弟》中，宗教大法官這樣說：&ldquo到最後，他們将抛棄自由，仍在我們的腳下，并且說：&lsquo讓我們做你們的奴隸，隻是要喂飽我們。
&rsquo&rdquo而當阿廖沙·卡拉馬佐夫問他的兄弟伊凡&mdash&mdash這部小說的叙事人&mdash&mdash宗教大法官說這話是否隻是一種諷刺時，伊凡回答：&ldquo一絲一毫的諷刺都沒有！審判官隻是出于他個人以及他所在的教會的善德，才摒棄衆人的自由，以此讓衆人幸福。
&rdquo說得不錯，&ldquo讓衆人幸福&rdquo。
&ldquo而且，在此世界上，&rdquo大法官強調說，&ldquo對于個人或一個社會，從來是沒有比自由更遭人反對的了。
&rdquo&mdash&mdash不過，&ldquo不自由&rdquo除外。
因為，當情況變糟，食物分配定額削減，那在地上定居的渡渡鳥将再一次吵吵嚷嚷，要求重新開啟翅膀。
不過，當情況好轉，喂養渡渡鳥的農夫們變得更仁慈慷慨些，則這些渡渡鳥會再一次放棄它們的翅膀。
如今的年輕人也是一樣，他們現在對民主政治甚少思考，長大成人卻有可能成為自由的鬥士，過去呼喊&ldquo給我電視、漢堡包，隻是不要拿自由的責任來煩我&rdquo的人，在條件改變之下，或者會改而呼喊&ldquo不自由毋甯死&rdquo。
如果這樣的革命爆發，其原因一部分在于甚至最強有力的領導者對權力的運轉也逐漸失去控制，一部分則在于統治者的無能，他們不能充分利用思想操縱術&mdash&mdash科技發展已經使其完全可用，而且未來的獨裁者一定會使用。
考慮到在過去的時代，像大法官這樣的人物對思想操縱術甚少了解，而且缺少現代化的統治手段，他們卻能做得很棒。
而他們的繼承者&mdash&mdash那些知識儲備充分、思維徹底科學化的未來的獨裁者們，勢必将比前輩們做得更好。
大法官責備耶稣，譴責他呼籲民衆追求自由，他告訴耶稣：&ldquo我們更正了你的工作，并且将其建基于奇迹、神秘、權威的三位一體。
&rdquo但是，奇迹、神秘、權威還不足
然而，每個國家的事務，卻越來越多地為大政府或大财團的僚吏們所操控。
事情是明擺着的：在實際過程中，組織膨脹的問題解決起來與人口過剩的問題一樣困難。
面對這兩個問題，我們都知道應該做什麼；但及至現在，我們卻都不能依據自身知識，有效采取應對措施。
在這一點上，我們發現自己面對一個非常讓人困惑的問題：我們果真願意利用自身知識去解決問題嗎？ 此外，設法中止，如果可能則逆轉目前朝向極權統治的趨勢，大部分民衆是否真的認為這般不辭勞苦是值得的？在美國&mdash&mdash它是目前以至将來很長時間内世界上&ldquo城市－工業&rdquo型社會的先行者&mdash&mdash目前的民意調查顯示，實際上十多歲的年輕人中的絕大多數，作為未來的選民，對民主制度卻毫無信心，對不合時宜的思想審查制度毫不反感，也并不相信什麼民有、民治的政府，如果可以繼續早已習慣的富裕的生活方式，他們對由少量精英統治的寡頭政府照樣很是滿意。
在全世界最強大的民主政治之下，如此之多生活富足的年輕的電視觀衆，他們居然對民治的觀念完全無動于衷，對自由思想、公民不服從權力完全視若無睹，這一事實難免令人沮喪，隻是倒也不必一驚一乍。
我們常說&ldquo像鳥一樣自由&rdquo，并羨慕那帶翅的生物，它們有能力在三維空間裡不受限制地飛翔。
但是，天啊，我們卻忘了渡渡鳥[12]。
需知，任何鳥類，如果學會了在地上挖挖啄啄，且能過上小康生活，它自然不再有動力展開它的翅膀在天空翺翔，很快，它将厭棄飛翔的特權，從此永遠生活在大地上。
通過這個故事，可以看到人類的本性與鳥類有些相似。
如果一日三餐有豐富的面包定時供應，那麼，許多人将完全滿足于隻靠面包生活，或頂多再靠看馬戲調劑一下生活。
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寓言小說《卡拉馬佐夫兄弟》中，宗教大法官這樣說：&ldquo到最後，他們将抛棄自由，仍在我們的腳下，并且說：&lsquo讓我們做你們的奴隸，隻是要喂飽我們。
&rsquo&rdquo而當阿廖沙·卡拉馬佐夫問他的兄弟伊凡&mdash&mdash這部小說的叙事人&mdash&mdash宗教大法官說這話是否隻是一種諷刺時，伊凡回答：&ldquo一絲一毫的諷刺都沒有！審判官隻是出于他個人以及他所在的教會的善德，才摒棄衆人的自由，以此讓衆人幸福。
&rdquo說得不錯，&ldquo讓衆人幸福&rdquo。
&ldquo而且，在此世界上，&rdquo大法官強調說，&ldquo對于個人或一個社會，從來是沒有比自由更遭人反對的了。
&rdquo&mdash&mdash不過，&ldquo不自由&rdquo除外。
因為，當情況變糟，食物分配定額削減，那在地上定居的渡渡鳥将再一次吵吵嚷嚷，要求重新開啟翅膀。
不過，當情況好轉，喂養渡渡鳥的農夫們變得更仁慈慷慨些，則這些渡渡鳥會再一次放棄它們的翅膀。
如今的年輕人也是一樣，他們現在對民主政治甚少思考，長大成人卻有可能成為自由的鬥士，過去呼喊&ldquo給我電視、漢堡包，隻是不要拿自由的責任來煩我&rdquo的人，在條件改變之下，或者會改而呼喊&ldquo不自由毋甯死&rdquo。
如果這樣的革命爆發，其原因一部分在于甚至最強有力的領導者對權力的運轉也逐漸失去控制，一部分則在于統治者的無能，他們不能充分利用思想操縱術&mdash&mdash科技發展已經使其完全可用，而且未來的獨裁者一定會使用。
考慮到在過去的時代，像大法官這樣的人物對思想操縱術甚少了解，而且缺少現代化的統治手段，他們卻能做得很棒。
而他們的繼承者&mdash&mdash那些知識儲備充分、思維徹底科學化的未來的獨裁者們，勢必将比前輩們做得更好。
大法官責備耶稣，譴責他呼籲民衆追求自由，他告訴耶稣：&ldquo我們更正了你的工作，并且将其建基于奇迹、神秘、權威的三位一體。
&rdquo但是，奇迹、神秘、權威還不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