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尚有可為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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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思想操縱法&rdquo花樣翻新且越來越有效,民主制度将會變色,但其老舊古怪的政治形式(選舉、議會、最高法院以及其他)卻會得到保留,而潛淵之下,其政體本質則是一種新型的非暴力的極權主義。

    那些傳統的漂亮名号、那些神聖的标語,依然保留,就像在美好的往日一樣。

    是的,民主、自由仍将是廣播、社論的極佳主題,不過,這裡的民主、自由卻完全是匹克威克式[2]的口吻。

    與此同時,寡頭統治者及其手下那些經過高級訓練的精英士兵、政客、思想制造者、思想操縱員們,将以他們認為合适的方式,靜悄悄地主宰世界。

     我們來之不易的自由如今面臨這些巨大的客觀勢力的威脅,我們怎麼去抵抗?如果單純從語言的角度泛泛而談,要回答這個問題簡直輕而易舉。

    就說人口過剩吧,高速增長的人口對自然資源施加了越來越沉重的壓力,我們能做什麼?很顯然,我們必須盡快控制人口增長率,使其與人口死亡率持平;同時,我們必須盡快提高糧食産量;盡快創建并執行一項全球政策,以保護土地和森林;盡快發明有較高安全性、較低消耗速度的實用燃料,來替代核能;我們還要在節約使用簡單易得的礦産資源的同時,盡快開發新的、省錢的技術,對這些越來越稀缺的礦産資源進行開采&mdash&mdash在這些資源中,最貧瘠的礦産在大海裡。

     可是,毋庸諱言,所有這些幾乎都是說來容易做來難。

    人口年增長率要降低,可是怎麼降低?我們隻有兩個選擇,一個是饑荒、瘟疫和戰争,一個是人口控制。

    大多數人會選擇人口控制,可是這随即帶來一個問題,這個問題既是生理學的、藥物學的、社會學的、心理學的,甚至還是神學的。

    口服避孕藥尚未問世[3],如果一旦發明,那麼又如何分發到數以億計的未來的母親(或者假如這粒藥丸是作用于男性&mdash&mdash那些未來的父親)手上,并确保她們(他們)為了降低人口出生率而服用呢? 而且,考慮到現行的社會風俗、文化與心理的強大慣性,又如何說服那些本該服用避孕藥卻不想服用的人呢?還有,羅馬天主教對任何其他形式的節育都極力反對又該如何?該教會隻允許一種所謂的&ldquo自然避孕法&rdquo,這一避孕方法在最需控制人口出生率的工業落後地區得到試用,但卻證明幾乎毫無效果。

     所有這些有關未來、避孕藥的問題,即使考慮到目前已經可用的化學的、機械的節育辦法,也幾乎無望獲得圓滿答案。

     當我們從節育問題轉到增加糧食供給和保護自然資源的問題上時,我們仍然會遇到一些困難,雖然沒有節育問題那麼嚴重,但依然是不可輕視的。

    首先是教育問題。

    那些負責種植作物以供給全世界絕大部分糧食需求的農民們,他們人數龐大難以計算,要想教育他們使其改進種植技術提升産量,又得花上多少時間?假設他們果然接受了教育,又到哪裡尋找資本為他們提供機器、燃料、潤滑劑、電力、肥料、改良的種子、家畜&mdash&mdash沒有這些東西,最好的農業教育也白費。

    相似的問題是,又是由誰來負責教育人類保護資源的原則和方法? 而且,倘若一個國家人口猛增,對食物的需求暴漲,又如何去阻止這個國家裡饑餓的農民們不去開墾土地?如果可以阻止他們,那麼當肥力耗盡、傷痕累累的土地緩慢恢複生機的過程中,又是誰來負責這些農民的生計?或者,再考慮一下落後的社會吧,它們迫切要實現工業化,如果它們成功了,為了拼命趕上&ldquo先進國家&rdquo,勢必又要像早期的&ldquo先進國家&rdquo一樣(它們到現在還是如此),愚蠢、鋪張地浪費掉這個星球上的不可再生資源,那麼又由誰來阻止這些落後的社會追逐先進的腳步? 清算的日子終會來到。

    當礦藏挖掘殆盡,在現有的條件下,如果技術上可行、經濟上合算,還能夠從殘餘的礦藏中再挖掘剩餘不多的珍貴的礦物,但在那貧窮的國度,又到哪裡去找科學人才和巨量的資金來完成這一工作? 或許,最後還是會發現一個現實可行的答案,可以回答上面所有的問題,可是到底還要等多久才能發現這個答案?無論人口總量與自然資源做何等的較量,時間永遠不會站在我們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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