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獨裁體制中的宣傳

關燈
先必須掌握打開民衆心靈之門的鑰匙&hellip&hellip&rdquo用弗洛伊德學派的術語來說,就是掌握民衆的&ldquo無意識&rdquo世界。

     希特勒就發出了強烈的籲求,他籲求的對象,是那些下層中産階級人士,此輩在1923年的通貨膨脹中飽受摧殘,1929年及其後數年的經濟衰退給了他們又一次毀滅性的打擊,希特勒口中的&ldquo民衆&rdquo,就是這些困惑的、受挫的、長期焦慮的千百萬人。

    為了使他們更加群體化、同質化,希特勒将他們組織起來,于是,成千上萬的人湧入廣場、大廳,在那裡,個體的身份消失,甚至基本的人性都不再存在,終于,個人融入了群衆。

     任何一個人,都可以通過兩種方式與社會直接發生聯系。

    其一,作為家族、行業、宗教等團體的一員;其二,作為群衆的一分子。

    團體是能夠表現出道德與才智的,就像組成團體的個人一樣;但是群衆卻是烏合之輩,他們組織混亂、漫無目的,除了明智行動和務實思考外,他們倒是無所不能呢。

     融入群衆之中,人們就會失去理智的力量,也會失去道德抉擇的能力,他們習慣于被人教唆,終至失去判斷力和自主意志。

    他們變得極其易怒,喪失個人的理智以及集體的責任感,突然爆發的狂怒、激情和恐懼極易感染他們。

    一言以蔽之,身處群衆中的一個人,其舉止好比吞食了大量強力麻醉藥一般,他就是我所謂的&ldquo群體毒藥&rdquo的受害者。

    像酒精一樣,&ldquo群體毒藥&rdquo是一種能使人活潑、性格外傾的藥劑。

    被&ldquo群體毒藥&rdquo麻醉的個人逃避自己的責任、才智、道德,變得發狂,如禽獸一般。

     在希特勒的執政生涯中,他長期都是一個煽動者,他研究了&ldquo群體毒藥&rdquo的藥效,學會了根據個人所需加以利用。

    他發現,演講者可以喚醒&ldquo潛藏的力量&rdquo,并激勵聽衆行動&mdash&mdash這比那些作家寫作的效果彰明多了。

    閱讀乃是一種私密的行為,于是,作家隻能針對單個的人說話,這些個體獨自坐着讀書,心思明澈;演講者則針對衆人說話,這彙聚的群衆已然中了&ldquo群體毒藥&rdquo,他們任演講者擺布,如果演講者清楚自己的目标,他可以對群衆為所欲為。

     作為一個演講者,希特勒自然極其清楚自己的目标所在。

    他自己說,他能&ldquo牽引龐大的群衆,随意自如,當他需要一個準确的詞語,他的聽衆那鮮活的情感就會把這個詞表露出來;反過來,這個詞被他說出,便直接打動了聽衆的心靈&rdquo。

    奧托·斯特拉瑟[7]這樣評價希特勒:&ldquo他是一個擴音器,将一整個國家最隐秘的欲望、最見不得人的本能、最痛苦的折磨和國民的反叛性全部昭告天下。

    &rdquo 在麥迪遜大道[8]着手&ldquo動機研究&rdquo之前二十年,希特勒已經系統地鑽研了德意志民衆那隐秘的恐懼、希望、渴望、焦慮和挫折感。

    廣告業的行家裡手通過操縱&ldquo潛藏的力量&rdquo而引誘我們購買商品,比如牙膏、某種牌子的香煙,或選擇某個黨派候選人。

    同樣,希特勒也是籲求那&ldquo潛藏
0.05359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