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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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裡去的?許多到英國的年輕學生之一?或是他到那裡去有特殊的目的,去見某個特殊的人?看了似乎有可能在遊園會那天有過不期而遇——有可能。

     我知道不少,赫邱裡-波洛自言自語。

    我手中有好幾片拼圖。

    我知道這是個什麼樣的罪案——但是一定是我看的不對。

     他翻過一頁記事本,寫着:史達斯夫人是不是叫布魯伊絲小姐端茶點去給瑪蓮?如果不是,為什麼布魯伊絲小姐要那樣說? 他考慮着這一點,布魯伊絲小姐本人可能相當容易想到帶蛋糕和果汁去給那個女孩。

    但是如果這樣為什麼她不幹脆就這樣說?為什麼騙說是史達斯夫人要她那樣做的?這可不可能是因為布魯伊絲小姐到船庫去發現瑪蓮死了?除非布魯伊絲小姐本身是兇手,這似乎非常不可能。

    她不是一個緊張的女人,也不是個富有想象力的女人,如果她發現那個女孩子死了,她當然會立刻發出警報吧? 他注視他寫下的兩個問題一段時間,他不禁感到他漏掉了這些字眼中某一指向真相的重點,想了四五分鐘之後,他又寫下了一些。

     伊亭尼-狄索沙宣稱他在抵達“納瑟屋”之前三個星期寫過信給他堂妹,這項聲明是真是假? 波洛幾乎感到确定這是假話,他想起早餐桌上的一幕。

    似乎沒有道理讓喬治爵士或史達斯夫人要假裝吃驚,而且後者還感到恐慌,他看不出那樣做能達到什麼目的。

    然而,就算是伊亭尼-狄索沙說謊,他為什麼說謊?為了給人一個印象他的造訪是事先通知過而且受到歡迎的?可能是這樣,不過這似乎是個非常可疑的理由。

    确實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有這麼一封信。

    是不是狄索沙企圖借此建立他的真實性——使得他的造訪顯得自然甚至是受到期待的?喬治爵士确實是夠友善地歡迎他,盡管他并不認識他。

     波洛停頓下來,他的思緒停止下來。

    喬治爵士并不認識狄索沙,認識狄索沙的隻是他的太太,卻一直沒見過他。

    這其中或許有什麼吧?可不可能是那天抵達會場的伊亭尼-狄索沙不是真正的伊亭尼-狄索沙?他在心裡一再想着,然而他再度看不出任何道理來。

    如果那人不是伊亭尼-狄索沙,那麼他過去自稱是伊亭尼-狄索沙能得到什麼好處?不管怎麼說,海蒂死掉對狄索沙一無好處,海蒂,如同警方查證過的,在她的名下沒有錢,除了她丈夫給她的零用金外。

     波洛試着确切記起她那天早上對他說過的話。

    “他是個壞人,他做壞事。

    ”還有,根據布朗德所說的,她對她丈夫說過:“他殺人。

    ” 這中間有什麼有點意味深長,在檢讨所有的事實之後。

    他殺人。

     伊亭尼-狄索沙到“納瑟屋”去的那一天,确實有一個,可能是兩個人,被殺。

    福裡亞特太太說過不必去理會海蒂那些戲劇化的話語,她說得非常堅定。

    福裡亞特太太…… 赫邱裡-波洛皺起眉頭,然後一拳打在椅子扶手上。

     “老是,老是——回到福裡亞特太太身上,她是整個事情的關鍵,如果我知道了她知道的……我不能再光坐在這裡想了。

    不行,我必須搭火車再到德文郡去拜訪一下福裡亞特太太。

    ” 赫邱裡-波洛在“納瑟屋”的大鐵門外停頓了一下。

    他沿着眼前蜿蜒的車道看過去。

    夏天已經過去了,褐黃的樹葉輕輕地從樹上飄落,附近的綠草堤上染着一片小小的淡紫色櫻草花。

    波洛歎了一口氣,“納瑟屋”之美不禁感染到他,他不是一個多麼欣賞野外大自然的人,他喜歡經過修理,有條不紊的東西,然而他還是不禁地贊賞大量矮樹花叢輕柔野性的美。

     他的左手邊是那白色具有門廊的小門房,這是個晴朗的下午,或許福裡亞特太太不會在家,她會提着她的園藝籃到什麼地方去,要不然就是去附近拜訪一些朋友,她有不少朋友。

    這是她的家,多年以來就一直是她的家。

    小碼頭上的那個老人說過什麼?“‘納瑟屋’裡一向就有福裡亞特家的人。

    ” 波洛輕敲着門房的門,過了幾分鐘,他聽見裡面的腳步聲。

    聽在他耳裡顯得緩慢和過于猶豫,然後門打開,福裡亞特太太站在門口,他見到她顯得那麼蒼老脆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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