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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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後效不是愉快的。

    然而你終究不能不把它排洩掉呀。

    她們是不在乎的。

    說不定還感到受了贊美呢。

    回家吃鮮美面包加牛奶,和小孩子們一起做晚禱。

    怎麼,難道她們不那樣嗎?看到她的本來樣子就壞了。

    必須有布景、胭脂口紅、裝束、姿勢、音樂。

    名氣也有關系。

    女演員豔情。

    内爾·格溫、布雷斯格德爾夫人、萊德·布蘭斯科姆。

    幕起。

    月光的銀輝。

    月下有女郎,女郎有沉思的胸膛。

    小愛人,來吻我吧。

    然而,終究我感到了。

    它能使男人從中獲得力量。

    這是它的秘密所在。

    幸好我從狄格南家出來後在牆後排放了。

    是蘋果酒鬧的。

    要不然我不可能。

    事後使你想要唱歌。

    Lacausesanttaratara[19].假定我和她說話呢。

    說什麼呢?你要是不知道怎樣結束談話,那就不是個好主意。

    你問她們一個問題,她們會問你另一個問題。

    一時不知說什麼的時候,那是個好辦法。

    拖時間。

    可那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當然,如果你說晚上好,你看她也有意,晚上好,那是最妙。

    嘿,那晚上太黑,我在阿品路上差點兒招呼克林契太太,嘿,把她當作。

    真險!米斯街那一夜的姑娘。

    我讓她說了多少髒話。

    當然都是亂說。

    她把它叫做我的半股。

    要找到一個那樣的可不容易。

    啊嗬!你不理睬她們的招引,對她們可一定是難堪得很,除非是已經麻木了。

    我多給她兩先令,她還吻我的手。

    鹦鹉。

    按一個按鈕,鳥就會叫一下。

    她要不叫我先生還好些。

    喔,她在黑暗中湊過來的嘴巴!你是一個結了婚的男人,現在找一個單身女人了!她們就是喜歡這個。

    從另一個女人手中把男人搶過來。

    甚至聽聽這樣的事也好。

    我就不這樣。

    願意躲開别人的妻子。

    吃他吃剩的菜盤子。

    伯頓飯店那家夥,把嚼過的軟骨吐回盤子裡去了。

    保險套還在我皮夾裡呢。

    問題有一半出在那裡。

    可是會發生嗎,我想不見得。

    進來吧,一切都準備好了。

    我做的夢。

    怎樣?最難是開頭。

    話不投機,她們就會轉變話頭。

    問你喜歡不喜歡蘑菇,因為她曾經認識一位紳士他。

    要不然,問你要是有人半路改變主意要停,會說什麼話。

    然而如果我不撒手,說我就想要,諸如此類的話。

    因為我真要。

    她也。

    得罪她一下。

    然後彌補。

    假裝非常想要某件事,然後為了她打退堂鼓。

    這樣的話,她們聽着受用。

    她準是一直在想着另一個人。

    有什麼害處呢?準是自從她開始會思維以來就是這樣的了:他,他和他。

    初吻起的作用。

    吉利的一瞬間。

    她們的身體内部有什麼東西突然迸開了。

    多愁善感的樣子,你從她們的眼睛裡看得出的,不言不語的。

    初次的思緒是最好的。

    至死都記在心間。

    莫莉,在花園旁邊的摩爾城牆下吻她的馬爾維中尉。

    十五歲,她告訴我的。

    但是她的胸脯已經發育了。

    然後睡着了。

    那是格倫克裡宴會之後乘馬車從羽床山回家那次。

    睡着了還磨牙。

    市長的眼睛也跟着她轉。

    瓦爾·狄龍。

    中風了。

     她和他們一起在下邊,等着看煙火呢。

    我的煙火。

    上升如火箭,下落像根棍。

    那兩個孩子準是雙生子吧,在等着看熱鬧呢。

    願意當大人。

    穿媽媽的衣服。

    有的是時間,會了解一切人情世故的。

    還有那個皮膚黑一點、頭發蓬松、嘴巴像黑人的。

    我就知道她會吹口哨。

    嘴巴的模樣就合适。

    像莫莉。

    賈米特飯店那個高級妓女,就是因為這個才把面紗隻挂到鼻子那兒。

    是不是可以請你告訴我正确的時間?到一條黑胡同裡,我就可以告訴你正确的時間了。

    每天早上把prunes和prisms這兩個詞說上四十遍,就能治好肥嘴唇。

    還親那個小男孩呢。

    旁觀者看得清這把戲。

    當然,她們能理解小鳥、動物、嬰兒。

    她們的特長。

     她走下海灘去的時候沒有回頭。

    不願讓人多得點享受。

    那些女郎們,女郎們,那些可愛的海濱女郎們。

    她的眼睛好看,很清亮。

    主要是眼白顯得亮。

    瞳人關系不大。

    她是不是知道我在那個?當然,像一隻貓,坐在狗撲不着的地方。

    女人見不着高中那個威爾金那樣的人,畫維納斯的時候一身的玩意兒都讓人看得清清楚楚的。

    那還能算得了無邪嗎?可憐的白癡!他老婆可是有得忙的了。

    你決不可能看到她們坐到寫着油漆未幹的長凳上去。

    全身都長着眼睛。

    床底下也要望望,要看有沒有不在那裡的東西。

    一心想找可以吓一大跳的事情。

    靈敏得不得了。

    我對莫莉說卡夫街角上那個男人不難看,以為她會喜歡,她馬上發現他有一隻胳膊是假的。

    果然如此。

    這本領她們是從哪裡得來的?羅傑·格林事務所的女打字員上樓時一步跨兩磴,為的是顯示她的腿腳。

    父傳,我的意思是母傳女。

    生來就有的,骨子裡的東西。

    米莉,譬如說吧,就會在鏡子上晾手帕,省了熨。

    廣告要吸引女人的眼睛,最好的地方是鏡子上。

    那次我派她去普雷斯科特洗染廠取莫莉的配斯利渦旋紋花呢披肩,對了,那個廣告不能忘,她就會把找頭卷在襪筒裡帶回家!小機靈鬼!我從來沒有教過她。

    她拿包的樣子也顯得靈巧。

    吸引男人的,這類小事。

    手紅的時候把手擡高搖晃,叫血液流回去。

    你這是從誰那裡學來的?誰也沒有。

    保姆教我的。

    喔,她們有什麼不知道的!她才三歲,就站到莫莉的梳妝台前了,我們快離開隆巴德西街那時。

    我的臉蛋兒亮亮。

    馬林加。

    誰知道?世道常情。

    青年學生。

    至少站着是筆直的,不像那一位。

    然而,她還是挺有勁兒的。

    主啊,我可濕了。

    你可夠折磨人的。

    她那腿肚鼓鼓的。

    透明的絲襪,繃得快裂了。

    不像今天那位邋遢女士。

    A.E.長襪籠籠松松的。

    還有格拉夫頓街那一位。

    白色的。

    喔唷!肉長到腳後跟了。

     一支猴謎樹形火箭炸開了,噼裡啪拉地噴出許多火星向四面八方射去。

    咝啦茲、又是咝啦茲、咝啦茲、咝啦茲。

    妹子領着湯米和傑基跑出去看,伊棣推着小推車跟在後面,格蒂也從岩石背後出現了。

    她會嗎?注意看!注意看!瞧!回頭望了。

    她聞到蔥味了。

    親愛的,我看到了,你的。

    我都看到了。

     主啊! 不管怎麼說,對我是有好處的。

    剛經曆了基爾南酒店、狄格南家,心裡正是不得勁兒。

    你讓我輕松了,多謝。

    《哈姆雷特》裡的,這話[20]。

    許多事情湊在一起了。

    激動。

    她向後仰的時候,我舌根上有一種疼痛的感覺。

    你的腦袋直打旋兒。

    他說的對。

    可是,我不那樣可能更會出醜。

    要是不說些廢話。

    那時我就會把一切都告訴你了。

    然而,我們之間是有一種語言似的東西的。

    不可能嗎?不,她們叫她格蒂。

    可是也可能是假名字,像我的,那海豚倉的地址也是個掩蓋。

     她婚前的姓名是吉米瑪·布朗, 愛爾蘭鎮是她跟娘住的地方。

     是這個地點使我想起了這歌詞的,我想。

    都是同樣的貨色。

    襪子上擦鋼筆。

    但是,那球好像懂事似的,直向她那邊滾過去。

    每顆子彈,都有其歸宿。

    當然,我本來在學校裡就是扔什麼都扔不直的。

    彎彎曲曲像公羊角。

    可悲的是隻有幾年工夫,就要圍着鍋台轉,爸爸的褲子很快就可以威利穿,把着娃娃讓他啊啊的時候用漂土了。

    不是輕松的活兒。

    救了她們。

    省得她們出事。

    天性。

    洗孩子,洗屍體。

    狄格南。

    身邊總離不開孩子的手。

    椰子似的腦袋,猴子似的,起初還是沒有封住的,襁褓裡有發酸的奶和腐壞的凝乳。

    剛才不應該把空奶頭塞給孩子吮。

    吸一肚子的空氣。

    波福依,皮尤福依太太。

    一定得上醫院探望一下。

    不知道卡倫護士還在不在那裡。

    莫莉在咖啡宮那陣子,她有時候晚上來照顧。

    那位年輕的奧黑爾大夫,我看她還幫他刷外衣。

    布林太太和狄格南太太原來也是那樣的,待嫁的時候。

    最糟是晚上,城标飯店的達根太太告訴我。

    丈夫濫醉如泥,跌跌撞撞回家來,臭鼬般的一身酒肆臭味。

    黑暗中聞得清清楚楚,一股馊酒味兒。

    然後,早上還問:昨天晚上我醉了嗎?不過,指責丈夫不是好辦法。

    雞到晚上都要回窩。

    它們總是擠在一起,像有膠似的。

    可能女的也有責任。

    這是莫莉與衆不同的地方。

    南方的血統。

    摩爾人。

    外形也是,體态。

    伸手去摸那豐滿的。

    譬如說,就和另外那一些人比一比吧。

    老婆鎖在家裡,藏在櫥櫃裡的骸骨。

    請允許我介紹我的。

    然後他們領出來給你看的,是一位難于形容的,簡直不知道該說是什麼的女人。

    男人的弱點,總是表現在他妻子身上。

    然而,其中還是有個緣分的,才會有戀愛。

    兩人之間,自有一些外人不知道的東西。

    有一些家夥,要是沒有個女人管一管是會不可收拾的。

    然而有一些毛丫頭,隻有一先令的銅子兒那麼高的,已經嫁了個小男人。

    天主造了他們,又把他們配了對。

    有時候孩子倒還出落得挺不錯的。

    兩個零,加起來得一。

    也有七十歲的老富翁娶個嬌滴滴的新娘。

    五月成婚十二月悔。

    這濕漉漉的很不舒服。

    黏住了。

    哎,包皮沒有回去。

    最好拉開一點。

     喔唷! 另一方面,六英尺高的漢子和隻有他的表袋那麼高的老婆。

    長的短的都有了。

    大個子配小媳婦。

    我的表很奇怪。

    手表總是走不準的。

    不知道和人是不是有磁性感應作用,因為差不多正是他那個的時候。

    我想是有的,立刻就有。

    貓不到,老鼠鬧。

    我還記得在辟爾胡同看了一下。

    那也是磁性作用。

    一切東西,背後都有一個磁性作用。

    地球,譬如說吧,吸引着這個,又受到吸引。

    這就造成了運動。

    而時間呢,那就是運動所占的時間。

    所以,如果一件東西停住,整個場面都會一點一點地停下來的。

    因為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磁針可以告訴你太陽裡頭、星星裡頭在發生什麼事情。

    一根小小的鋼鐵。

    你伸出一把叉子去試試。

    過來吧。

    過來吧。

    尖兒。

    女人和男人,說的是。

    叉子和鋼鐵。

    莫莉,他。

    打扮好,看,暗示,讓你見到,再多見到些,試試你見到後有沒有男子漢氣,然後,和要打噴嚏的勁頭一樣,大腿,看,看,就瞧你有沒有膽量。

    尖兒。

    不能不被吸住。

     不知道她那個部位是什麼樣的感覺。

    羞恥全是在第三者面前才有的。

    發現自己的長襪上有窟窿,她還更要惱火一些。

    莫莉在馬展會上瞧見那個穿馬靴、帶馬刺的農人,就仰着腦袋擡起了下巴。

    還有,那些油漆匠到隆巴德西街的時候。

    那人嗓子不錯。

    鸠格裡尼就是那麼唱起來的[21]。

    我可以聞到味兒。

    像花。

    本來也就是。

    紫羅蘭。

    大概是油漆中的松節油。

    不論什麼東西,她們都能利用上。

    一邊幹,一邊将拖鞋在地闆上擦,叫他們聽不見。

    可是她們有許多人就是蹦不上去,我想。

    将那事拖上幾個小時都完不了。

    弄得我好像全身蒙上了什麼,背上也蓋了一半。

     等一下。

    呣。

    呣。

    對。

    這是她的香水。

    她招手就是為了這個。

    我給你留下這個,讓你在我走後還在枕頭上想我。

    是什麼?缬草?不對。

    風信子?呣。

    玫瑰,我想是。

    她應該是喜歡那一類香水的。

    芳香而便宜:很快就發酸味。

    所以莫莉喜歡奧帕草。

    适合她,稍稍摻一點茉莉。

    她的高音符和她的低音符。

    她遇見他那一晚的舞會上,時辰之舞。

    溫度高,香味更明顯。

    她穿的是那件黑的,還帶着上次的香味。

    良好導體,是不是?還是不良導體?光也是。

    想是有些聯系的。

    譬如說,你走進一個黑黢黢的地下室吧。

    也是神秘的東西。

    我為什麼到現在才聞到香味呢?要花一點時間才能走到的,像她本人一樣,慢,但準到。

    我想它是千百萬顆微小顆粒,被風帶過來的。

    對,是這麼回事。

    因為那些香料島,今天上午的錫蘭,多少英裡以外都能聞到。

    告訴你是什麼吧。

    就像一層很細很細的面紗或是蛛網,她們全身皮膚上都蒙着,細得像那叫什麼的遊絲似的,她們不知不覺地吐出這種絲來,比什麼都細,七彩缤紛的。

    她身上脫下什麼來都沾着。

    長筒襪外面的套襪。

    帶着熱氣的鞋子。

    緊身的胸衣。

    褲衩:脫下來的時候還踢一腳。

    下次再見。

    貓還喜歡到床上去嗅她的内衣。

    在一千個人中也能辯認出她的氣味。

    洗澡水也是。

    使我想到草莓和奶油。

    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地方。

    那地方,或是腋窩,或是脖子下面。

    因為隻要是窟窿和角落就會有。

    風信子香水,用油或是乙醚或是什麼的配制的。

    麝鼠。

    尾下有袋。

    一粒就能發幾年的香味。

    狗互相叮後部。

    晚上好。

    好。

    你聞來怎麼樣?呣。

    呣。

    很好,謝謝你。

    動物就是憑那個。

    可不是嗎?就得那麼看。

    我們也一樣。

    譬如說,有些女人經期中不讓你靠近。

    走近去。

    就會聞到一股濃得能挂帽子的味道。

    像什麼?罐頭鲱魚放陳了,或是。

    嘿!請勿踩草地。

     說不定,她們聞到我們有男人氣味。

    可那是什麼氣味呢?長約翰那天辦公桌上的手套有雪茄味兒。

    呼吸呢?那是吃喝的東西造成的。

    不是。

    我說的是男人氣味。

    一定跟那個有聯系,因為教士按理說是這個的就不一樣。

    婦女圍繞着嗡嗡地轉,像蒼蠅圍着糖漿一樣。

    祭壇用欄杆隔開,還要千方百計上去。

    禁果樹[22]。

    神父啊,你肯嗎?讓我頭一個來吧。

    全身都散發,到處彌漫着。

    生命的泉源。

    氣味非常奇特。

    芹菜沙司。

    讓我來吧。

     布盧姆先生将鼻子。

    呣。

    伸進。

    呣。

    坎肩。

    呣。

    領口裡。

    是杏仁味嗎。

    不對。

    是檸檬。

    不對不對,是香皂。

     唷,别忘了美容劑。

    我就知道有點什麼事情等着辦呢。

    一直沒有回去,香皂錢也沒有付。

    不喜歡拿瓶子,像今天上午那老婆子那樣。

    哈因斯怎麼不還我那三先令呢。

    我可以提一提梅爾酒店,提醒他一下。

    然而,如果他能弄好那一小段呢。

    兩先令九。

    他會對我有壞印象的。

    明天去吧。

    我該你多少?三先令九?兩先令九,先生。

    噢。

    也許下回他就不願賒帳了。

    那可是會丢掉主顧的,酒館就是那樣。

    有些人在記事闆上挂了賬,就從後街溜到别家去了。

     剛才走過去的那位貴族又來了。

    海灣的風刮回來的。

    走一點就轉回來了。

    用餐時間準在家。

    看樣子是撐足了,剛吃了一頓好飯。

    現在是享受大自然了。

    餐後謝恩。

    晚飯後,一哩走。

    肯定的,他在某處有一小筆銀行存款,政府公職。

    現在跟在他後面走,就會使他感到狼狽,和今天那些報童捉弄我差不多。

    然而,你也學到點東西。

    用别人的眼光觀察自己。

    隻要沒有女人在嘲笑,有什麼關系?這正是發現問題的途徑。

    現在你琢磨一下他是什麼人吧。

    《沙灘上的神秘人物》,利奧波爾德·布盧姆先生獲獎小品。

    稿酬每欄一畿尼。

    還有,今天墓地上穿棕色雨褂的那家夥。

    可是腳上長雞眼。

    也許健康的能吸收所有的。

    汽笛叫,據說能引來雨。

    一定是什麼地方下了一點吧。

    奧蒙德飯店的鹽有點發潮。

    身體能感到大氣的變化。

    老貝蒂周身的關節疼得鑽心。

    希普頓老媽媽的預言[23],船繞地球,眨眼飛到。

    不對。

    說的是雨兆。

    皇家讀物[24]。

    遠山看來好似靠近了。

     豪斯山。

    貝利燈塔。

    二、四、六、八、九。

    必須變動才行,否則人們會把它當做住家燈光了。

    毀船的。

    格雷絲·達林[25]。

    人們怕黑暗。

    還有螢火蟲、騎自行車的人:點燈時刻到了。

    寶石、金鋼鑽的光芒更好看。

    亮光有一種使人安心的作用。

    不會傷害你。

    現在當然比老早以前強了。

    鄉村道路。

    無端的就可以把你的小肚子捅個窟窿。

    然而,你也可以撞見兩種類型。

    怒目而視,或是微笑。

    請你原諒!沒有事兒。

    黃昏之後沒有陽光了,給花草澆水也是最好的時間。

    還有一點亮。

    紅色的光波最長。

    七色萬斯教我們的:紅、橙、黃、綠、藍、靛、紫。

    我看到了一顆星。

    金星嗎?現在還說不準。

    兩顆。

    有三顆,就是夜晚了。

    那些晚雲是一直都在那兒的嗎?形狀像一艘幽靈船。

    不對。

    等一下。

    是樹林吧?視覺上的幻想。

    海市蜃樓。

    這是落日的國土。

    自治的太陽,是在東南方落山的。

    我的祖國,晚安吧。

     露水下來了。

    坐在那岩石上對你不好,親愛的。

    會引起白帶的。

    那時就不會有小寶寶了,除非他又大又壯,有力量突破過去。

    我自己也可能得痔瘡。

    并且也像夏天的感冒一樣,拖得很長,嘴上的瘡。

    草或紙拉傷最糟。

    那位置受摩擦。

    我願做她坐的岩石。

    可愛的小妮子啊,你不知道你那樣子多動人。

    我開始喜歡她們這年齡的人了。

    青蘋果。

    不論有什麼機會都要抓的。

    估計這是我們架起大腿坐的惟一時間了。

    今天在圖書館裡也是,那些女研究生。

    她們坐的椅子有福氣。

    但是,是黃昏的作用。

    她們都感覺到的。

    像花朵一樣開出來了,有一定時辰的,向日葵、菊竽,在舞會上,在枝形吊燈下,在點起了路燈的林蔭道上。

    紫花南芥,在馬特·狄龍家花園裡,我吻她肩膀的地方。

    我要是有一張她那時的全身油畫像,那才好呢。

    我求婚的那時,也正是六月。

    歲月到頭又回來。

    曆史會重複出現。

    巉岩高峰啊,我又回到你們中間來了[26]。

    生活,戀愛,都是繞着你自己的小小世界航行。

    現在呢?為她的瘸腿感到悲哀,當然,但是也要小心,同情不能過了頭。

    她們會利用的。

     豪斯山上,現在萬籁無聲了。

    遠遠看去,山丘似乎。

    我們那地方。

    杜鵑花叢。

    我也許是個傻瓜。

    他吃李子,我得李核。

    我在其中的作用。

    古老的山頭,目睹了一切。

    換了名字,如此而已。

    戀人們:美啊,美啊。

     我疲倦了。

    是不是站起來?等一等吧。

    把我的元氣都抽光了,小東西。

    她吻了我。

    我的青春。

    永不再來了。

    隻來一次。

    她的也是。

    明天搭火車到那兒去吧。

    不。

    回去就不一樣了。

    像小孩子第二次到一所房子。

    我要的是那新的。

    太陽底下無新事。

    海豚倉郵局轉。

    你在家裡不快樂嗎?淘氣寶貝兒。

    海豚倉,盧克·多伊爾家裡的猜字遊戲。

    馬特·狄龍和他那一大群女兒:小不點兒、阿蒂、芙洛伊、梅米、露伊、黑蒂。

    莫莉也在。

    那是八七年。

    我們之前那一年。

    還有離不開他那杯燒酒的老少校。

    巧,她是獨生,我也是獨生。

    所以還是回來了。

    你以為你逃脫了,可又碰見了你自己。

    繞最遠的路,偏是回家最近的路。

    正巧那時他和她。

    馬戲園的馬,走圓圈。

    我們擺了瑞普·凡·溫克爾。

    瑞普:亨尼·多伊爾大衣上一個裂口。

    凡:面包車送面包。

    溫克爾:蛤蜊和海螺。

    最後我扮演瑞普·凡·溫克爾回家[27]。

    她倚在餐具櫃上看。

    摩爾人的眼睛。

    睡谷中沉睡二十年。

    一切全變了。

    全忘了。

    年輕人都老了。

    他的槍已經被露水鏽壞了[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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