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步談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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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困惑。

    所有人都一籌莫展之際,朝臣王辰爾将其置于冒蒸汽的鍋上,上面的字迹便顯現了出來。

    這令人聯想到現在人們用隐形墨水記述下來的暗号,由此可知,作為偵探趣味重大要素之一的暗号古已有之。

     說到暗号,在西方自古希臘、古羅馬時代便已經廣泛使用了。

    普魯塔克[3]認為,當時國王與戰場上的将軍之間,就是通過一種叫密碼棒的方法進行秘密通信的。

    國王和将軍分别持有一根同樣粗細的木棍,發信者将長長的羊皮紙卷在棍子上,在羊皮紙的接縫處寫字,收信者則将它卷在同樣的木棍上讀信,沒有這根木棍便無法讀信,用這樣的方式來保密。

    後來,暗号在西方逐漸興盛起來,有關著述也層出不窮。

    有段時間裡,暗号甚至成為朝廷的重要技術,查理一世還因親自設計暗号聞名于世。

     話題扯遠了,總之,我想說的是,偵探趣味這種東西,自古以來,就在人類生活中起到了非同小可的作用。

     一說到偵探小說,總會給人一種不入流的印象[4]。

    真不知這個名字讓它吃了多少虧。

    &ldquo偵探&rdquo這個詞語,讓人立刻聯想到小偷或是警察,真是豈有此理。

    偵探小說并不局限于描寫抓小偷的内容。

    即便描寫小偷,也是描寫小偷這個人的心理,或是偵探的絕妙推理,因此,重點絕不在于小偷或警察的身份本身。

     偵探小說與學問的緣分深厚。

    柯南·道爾原本是個醫生,因此在他的偵探小說中,運用了大量的醫學知識。

    弗裡曼也常常使用顯微鏡。

    在日本,我們的同道中人小酒井不木先生是一位醫學博士,能夠寫出醫學偵探小說這樣獨具特色的作品。

    醫學、物理學、化學、動植物學、法學等所有學問都是偵探小說需要的。

    有一種類型叫心理偵探小說,即偵探小說采用了心理學。

    其實,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學之類,很早以前便被偵探小說所使用。

    與其說是使用,應該說在弗洛伊德出現之前,偵探小說家已經将精神分析的理論運用于實際了。

    例如愛倫·坡的《莫格街謀殺案》裡的主人公杜邦,他通過朋友的眼珠轉動等行為舉止,便一一猜中了對方心中所想,這不就是很明顯的精神分析嗎? 說偵探小說與學問緣分深厚,除了上述原因,還有一種說法,那便是研究學問乃是一種偵探活動。

    小酒井博士也有這樣的體驗,我上學的時候,主要是出于偵探趣味而學習某一門學問的。

    我基本上不聽課,卻經常出入圖書館,對于一個問題,我會收集不同作者的看法,進行整合、分析,其間不斷地得出自己的見解,樂此不疲。

    這和偵探小說的主人公追蹤犯罪痕迹的方法如出一轍。

    學習語言學也是如此,至少對我來說,将異國的語言一個字一個字地去理解,最後破解其整句話的意思,這個過程正是偵探趣味。

     再來看看我們身邊,隻要有兩個人的地方,必然在進行偵探活動。

    說好聽點兒,是好奇心,說難聽點兒,便是猜疑心,這可以說是人的本能。

    這可以發展成為研究心,也可能演變成嫉妒心。

    雙方一邊談話一邊探查對方的内心,無論多麼高尚的人都是如此。

    巧妙地探究對方的心思,并将其善用之人,會成為生存競争的勝者。

    而不善用者被人們說成不谙世事。

    政治家、外交家、法官等職業,都需要積極意義上的&ldquo偵探&rdquo。

    市井的街談巷議,也是熱衷于刺探左鄰右舍的内幕。

    實業家的經濟戰中,偵探手段也是如影随形,區别隻是善用與不善用而已。

     前述内容雖不免有牽強附會之嫌,但偵探趣味就是如此廣泛而深入地根植在人心裡。

    我認為,将偵探趣味賦予故事形态的偵探小說會如此流行絕非偶然,越來越流行乃是理所當然的。

    而且,無論是從社會的角度,還是從藝術的角度看,都是不應該加以排斥的。

     (1926年) 幻影城主 某雜志社寄來的明信片上有這樣一個問題:&ldquo在今年登過報的犯罪案件裡,您最感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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