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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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有提問事項和脈搏記錄。

    齋藤的反應很明顯吧?聯想試驗也是如此。

    你看看對于&lsquo花盆&rsquo這個刺激語的反應時間就清楚了,蕗屋的回答比其他無意義的詞還快,可是齋藤呢,竟用了六秒多鐘。

    &rdquo 原文注:測試詞前的○代表該詞是與犯罪相關的測試詞,這次測試中實際使用了上百個測試詞,它們被細分為兩三組,一組一組進行測試,此表格為了讓讀者易于理解進行了簡化。

     笠森給明智看的聯想試驗記錄如上表所示。

     &ldquo這不是非常明了了嗎?&rdquo笠森審判官邊等着明智看完記錄邊說,&ldquo從這張表可以看出,齋藤有許多詞是刻意掩飾的回答。

    最明顯的是反應時間遲緩,不僅是關鍵的單詞,還影響到了緊接其後的第二個詞。

    還有,對&lsquo金&rsquo回答&lsquo鐵&rsquo,對&lsquo偷盜&rsquo回答&lsquo馬&rsquo,這些聯想都很勉強。

    對&lsquo花盆&rsquo的聯想時間最長,多半因為對&lsquo金&rsquo和&lsquo松&rsquo這兩個詞的聯想顧慮重重而耽誤了時間。

    跟他相反,蕗屋表現得極其自然。

    比如對&lsquo花盆&rsquo答&lsquo松&rsquo,對&lsquo油紙&rsquo答&lsquo隐藏&rsquo,對&lsquo犯罪&rsquo答&lsquo殺人&rsquo,等等,假如蕗屋是罪犯,必然會竭力掩蓋聯想,他卻平靜地在短時間内答出了。

    如果他是殺人犯,又做出了這種反應的話,隻能認為他是低能兒了。

    實際上,他是大學的學生,并且是很優秀的學生&hellip&hellip&rdquo &ldquo确實可以這樣理解。

    &rdquo明智若有所思地說。

     但是笠森審判官絲毫沒有注意到明智意味深長的表情,繼續說: &ldquo由此看來,蕗屋應該可以不用懷疑了。

    至于齋藤到底是不是罪犯,盡管測試結果是這樣顯示的,但我還是不能肯定。

    雖然預審并不是最後的判決,而且也可以就此交差,但你知道,我是不願意承認失敗的。

    我最讨厭看到公審時,自己的判斷被徹底推翻,所以這讓我很頭疼啊!&rdquo &ldquo這張測試表實在太有趣了,&rdquo明智拿着表格說,&ldquo據說蕗屋和齋藤都很愛學習,從兩人對&lsquo書&rsquo一詞都回答&lsquo丸善&rsquo[2]就可以看出來。

    更有意思的是,蕗屋的回答大都傾向于物質的、理智的,齋藤的回答多是溫柔的、抒情的,對吧?比如&lsquo女人&rsquo&lsquo衣服&rsquo&lsquo花&rsquo&lsquo人偶&rsquo&lsquo妹妹&rsquo&lsquo景色&rsquo之類的回答,讓人感覺他是個多愁善感、性格懦弱的男人。

    另外,齋藤一定身體不好。

    你看看,他對&lsquo厭惡&rsquo答&lsquo病&rsquo,對&lsquo病&rsquo答&lsquo肺病&rsquo,這說明他總是擔心自己是不是得了肺病。

    &rdquo &ldquo這也是一種看法,聯想診斷這東西,越琢磨,就越是能得出各種有趣的判斷。

    &rdquo &ldquo不過,&rdquo明智稍稍調整了一下語氣接着說,&ldquo你是否考慮過心理測試的弱點呢?德·基羅斯曾經批評心理測試的倡導者明斯特伯格,表示這種方法是為替代拷問而發明的,但其結果仍然與拷問相同,有時也會判無罪者為有罪,判有罪者為無罪。

    明斯特伯格似乎在哪本書上寫過,心理測試真正的效能,隻限于發現嫌疑人是否知道某場所、某人或某事,如果把它用于其他場合就有幾分不可靠了。

    對你談這些也許有班門弄斧之嫌,但我覺得這是十分重要的,你說呢?&rdquo &ldquo如果考慮最壞的情況,或許真是如此。

    當然,我也知道這些說法。

    &rdquo笠森審判官有些不悅地回答。

     &ldquo但是,說不定這種最壞的情況就近在眼前呢!這麼說吧,假定一個神經非常脆弱的無罪者受到了懷疑,他在犯罪現場被抓獲,并且非常了解犯罪的實際情況。

    這種人,面對心理測試,他能夠做到坦然自若嗎?&lsquo啊!要對我進行測試了,我該怎麼回答才能不被懷疑呢?&rsquo他自然會這樣想,而且緊張不已。

    在這種情況下進行的心理測試,不是很有可能會導緻德·基羅斯所說的&lsquo判無罪者為有罪&rsquo嗎?&rdquo &ldquo你說的是齋藤吧?我也有這種感覺,所以我剛才不是說我還在猶豫嗎?&rdquo笠森審判官眉頭皺得更緊了。

     &ldquo如果如你所說判定齋藤無罪的話(當然偷盜錢财的罪是免不了的),究竟是誰殺死了老太婆呢?&rdquo 笠森打斷明智的話,有些粗魯地問:&ldquo難道,你已經有其他懷疑對象了?&rdquo &ldquo有了。

    &rdquo明智微笑着說,&ldquo從這次聯想測試的結果看,我認為罪犯就是蕗屋,當然還不能完全斷定。

    他現在已經回去了吧?能不能不露聲色地把他叫到你這兒來呢?要是能把他叫來,我一定查明真相給你看。

    &rdquo &ldquo你說什麼!莫非你有什麼确切的證據了?&rdquo笠森審判官十分驚訝地問。

     明智并無得意之色,他詳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這想法令審判官佩服得五體投地。

    笠森立馬采納了他的建議,派用人去蕗屋的宿舍叫他。

     &ldquo你的朋友齋藤很快就要被判有罪了。

    為此,我有話要找你聊聊,煩勞你到寒舍來一趟。

    &rdquo 這是用人傳達的邀請。

    蕗屋從學校回來,一聽審判官有請,就急忙趕來了。

    他雖然一向小心謹慎,但聽到這喜訊也十分興奮。

    而且由于過分高興,他完全沒有意識到其中有着可怕的圈套。

     六 笠森審判官大緻說明了判決齋藤有罪的理由後,補充道: &ldquo對于曾經懷疑你,非常對不起。

    今天請你到這兒來,是想在緻歉的同時好好解釋一下。

    &rdquo 随後,他命人為蕗屋沏了杯紅茶,以極其放松的神态閑談起來。

    明智也參與了聊天,審判官介紹說,這位是他的朋友,是位律師,他受到死去的老婦人的遺産繼承人委托,來催收借款。

    雖然一半是撒謊,但是親屬會議決定由老婦人鄉下的侄子來繼承遺産,确有其事。

     他們三人從齋藤的傳聞開始,東拉西扯地談了許多,徹底放心的蕗屋是三人之中最侃侃而談的。

     談話間時間悄然飛逝,窗外已經漸漸日暮。

    蕗屋注意到時候不早了,一邊準備告辭,一邊說: &ldquo我也該回去了,沒什麼别的事了吧?&rdquo &ldquo噢,對了,我差點兒給忘了,&rdquo明智故作輕松地說,&ldquo其實,也不是多麼要緊的事,今天正好順便問你一下&hellip&hellip不知你知不知道,那個出事的房間裡立着一面對折的金色屏風,由于那上面有點破口,結果引起了一點兒小麻煩。

    因為屏風不是那個老太太的,是借款人的抵押品,物主說,肯定是在殺人時碰壞的,所以必須賠償他們。

    而老太太的侄子也和老太太一樣是個吝啬鬼,說是也許這破口原來就有,就是不同意賠償。

    計較這件事實在沒意思,可是我也無可奈何。

    這屏風像是件相當有價值的物品,你經常出入她家,也許知道那面屏風吧?你記不記得屏風以前有沒有傷呢?你可能沒有印象了吧?大概對屏風什麼的沒怎麼注意?實際上我也問過齋藤,他太緊張,記不清了。

    而且,女傭已回了鄉下,即便去信詢問,估計也說不清楚,真讓人為難啊&hellip&hellip&rdquo 屏風是抵押品,沒有錯,但其他說辭都是編的。

    蕗屋乍一聽到&ldquo屏風&rdquo這個詞時心中一激靈,但聽到後來,發現跟自己沒有什麼關系,就放下心來。

    心想怕什麼,案子不是已經結了嘛! 蕗屋稍微思索了一下該如何回答,最後還是決定像以前那樣實話實說最安全。

     &ldquo審判官先生很清楚,我隻到那房間去過一次,而且是在案發的兩天前,也就是上個月的三号。

    &rdquo他笑嘻嘻地說,這樣的說話方法令他很愉快。

     &ldquo但對那面屏風,我有印象,我看到它時,好像沒有什麼傷。

    &rdquo &ldquo是嗎?沒有記錯嗎?隻是在那個小野小町的臉部,有一點點傷。

    &rdquo &ldquo對,對,我想起來了,&rdquo蕗屋裝作剛剛想起來似的說,&ldquo那上面畫的是六歌仙吧,小野小町我也有印象。

    但是,如果那上面有傷,我不會看不見的。

    如果那個色彩鮮豔的小野小町臉上有傷的話,我一眼就可以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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