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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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撫牆那頭的身體。

     我的枝條正在向上爬升,新的汁液從牆下黑暗的土地進入我的身體。

     我的果實從我的臂彎落下,越過牆頭,落到别人的手中,那時它們将不再是我的果實。

     現在說說在舊木屋裡住着的那對男女的生活。

    一個偶然的機會,讓我對這方面有了相當深的了解。

     在他們搬進這所房子之後&mdash&mdash就在去年春天&mdash&mdash那個女人受雇的劇院很長一段時間裡都很不景氣,他們比往常更缺錢,那個女人想要去賺點外快&mdash&mdash我猜是想賺錢來墊付房租&mdash&mdash把他們家後面兩個房間分租了出去。

     于是,各種各樣的人就住進了黑漆漆的鬥室,那裡沒有家具,我都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在那裡住的。

    不過,在芝加哥,還有一些被稱為&ldquo廉價旅館&rdquo的地方,你隻要花五到十美分就可以睡在地闆上。

    光顧那些地方的人數之多,恐怕是體面的人無法想象的。

     我真正發現的是一個小個子的女人&mdash&mdash她不再年輕,已駝背,身材矮小,很難不把她當成一個女孩來看&mdash&mdash她曾經在房間裡住了好幾個星期。

    她在附近一家小洗衣店當熨燙工,有人給了她一張便宜的折疊床。

    她是個非常多愁善感的人,有着畸形人常有的那種受傷的眼神。

    我猜她對威爾遜懷有一種浪漫的愛慕之情。

    總之,我從她那裡了解到很多。

     威爾遜的女人死了,他則由于舞台工作人員的供述,洗清了謀殺指控,在這兩件事過後,我常常去他住過的房子,有時是在傍晚幹完活兒之後。

    我們發行的是下午檔的報紙,兩點鐘以後我們大多數人都有空。

     有一天,我發現那個駝背的女孩站在房子前,于是便和她攀談起來。

    她可真是一座金礦。

     我跟你說過她的眼神,那是一種受傷的敏感眼神。

    我和她攀談起來,聊起了威爾遜。

    她一直住在後面一個房間裡。

    她立刻将那件事告訴了我。

     有些日子裡,她覺得自己沒力氣去洗衣店幹活了,這時候她就待在房間裡,躺在小床上。

    劇烈的頭痛會持續好幾個小時,在這幾個小時裡,她幾乎完全不知道在她身上發生的一切。

    後來她恢複了知覺,但很長一段時間裡身子骨都很虛弱。

    我想她注定不會是一個能活很久的人,而且我猜她對此也不怎麼在乎。

     不管怎麼說,她就一直待在房間裡。

    在經曆病痛,處在虛弱中時,她對前面房間裡的人越來越好奇,所以她會時常從折疊床上下來,穿着襪子輕輕走到房間之間的門前,透過鎖眼窺視。

    她這樣窺視時,身體就跪在滿是灰塵的地闆上。

     一開始,房間裡的生活就使她着迷。

    有時,那個男人會獨自一人在廚房裡,坐在餐桌旁寫東西,他所寫的就是後來我收集起來的那些内容,也就是我所援引内容的那本書,有時那個女人會和他待在一起,有時則是他一個人待在那裡,但沒有寫東西。

    那時他總會走來走去。

     在那兩人都待在房間裡,而男人在寫東西的時候,那個女人很少走動,隻是兩手交叉着坐在窗邊的椅子上。

    他會寫幾行,然後踱來踱去,自言自語或跟她說說話。

    他說話時,她總會用眼神來回答,那個駝背的姑娘說。

    坦白講,我不太清楚有多少内容是從她的話中得到的,又有多少出自我自己的想象。

     不管怎麼說,無論是我得到的信息,還是我試圖傳遞給你的信息,無非都在表明這兩人關系中的一種陌生感。

    總之,這并不隻是一個運氣欠佳的家庭。

    他想做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mdash&mdash我猜是寫詩&mdash&mdash而她正以她自己的方式試圖給予他幫助。

     當然,我并不懷疑從我引用的威爾遜的詩句中,你已經了解到,這個問題與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有關&mdash&mdash不一定是碰巧發生在那個房間裡的特定男女之間,而是會發生在所有人之間。

     這個家夥對這類事抱有一種略微神秘的理念,在他找到自己的女人之前,他一直在世上漫無目的地尋找伴侶。

    後來,他在堪薩斯州找到了那個女人,對他來說&mdash&mdash至少他是這樣認為的&mdash&mdash一切都已經明朗。

     這麼說吧,他認為世上沒有人能獨自思考或感受一切,當人們試圖這樣做時,就會惹上麻煩,把自己困在圍牆裡,在裡面碰得叮當作響。

    在真正的生命之歌開始吟唱之前,人必須發出一種足以蓋過所有聲音的高音。

    請注意,我并沒有在傳達我自己的想法。

    我所做的無非是想讓你了解,我從閱讀威爾遜的作品,從對他的了解,以及看到的他對别人産生的影響中,得到了一些想法。

     他很明确地感到,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獨自感受,甚至思考。

    還有一種觀點認為,如果一個人試圖用心靈來思考,而不把身體因素考慮在内,那他就會變得一團糟。

    真正有意識的生命會像金字塔一樣構築自己。

    首先,你所愛之人的身體和心靈必須進入你的思想和感覺,然後,世界上所有其他人的身體和心靈,必須以某種神秘的方式融進來,必須得像一陣風&mdash&mdash或者類似的東西&mdash&mdash一樣刮進來。

     你看了我寫的威爾遜的故事,是否感到有點混亂?也許事實并非如此。

    也許你的頭腦比我更清楚,在我看來艱難的事,對你來說或許就很簡單。

     然而,在深入這一片動機和沖動的海洋之後,我不得不把我所能發現的東西告訴你&mdash&mdash我承認我不是很理解。

     那個駝背的女孩感覺(或者是我通過幻想粉飾了她說的話?)&mdash&mdash這真的不重要。

    我想說的是埃德加·威爾遜的感受。

     我想,他會覺得在詩歌領域他能表達一些在找到一個女人之前無法表達的東西,這個女人會以一種獨特而絕對的方式出現&mdash&mdash随後,就會帶來一段婚姻,而從婚姻裡則會誕生對所有人而言都堪稱美好的東西。

    他必須找到那個擁有這種力量的女人,我想這種力量必須不受私利的影響。

    你看,他是一個極端的自我主義者&mdash&mdash他認為他已經在堪薩斯的藥劑師妻子身上找到了他所求的東西。

     他找到了她,對她做了些什麼。

    至于做了什麼,我不太清楚,隻知道她和他在一起獲得了絕對、全然的幸福,但奇怪的是,她和他在一起是不太說話的。

     要想談論他這個人以及他對别人産生的影響,就像在擁擠街道上的兩座高樓之間走鋼索。

    高樓之下傳來喊叫聲、笑聲、汽車喇叭的轟鳴聲,然後一個人就遁入了虛無,隻會變得荒唐可笑。

     他似乎想把他自己和他女人的肉體和精神都濃縮進他的詩裡。

    你們應該記得,我引用過他說的有關凝縮的一句話,他說過,要将城市裡所有人都擠壓成一個,然後愛上這個人。

     人們或許會認為他是一個強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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