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七回 善辯講軍記賣糕 窮鳥還舊巢巧啭

關燈
顔面,同時也應對朝廷權貴稍事回避,所以其父複六設法将他送到下總結城的逸匹寺,做了該寺住持未得的徒弟。

    複六每年向德用饋送領地、衣料、盤纏等,提供不少财物,所以德用從沙彌時就超越其師兄等,很快便被升為執事僧,在社會上有許多酒茶之友。

     卻說該國的已故國主結城氏滅亡後,其舊臣餘黨多年來想恢複結城氏的基業,便乘應仁之亂,先冊立先君氏朝之子成朝為君,然後據城略地,得以再興。

    他們想奏請室町将軍〔義政〕批準,而逸匹寺的執事僧是京都管領勝元家權臣香西複六之愛子,與勝元之嫡子政元是一奶同胞,所以認為此僧是派往京師谒見室町将軍的最好使者。

    衆議既決,便委派德用為正使,以一兩名結城之舊臣為副,帶了許多貢品前往京師。

    果然由于德用的關系得到室町将軍的恩準,把恩免成朝君臣舊罪的公文賜給德用,因而其家之再興有了保障,君臣都實現了宿願。

    成朝為了嘉獎德用的功勞,将逸匹寺提升了級别,另外又給了德用領地和許多金銀。

    後來該寺住持未得告老隐退時,德用雖不是擔任寺主的材料,但因有前功,聲望大,所以孝順清白的影西等便退讓,由德用做了逸匹寺的住持。

    這樣一來他便為所欲為,講武練功,其所作所為很不與出家人相稱。

    但成朝君臣和其他施主,因為他有前功,便不聞不問。

    過了些年,于今年的四月中旬,、大法師的宿願告成,在結城嘉吉的古戰場,為悼念先烈舉辦大念佛的法事。

    在結願的那一天,德用因為妒忌,召集同惡的衆歹徒,還唆使結城的三位驕臣長城惴利、堅名經棱、根生野素賴等,想捉拿、大和七犬士,可是事與願違,自己反而被擒,并難免破戒之罪。

    由于成朝的旨意,才救了他的性命,與他的徒弟堅削等及幾名歹徒,被驅逐出結城。

    這一段已在前回詳細叙過。

    看官盡已知道。

     卻說德用那時除了投奔故裡他的父親之外無處可去,便隻帶了與他同病相憐的堅削,曉行夜宿,好歹來到京師,至其父香西複六府請求與其父見面,然而他怎能如實說出他所做的勾當來?複六突聞兒子來見他,十分驚訝,便立即把德用召至靜室,問其來意。

    德用答道:&ldquo兒這次落魄得這個樣子,隻帶了一個徒弟到此,為您添憂,此禍已非一朝一夕之事了。

    我的大施主、結城下總的新判官成朝,是個傲慢淺見的武夫。

    自從他家再興以來,做了許多亂政違法之事。

    甚至最近與安房的裡見合謀,聽說要謀反。

    因此從今春有個叫、大的惡僧,是裡見之人,來到結城,在嘉吉的古戰場結了個草廬,為陣亡的人祈禱冥福,大念一百天佛,在結願的那一天有裡見的士卒二三百人前來幫助,施舍了許多錢米,想唆使貧民搶占我寺,讓、大做住持,他們的狼子野心是天知、地知、人知,世間早有耳聞。

    兒對此甚為憂慮,便告訴城主,講道理婉言規谏,但是成朝執迷不悟,不肯相信。

    因此結城的三位忠臣,長城、堅名、根生野等見主君不納忠言,不得已領兵前去,想捉拿、大和裡見的士卒。

    這時我寺所屬寺院的僧侶們聽說,也一同趕去。

    兒十分吃驚和擔憂,為了制止衆僧,便帶了這個徒弟堅削等随後趕到。

    可是、大有左道的幻術,同時在那裡見的士卒中,有以犬為氏的七八個勇士,幻術和武功都十分出色,可憐那三位忠臣長城、堅名、根生野與士兵們一同殒命。

    我寺的僧衆也有不少被殺被擒。

    可是成朝及其家權臣小山朝重等依然執迷不悟,更加尊敬、大,不治犬士們之罪,反而把我和堅削等當作破戒的罪人,殘酷地投入牢獄,但因念我往日對他家的再興有功,沒有斬首,被剝掉法衣,笞杖後驅逐。

    昔日法然、親鸾和日蓮三位名僧,為弘揚佛法而被治以無辜之罪,或在白刃之下生命垂危,或在流放之地受盡熬煎,由于其誠心如同日月,終于得到昭雪,而成了末世之祖師。

    我如今也好似他們當年的境遇。

    &rdquo他這樣花言巧語,文過飾非,恣意誣陷良将名僧和智勇的賢士。

    畢竟德用如此誣告,後話如何,且待下回分解。